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海边落日 心情不好， ...
-
第八章
沈砚辞跟着其他人一样，瞧着那个背影单薄的少年。
他总是喜欢拯救他人，那么他自己呢，窗外的他看起来是那样的脆弱。
衣摆被风带起，修饰出精瘦的腰线，宋玉的双手搭在栏杆上，纵目远眺。
高天之上，是未知去向的飞机。
脚踩大地，手摘星辰。
这是最后时刻!
国家队，我一定会进去。
那时那个呆立在公交站的少年，仿佛无处可去，看着眼前的家长带着孩子。
眼里满是无动于衷的冷漠，包括他在学校，大家虽然都去问题，觉得他温柔，但沈砚辞发现很少有人能接近他。
包括，那个余青霖，他是否能看出宋玉温柔冷清的外表下那可布满创伤的内心呢？
他想去带宋玉看这广阔的世界，去见识所有的美好。
把自己爱全部都给他。
我喜欢宋玉，是我的事。
我的付出都是我自愿的。
如果宋玉能常伴左右，那么他别无所求。
宋玉从外面进来，沈砚辞起身让他进去。
坐下时，沈砚辞把手偷偷的伸过去，捂了捂宋玉被风吹的微凉的手。偷偷摸摸的凑过去，“今天放学是不是又要去找余青霖？”
“你已经陪他好几天了，实在不行，我给他点钱，他自己去找老师补课。”
“反正，不管怎样，今天放学后你的时间是我的。”
他继续说，“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在大家面前亲你。
他哼哼唧唧的扭捏的威胁到，脸上却是红了一片。
宋玉看着他这个样子。
“......”
“我今天不去找余青霖。”
沈砚辞一听有机会，乘胜追击：
“那就是和我去，对不对嘛？”
看着沈砚辞高兴的摇着尾巴。
宋玉沉默点头，无可无不可。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我陪你玩，无论是赢是输，终局之后。
天涯海角，各奔前程，山高路远，无需再见。
或许这场游戏是他平淡无波的前16年唯一的叛逆与出格。
但不管怎样，随他去吧。
放学后，就看着沈砚辞掏出了一个手机，机身有一个红宝石按键，他按了一下，下一秒早就沟通好的私人管家，说出飞机几分钟内到达沁雅教学楼上的停机坪。
这款手机是定制款，售价几十万，屏幕是蓝宝石水晶玻璃，它的机身上有着一个“红键”，24小时的全球私人助理，订机票，酒店，私人晚宴，紧急救援等。
有钱人的手机已经是我不认识的样子了。
班里有识货的人可能认出来，但大多数人包括宋玉都认不出来。
就像是大家现在对于手机的要求就是可以拿来打游戏，发消息，或许可以刷刷短视频啥的。
但是沈砚辞却需要时不时去处理一些公司的业务，他可能上午还在Z国，下午就到了外国。
沈砚辞拉着宋玉的手，跑向了沁雅高中，进去就跟回家一样简单，一路登上楼顶停机坪。
教学楼顶的停机坪灯光亮起，旋翼卷起的狂风扫过整片天台，气流把周围的绿植吹得东倒西歪，连栏杆上的彩旗也别压的猎猎作响。
私人直升机悬停片刻，稳稳的落在平整的停机坪中央，机身在暮色里泛着冷而亮的光泽。
舱门缓缓打开的瞬间，强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宋玉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被风吹的压在那双冷寒的凤眼上，又被猛的扬起。
宋玉站在不远处，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跑的气喘吁吁，脸颊通红的宋玉，这下更是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碎发翻涌，他浑然不觉。
眼睁睁看着突兀降临在他眼前的飞机。
原本正涌出校门的沁雅学子，听着身后的巨大的声响，转头一看，从没被人动用过的停机坪，有的人都甚至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缓缓的降落了一个上面写着沈砚辞名字的直升飞机。
这是沈砚辞17岁那年考直升机驾照后，买的座驾。
沈砚辞回头理了理宋玉被吹乱的头发，却被宋玉打开：“不要摸我的头。”
沈砚辞笑眯眯的应了下来：“好的，老婆。”
他伸出手，递到宋玉面前：“老婆，把手递给我，老公带你上去。”
驾驶舱的那个人：“少爷，你是要自己开，还是我来开。”
沈砚辞头都不抬的回道：“你来。”一边给宋玉系着安全带。
他的伸手抓紧了宋玉的手。
一边吩咐道:“开去海边。”
宋玉从窗下俯瞰，整座城市像一副华丽的画卷在他眼前缓缓的展开。
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直插天际。
入夜后亮起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璀璨星河。
黄浦江如同一条发亮的绸带穿梭其中，江面上的游轮缓缓驶过，拖出细碎的星痕。
跨江大桥像是钢铁巨兽盘踞在江面上，连接着两岸的繁华。
整座金融中心尽收眼底，恢弘的让人屏息。
仿佛整个人间的热闹与繁华，都在这架直升俯瞰这下，渺小又盛大。
最后他们到达了海边。
落日正悬在海面上，把天空与海洋的交界处染成熔金与橘红交织的颜色，云层被镀上柔和的光晕。
波光粼粼的大海一望无际，破碎的光一路铺到天边。
一边是钢铁丛林的森严，一边是大自然的伟力。
直升机悬停在近海地空，他们静静的望着那轮巨大的红日缓缓的沉进海里，天际从绚烂逐渐变成冷色调的深紫与淡蓝，至于海面的余晖。
世界安静的只剩下直升机的轻响。
宋玉这时候想到，
太阳，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是落日，当它熄灭自己的光芒潜入海中，正是另一面的它从海上爬起，洒落朝晖之时。
人也是这样，当他沉寂熄灭，困厄到了极点，正是另一个自己破茧而生之时。
沈砚辞转向宋玉：“我是你的，而你是自由的”
“你是盛夏的骄阳，是夜晚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是我的唯一，我的一切。”
“自从我见到你的那刻，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输得彻彻底底。”
“我与你之间早就不是赌约了。”
“我彻底的成为了你的俘虏。”
沈砚辞轻轻的将宋玉的头扭了过来，珍重的吻了上去。
用舌头轻轻的凿开了一条缝，深入的捧着宋玉的脸亲着。
宋玉看着闭上眼，亲的十分入迷的沈砚辞。
心里叹了口气，没可能的。
他在感情上是一个胆小鬼，注定就不会回应所有人。
更不会幸福的期许着未来。
他是被困在了过去，挣扎着活在现在的人。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尽管母亲依然对他充满爱意，可他却无法忽视母亲的苦难。
明明是大城市的独生女。所遇非人。
他自此开始害怕这个世界，不敢相信人心。
因为余青霖的缘故，他答应了沈砚辞的靠近。
却在沈砚辞的真心下，感到了巨大的荒谬，他不爱他，他意识到他爱的只有自己。
发现了自己竟然是个白眼狼。
他趴在母亲的身上，看着她在这婚姻的坟墓里燃烧着自己。
而他也只有勇气考上大学后才敢带着母亲逃离。
这时海上却突然放起了烟花，盛大而又灿烂易逝。
宋玉呆呆的看着，眼睛一眨也不眨。
沈砚辞静静的注视着宋玉。
“我把你送回学校吧，到时候送你回家好么，就当是我还在追求你吧，这些都是我应该干的。”
今晚的夏日，烟火，与大海。
注定留存在宋玉的心里，还有那个青涩的吻，那个脸红的人。
人总是会为了美好的事物所触动。
宋玉轻轻的眨了眨眼，默默记下这个瞬间，然后在虚假的幸福来临的时候又把它撕碎，
-----
沁雅中学门口。
门口处停着一辆并不低调的迈巴赫。流利的线条，修长而又流畅，超长的轴距让整车比例优雅舒展。
沈砚辞牵着宋玉的手，另一只手帮他拉开了车门，小心的护着宋玉上了车。
“今天下午的时候，看到你站在那个走廊上，望着远处的蓝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现在好点了么？”
“郁闷的时候，不要憋着，让我带你去看看大海，落日！”
“你其实已经做得更好了，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啊。”
困住我的一直是我自己，我知道的。
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沈砚辞赶在宋玉下车之前，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我知道我之前很过分，就像是报应一样，上天让我遇到你。”
“遇到你的每一天，都会让我追悔莫及那些糟糕的过去。”
“我不是在祈求你原谅我，你也肯定会说，没资格替别人来原谅。”
“你可以随意的惩罚我，对我冷漠，但是请不要拒绝我的靠近。”
“好么？”
他知道宋玉是一个心很软的人，可是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变得决绝。
他没有办法，换来一个强迫来的开头，剩下的一切，就算是跪着，他也要走下去。可是他却无法看着宋玉从头到尾竖起的坚墙。
没有给他任何的希望，哪怕现在的相处是那样的虚幻，他也要活在这虚假的现实里，最好一辈子也不用醒来。
宋玉并没有回答，他在此刻确实不想假装的答应下来，那样对于沈砚辞来说是不是过于残忍。
他的理智摇摇欲坠，感情在这一刻占了上风。
如果最后的结局是分开，那么现在的承诺是否会变成一个回忆里的碎玻璃狠狠的刺伤沈砚辞的心。
宋玉沉默了一会，“你知道的，我如果答应你就是我在骗你，我现在与你的相处都是虚假的。”
他微微的向沈砚辞袒露了自己内心的黑暗。
他有些维持不住自己冷清的神情逼问道：“就算是这样，你也能接受么？”
沈砚辞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司机早就被他赶下了车，哽咽着说出来。
“我能接受的，我能的。”
“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才不管那是不是假的。”
“我只要你试着爱我。”
宋玉张了张嘴，喉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只滚出几声干涩的气音，声音又干又涩，像是许久未曾开口，每一个字都磕磕绊绊，勉强挤出来，溢出了一句宛如叹息的几个字。
“如你所愿。”
看着沈砚辞瞬间开心的像一个傻狗一样，就要凑上来亲他。
他闭了闭眼，捂住沈砚辞的嘴。
“以后不经我允许，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海边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