《寻远方，醉今朝》EP悟追

2、食堂 第二天

　　第二天研发部首席技术官找顾今朝汇报工作，顾今朝一边听着一边翻看他递上来的文件。
　　翻到某一页时他顿了一下，然后把文件合上放在桌子上，几个指尖轮换着轻敲桌面。
　　技术官面不改色的继续汇报，顾今朝抬了一下手。
　　“这文件做的不错”
　　“谢谢总裁”
　　“你跟我说说这文件第二部分说的什么”
　　“本季度我司第一产品销量与生产......”
　　他说着说着额头出了汗，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顾今朝却没有让他停下的意思，手还在轻敲桌面。
　　“编不下去了？”，技术官终于用尽了所有词汇量，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总裁，我这人记性不好，前面写后面就忘了”
　　“是么，你这白毛的文件夹里怎么有一根黑头发呢”，顾今朝将文件翻开一页撂到技术官面前。
　　技术官嗫嚅了几下，没说话。
　　“公司里监控可是全方位无死角，想查什么想看什么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是、是我拿了水远寻的”
　　“去吧，把人给我叫来”
　　顾今朝接了杯咖啡的功夫，水远寻进来了。
　　“呦，是你啊”
　　“总裁”
　　“你文件被人偷了知道么”
　　“不知道”
　　“写的不错，就是太理想化了，要是再脚踏实地一点，我就用你这方案了”
　　“您说的是”
　　“少来这套”，顾今朝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的文件都统一给了经理，后来大家的都被发下来了，只有我的经理说写的好要再仔细看看，之后我就去忙了，没再想文件的事”
　　顾今朝挑眉：“哪个经理”
　　“我们新经理”
　　顾今朝笑了一下：“把他给我叫来”
　　从初级研发问到首席技术官，结果就是水远寻的文件太优秀被一路上报直到首席技术官这里，最后被他冒名顶替。顾氏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有优秀的文件可以一级一级上报。
　　顾今朝似笑非笑的看着首席技术官：“胆子挺大啊”
　　技术官脸色苍白，身子僵直的站在那里。
　　“道歉”
　　技术官僵硬的转过身：“对不起”
　　“就这个态度？”
　　技术官弯下腰：“对不起”
　　顾今朝吹了吹咖啡，啜了一口。
　　“没事，下次别这样就行”，水远寻语气淡淡的。
　　“既然你不懂得新人的辛苦，那就从新人做起吧，不过我实在受不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了，去边池区吧。或者你要是觉得憋屈，从顾氏滚蛋去别的地方也行”
　　边池区是京都发展最落后的区域，顾氏在那里也有办公楼，但周围的环境相当于贫民窟。
　　技术官出去了。
　　“谢谢”，水远寻看着顾今朝，无比认真地道。
　　他以为顾今朝只是那种只会耍霸总手段心狠手辣的人，没想到他会这么袒护自己。而那份文件是自己熬了几个夜晚做出来的，他为此倾注了无法挽回的心血和精力，没有被顶替，他真的很高兴，所以他此刻只想作为一个被出头的人跟顾今朝说声谢谢，而不是作为员工。
　　顾今朝轻笑：“拿回去再改改吧，改好后直接找我看就行了”
　　水远寻来的时候因为忐忑心脏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紧张的身上发冷，现在回工位上却是高兴又有点气愤的，因为顾扒皮还是挑出了自己的毛病。
　　“改的不错”，顾今朝把文件递给魏晓涛，“第一产品销售计划就用这个”
　　“谢谢总裁”
　　“如果盈利达到公司原定预期每季度结算你会得到百分之十的提成，我也会告诉你的经理给你加业绩分”，顾今朝看水远寻没有走的意思，就开口解答他的疑问。
　　每个年末公司会清算职工们的业绩分，最高的可以优先升职。
　　水远寻愣了几秒。
　　“嫌少？”
　　“不是不是”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没忍住双拳紧握在空气中划了一下：“yes！”，几个抱着文件路过的同事回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情况”，小胖脖子上套着U型枕，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凑过去。
　　“我的方案被顾总录用了”
　　小胖嘴里的糖啪一声掉在地上：“能从顾总办公室活着出来的人已经算少了，你居然还能飞升？”
　　水远寻眼睛亮堂堂的，坐的倍儿直，两手在键盘上不断敲击：“我一定要再努力一点，在京都买房不是梦”
　　“发达了别忘了哥们”，小胖见他这样也不好打扰，只得收起羡慕的目光，蔫蔫地道。
　　临近上班节，职工们心思浮躁，出现很多上班时间摸鱼或者敷衍工作的人，顾今朝就想了个法子。
　　同极之间可以互相举报表现不好的人，举报一次奖励一分业绩分，举报第二次奖励两分，以此类推，举报次数越高奖励分数越多，相反，你被举报一次要扣一分。当然，举报情况要属实，如果发现冤枉好人将会扣举报者一分。
　　这么一来，公司上下士气高涨，员工们自己努力，又都恨不得自己同事能犯点错误好让自己出口恶气。
　　离放假还有一天，顾今朝突然想看看今天的员工食堂和平时会有什么不同，就叫魏晓涛一起去了顶楼。
　　顾氏是有员工食堂的，一共两层，两层准备的餐饮都一样，员工免费就餐，不限量不限种类，只需要进食堂时刷一下人脸就可以，一天限中晚两次。
　　而食堂准备的食物总是很丰富，精致的有牛排鹅肝鱼子酱慕斯蛋糕，家常的有面条米饭各种配菜。水远寻来公司一个月胖了十斤。
　　顾今朝手背到后面在取餐区域转来转去，魏晓涛端着盘子跟在他后面。顾今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问旁边排队的员工“这个好吃吗？”，“这个怎么样？”，他觉得中意的就会告诉魏晓涛让他盛在盘子里。搞的原本喧闹的餐厅鲜有人语。
　　“总裁好”
　　“吃的挺丰盛嘛”
　　水远寻盘子里有两只鸡腿，米饭和玉米排骨，红烧肉，两只烧鲍鱼和一块蛋糕，他听见顾今朝调侃也就笑笑，他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顾今朝一直对他挺好，他也感觉顾今朝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也觉得没什么。
　　“总裁，我去吃饭了”
　　“去吧”，顾今朝背着手接着转悠。
　　“你就吃这么点？”
　　这个员工上次在顾今朝办公室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不过因为他犯的不是原则性错误没被降职，但他还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以至于后来听见顾今朝的名字就脸色发白，现在看见顾今朝就自动脑补他会骂自己“饭桶”，“公司养你有什么用”，这样想着就没敢拿太多东西，刚准备端着盘子找个地方坐就被顾今朝“逮”个正着。
　　他讪讪的笑了笑：“不饿”
　　“那也不行，不多吃点晕倒了怎么办，想去公司医疗室体验一把？要不我跟那儿打个招呼，你去坐坐？”
　　公司有应急医疗室，每天都有医生坐班，应对突发状况。
　　“不、不......”，他的脸一阵黄一阵白，又往盘子里添了几块肉。
　　“这就对了嘛”，顾今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身子一抖，盘子里的菜差点洒在地上。
　　顾今朝脸上笑意分明，转过身在就餐区寻找位置准备坐下。
　　员工们一个个都变成了鸵鸟，餐厅安静的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水远寻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想着这顾总真是幼稚的要命，没忍住“噗嗤”了一声。
　　顾今朝微微挑眉，迈开步子往他那边走。
　　水远寻心里晴天霹雳，在他对面坐的小胖默默端着盘子起身准备给顾今朝腾地儿，水远寻眼神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他选择性失明毅然决然的走了，还回头给了他一个保重的表情。
　　“吃的挺高兴？”，顾今朝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
　　“嗯，毕竟公司的饭菜质量真的很高”，他嘴上这么说道，听着小刀切割牛排时和餐具碰撞发出的声音，咽了口口水。
　　“哦？那质量不高你们就吃的不高兴了？”
　　水远寻心里猛拍自己脑门：“怎么会，和您一起，吃什么都高兴”
　　顾今朝勾了一下唇角：“油腻”
　　水远寻看见他笑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回暖，直觉提醒他这时候应该赔笑。
　　“笑不出来就别笑，笑的跟哭一样，好像是我逼你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
　　“不不不，怎么会呢，我真心实意的”
　　顾今朝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扭头对魏晓涛道：“去给我接杯咖啡”
　　没人应，顾今朝一转头，魏晓涛正坐在自己两张桌子后面埋头吃饭，见他看过来，咧嘴一笑。
　　顾今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水远寻赶紧站起身：“我来我来”
　　他端着两杯咖啡回来：“总裁，您要甜的还是不甜的”
　　“甜的”
　　他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顾今朝面前，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顾今朝看着面前的咖啡，皱了一下眉：“我又不想喝甜的了”
　　水远寻将自己的咖啡往前推了推：“这杯是不甜的，我一口没喝”
　　顾今朝脸色好看了点，端起那杯不甜的喝了一口。
　　水远寻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顾今朝吃完就站起身了，魏晓涛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总裁慢走”
　　顾今朝嗯了一声。
　　刚进电梯，顾今朝踹了魏晓涛一脚。
　　“又怎么了总裁”，魏晓涛揉着自己的大腿。
　　“我吃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吃饭啊”
　　“你还有理了？”，他抬脚又要踹。
　　魏晓涛躲了一下：“您让我吃的啊”
　　“我说了吗”
　　“说了，来之前您自己说的允许我在食堂吃饭”
　　顾今朝拐到监控室调了个监控，自己确实说了。
　　他微微挑眉：“你的饭吃完没有”
　　“没”
　　“浪费食物，扣工资”
　　“我真服了，你......”，魏晓涛突然刹住了车，因为顾今朝眉毛挑的更高了。
　　顾今朝还在国外求学那会有天身上的财务被扒手偷了个干净，等到在餐厅吃完了一顿饭才发现，那时候他说要用手表抵押，服务员是个死脑筋的，不结账不让他走，还非不同意让他用手表抵押，要么就留下签字字据，而两国文化差异，在聿穹国，因财务问题留下自己的签字是一大耻辱。
　　魏晓涛是当时餐厅的经理，就跟他说手表太贵重，磕着碰着餐厅赔不起，可以留下他的袖扣，因为在那个国家，袖扣是人人都要佩戴的，象征着得体与整洁，而正因为那个国家的人都重视袖扣，才让顾今朝感受到了莫大的尊重，免去一场纠纷。
　　因此后来招聘助理时顾今朝就把魏晓涛挖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