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律师【追光者】》Sun悟空的至尊宝

7、第 7 章 整理周明辉

　　整理周明辉案材料的那几天，马莉格外小心。

　　每天只整理一部分，不急着全部弄完。如果太快完成，会显得不正常——一个五十八岁的普通行政，面对这么乱的文件，应该会有些吃力才对。

　　所以她故意放慢了速度。

　　上午整理一些，下午整理一些，中间穿插着其他工作。偶尔还"不小心"把一两份文件的顺序弄乱，然后再"慢慢找出来"，表演得很自然。

　　第四天，她把材料全部整理完了。

　　按时间线排列，分成三个部分：案发前的证据、案发时的证人证词、案发后的司法程序。每个部分用不同颜色的标签标记，文件夹上还贴了便签，写明了内容和日期。

　　专业，一目了然。

　　她把整理好的材料放进档案盒，然后去找陆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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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律师，周明辉那个案子的材料整理好了。"

　　陆清韵从文件里抬起头，接过档案盒，打开看了看。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马莉注意到她的眼神变了一下——先是意外，然后是某种难以描述的审视。

　　"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是。"

　　陆清韵把文件夹一本一本翻出来，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每本文件夹里，文件都按顺序排列，用回形针固定，还附了一张小纸条，写明了这份文件的主题和日期。

　　她看了几秒，合上文件夹，放在一边。

　　"马姐，你坐一下。"

　　马莉在她对面坐下。

　　陆清韵看着她，目光很平静，但马莉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重量。

　　"我想问你一件事。"

　　"陆律师请说。"

　　"你之前的工作，真的只是普通的行政吗？"

　　这个问题比上次更直接。

　　马莉没有立刻回答。她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的后果，然后决定冒一点险。

　　"陆律师，您觉得呢？"

　　陆清韵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在问你，不是让你反问我。"

　　"好。"马莉说，"我之前的工作，确实是行政。但我老板对文件要求很高，我做惯了，就成了这样。"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陆清韵先移开目光。

　　"好吧。"她说，"不管怎样，文件整理得很好，这是事实。"

　　"谢谢陆律师。"

　　"还有一件事。"陆清韵说，"周明辉这个案子比较特殊，里面的内容你看看就好，不要对外说。"

　　"明白。"

　　"去吧。"

　　马莉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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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工位，她坐下来，心里在想刚才的对话。

　　陆清韵没有追问下去，但她也没有放下戒心。

　　她知道马莉不简单，但不知道不简单在哪里。所以她选择了不戳破，继续观察。

　　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但马莉也注意到一点：陆清韵让她"不要对外说"，说明这个案子确实有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可能是连陆清韵自己都没完全搞清楚的。

　　她为什么让马莉整理这份材料？

　　是为了工作方便，还是为了试探马莉？

　　或者两者都有？

　　马莉想了想，决定继续观察。至少目前来看，她和陆清韵之间还没有到撕破脸的程度。

　　她打开电脑，继续做手头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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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人很多。

　　马莉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正准备吃，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

　　是几个年轻的律师，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听说了吗？赵主任最近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

　　"好像康宁那边出了点问题，集体诉讼的事有点难办。"

　　"什么问题？"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听说证据链那边有点漏洞，上面不太满意。"

　　"上面？你说的是……"

　　"当然是康宁那边。"那人压低了声音，"赵主任和他们合作这么多年，应该没问题吧。但这次好像挺严重的。"

　　"证据链漏洞？"

　　"是啊。有人举报说当年的临床数据有问题，药监局可能要重新查。"

　　"真的假的？"

　　"我也不确定，就是听说的。但看赵主任最近的状态，应该是真的。"

　　马莉低头吃饭，耳朵却在听着。

　　康宁。集体诉讼。证据链漏洞。临床数据。药监局。

　　这些词串在一起，指向一个可能：有人正在从内部挑战康宁制药的安全性。

　　而这个挑战，可能和周明辉案有关联。

　　或者，它就是周明辉案背后的另一条线。

　　她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端着餐盘站起来。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

　　但她知道，水面下已经暗流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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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赵承远急匆匆走过来，脸色不太好。

　　"马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周明辉那边来了个电话，说他之前的律师拿走了他的一些材料，现在找不到了。他很着急，我这边也联系不上那个律师。"

　　"什么材料？"

　　"好像是一些手写的记录，关于案发当晚的一些细节。"赵承远说，"他说那个律师当初拿了材料之后就一直没还，现在他需要那些东西来准备翻供。"

　　马莉心里动了一下。

　　手写记录。案发当晚。翻供。

　　这几个词加起来，意味着什么？

　　"你让我帮你找？"

　　"不是找，是问。"赵承远说，"你之前整理过周明辉的材料，有没有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马莉想了想。

　　那份被反复翻阅的证人笔录浮现在脑海里。还有那几张手写便签，时间线的草稿。

　　那些便签上的字迹很乱，但内容似乎是关于案发当晚的。

　　"我整理的时候好像看到过几张便签。"马莉说，"但不确定是不是你说的那些。"

　　"在哪儿？"

　　"我放回材料包里了，应该和其他文件放在一起。"

　　"能帮我找一下吗？"

　　"可以。"

　　马莉站起来，和赵承远一起走向档案室。

　　---

　　档案室里很安静。

　　马莉走到放周明辉材料的那个柜子前，打开柜门，把档案盒拿出来。

　　她翻开文件夹，找了找，在最底层找到了那几张手写便签。

　　"是这些吗？"

　　赵承远接过来，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应该是。"他说，"这是周明辉的字迹。"

　　"那我把它们整理出来，你带走？"

　　"好，麻烦你了。"

　　马莉把便签拿出来，夹进一个文件夹里，递给赵承远。

　　他接过来，看了看那几张便签，又看了看马莉。

　　"马姐，这些东西很重要。"

　　"我知道。"

　　"你整理材料的时候，都看过这些内容吗？"

　　这个问题很敏感。

　　马莉知道他在问什么。

　　如果她看过这些内容，就等于承认自己"不只是整理文件"。

　　但如果她否认，以后被发现撒谎，代价会更大。

　　"看过一点。"她说，"但我当时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字迹比较乱，可能有用，所以留下来了。"

　　这个回答不算撒谎，但也不完全真实。

　　赵承远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你，马姐。"

　　"没事。"

　　他拿着文件夹走了。

　　马莉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手写便签。案发当晚的细节。

　　那些便签上的内容，她当时确实看过。

　　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案发地点附近的街道情况，还有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

　　看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些东西当初为什么没有被提交上去？

　　现在她知道了：这些东西可能曾经被提交过，但又被撤回来了。

　　和那份被反复翻阅的笔录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柜门，回到了工位。

　　今天的发现，又多了一条。

　　周明辉案里的问题，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而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出大楼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

　　城市的灯火亮起来，映在玻璃幕墙上，一层一层，像是迷宫里的出口。

　　她在人群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地铁站。

　　下一站，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