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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台 宋玉好好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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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脑子因为沈砚辞而昏昏沉沉的,但不影响他继续做数学竞赛卷纸。
11月份的考试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根本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再怎么刷题也是不够的。
最后一节化学课结束了,宋玉挪着步子去了正德楼的天台,看到了倚靠在天台上的沈砚辞,只觉得满脸都写着摄人二字。
看到宋玉过来,他的眸子一亮。
宋玉看着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找他要结果的人。
攥紧了拳头,眼底的怒火渐渐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寂的平静。
他清楚沈砚辞的性子,越是硬碰硬,对方越是变本加厉,闹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毫无自保之力的余青霖。余青霖刚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绝不能因为自己,把他拖回深渊。
他不可以让余青霖连学也上不了,那个难过的吃着午饭,中午时几乎不敢入睡,流着泪刷着卷纸的余青霖,他想到心就抽痛。
还有自己...他还有未竟的事。
宋玉开始讨厌眼前的这个人,他讨厌别人的威胁,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弱小。
沈砚辞故意说了一个模糊的字眼:“我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不说放手,不许你离开。”他太清楚,如果他想和宋玉携手终老一生的代价很大,他们之间的事早晚会被发现,那时正是宋玉摆脱他的好机会。
所以他并不想给以后的自己再次挖坑了,就没有去设置期限。
宋玉皱了皱眉,“你没说多久,我不可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沈砚辞笑了笑,现在还不能吓到他,否则他肯定不会同意的:“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和我在一块,顺着我,我很快就会腻的。”
又拿自己的身份增加说服力,“毕竟我可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我家里是不会让我和男人在一起的。”
宋玉抬眼,目光直直的看向沈砚辞,没有丝毫躲闪,语气平静而又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答应你。”
沈砚辞本先故作轻松的表情瞬间僵住,显然没有料到宋玉会这么容易就松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勾起嘴角,带着几分得意与兴奋:“这可是你答应的,不许反悔。”
可他的得意还没有维持两秒,就被宋玉接下来的话彻底堵了回去。
宋玉往后退了一步,刻意的拉开两人的距离,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有力的砸在了沈砚辞的心上,像是在神圣的地方宣讲着演讲稿,或是当众做报告:“我是有条件的。”
“你必须全部遵守,少一条都不行,否则我们两个之间的约定作废。”
“第一条,你谈你的,我学我的。不要干扰我的学习,在大家面前只是普通同桌关系。”
“第二条,放学后不许跟着我,我去哪和谁见面与你无关,不许上课骚扰我安安静静的坐在你的位置上。”
“第三条,不许对我动手动脚,保持距离,没事少往我身边凑,离我远点。”
“最后一条,不许去打扰余青霖,不准因为我去针对他,为难他。”
他每说一条,沈砚辞的脸色就沉了一分,原本的得意荡然无存,眉毛紧紧皱起,显然没想到宋玉会提出那么苛刻的要求,把他所有靠近的路堵的死死的,这样一来,他们和普通同学有什么区别。
他直起身,像一堵墙一样压在宋玉面前,阴鸷的眼神狠狠的锁定了面前的宋玉。
他快疯了,想要宋玉想疯了,他没有想要的东西,因为想要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你没有,而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
他一直都没有太大的欲望,对于沈氏的想法只有是他的东西,他必须要得到。
“不行。”
“我可以在人前和你保持距离,但我做不到不靠近你,我可以去不打扰余青霖,但你放学后的时间也属于我。”
“不要逼我,一个憋久了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你也不想被我艹死在床上吧。”
宋玉听到了这些话,脸色发青,难以维持冷静。
沈砚辞就凑上去,一手环住宋玉的腰,防止他逃开,另一只手抚摸着宋玉冷淡的眉眼,凤眼微垂,没有和他对视。他的手指一点点的往下滑,摸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淡粉色嘴唇,薄薄的,他们都说嘴唇薄的人,天生薄情,他现在就要试试这张嘴的温度。
“现在给我尝点甜头吧。”
“我是初吻,忍着点。”
他的嘴唇凑了过去,开始磨动着宋玉的嘴唇,又用牙齿扯着宋玉的嘴唇往里吸,宋玉难受的头往后靠,鼻尖全是沈砚辞身上的冷香,受不住的嘴唇张开了片刻,沈砚辞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舌头猛的就伸了进去,无师自通的吮吸着粉嫩的丁香小舌,吞吃了唾液。
他沉迷在这温暖的口腔了,身体压着宋玉,把宋玉一路压到墙上,抚摸着宋玉的后背。
宋玉感觉到小腹被炙热贴着,他慌乱的推着沈砚辞的肩膀,憋的十分难受,脸被憋的通红,沈砚辞退出了他的嘴,开始用湿漉漉的舌头舔着宋玉的脸,手在抚摸着宋玉的后脑,平复着他的气息。
“宝宝,亲亲!”
眼见宋玉气息稳定一些,嘴巴又凑上去,开始啃吃着宋玉的嘴唇。
接连来了好几次,宋玉身体逐渐支撑不住,挂在了沈砚辞的身上。
“唔...唔,够了。”宋玉把手捂在嘴上。
“老婆,你的手也好漂亮。”用牙齿轻轻的啃噬着宋玉葱削的玉白手指,从指尖舔到指根。
为了自己的嘴唇不再被攻击,宋玉只能忍受着手上的濡湿,一边耐着性子:“够了,我饿了,我没吃午饭。”
“喂饱老公是妻子的义务,但是好丈夫也不可以让妻子饿着肚子。”
他喘了口气,强行的压下身体对宋玉的渴望与欲求不满。
“这次先放过你。”
宋玉松了一口气,手放下的那刻,脸就被沈砚辞啾了一下,他已没有心力去计较。
坐在阳台上,宋玉吃起了沈砚辞准备好的午饭,一边吃着,一边忍受着旁边炙热的视线。
暗自祈祷沈砚辞早日对他失去兴趣。
看着宋玉专心吃的上下阖动的嘴巴,沈砚辞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寿司,递到宋玉的嘴边:“张口。老公喂你”
宋玉本不想搭理他,但是看到沈砚辞脸色逐渐变深,为了减少麻烦只能配合的张开了嘴。
宋玉还没嚼完口中的食物,下一个就被递了过来,就这样,沈砚辞满意的看着宋玉嘴巴被撑满的样子,拿出手机怼脸拍了一张。
得到了宋玉的怒瞪,沈砚辞满意的收起手机,算是给自己谋得福利。
宋玉吃完后终于松了口气,“吃饱了。”
沈砚辞这才快速的把剩下的东西一扫而空,接着揉着宋玉的肚子,因为他刚才的行为,宋玉显而易见的吃撑了,小腹微微鼓起。
温情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宋玉就要起身回到教室午睡了,临走前还从沈砚辞手里要了一个口罩,戴在脸上。
沈砚辞无法压制自己的燥热的火气,便去酒店冷静了一下,就去药店匆匆的买了药膏回来。
宋玉回到了班级,大家发现他带了一个口罩就过纷纷关心的凑了上来,之间往常中午回学半个小时习的宋玉,此刻趴在了桌子上,带着疲意。
他今天遇到了太多的事有点累了,为了不影响下午的课,他需要多睡一会觉,然后开始思考他以后怎么办。
今天中午被人按着一直亲的事情还没从他脑海里划过去。
短短的一个中午,他就有些应付不来,他有些绝望的想着以后。
下午上课的时候因为带了口罩,被老师们轮流的关心了一下,主任过来也来关心他的情况,他掩盖过去,然后就看到沈砚辞在他自习课给全班讲题的时候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管药膏。
原来是酒店里沈砚辞自给自足结束后,想起了宋玉红肿的嘴唇,因为他是第一次亲嘴,亲的还是他恋慕许久的人,他难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给人家亲的死去活来。
想到这个,就去药店买了好几种消肿的药膏,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学校。
看到了宋玉带着口罩,身上有着他留下的印子,在讲台上给大家讲题,他就心里充满了满足,得意洋洋的摇着尾巴走进教室,坐到位置上,认真的看着宋玉在讲台上讲课。
谁曾想宋玉竟然讲了足足一节课,这让盼着宋玉回到他旁边的沈砚辞不满的下拉嘴角,不高兴的看着宋玉,但是他不会去阻止,他不想做亲手去改变,抹消宋玉人格的侩子手。
下课后,宋玉拖动沉重的步子,靠近那个紧紧盯着他的人,站到沈砚辞面前,下节课是体育课,他不用进去,一般体育课他会找空教室进去,因为老师们一直希望他不要埋头学习,同样还要锻炼身体,像是班里的男生,都会借着体育课,去打羽毛球,或是足球,还有篮球,女生也是。他可能是那个唯一一个啥球都不会的那种,与运动绝缘,有时候学累了,就出去散散步,总之就会逃掉体育课。
但是这回旁边跟着一个只要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块,就会化身色魔的沈砚辞:“我要去上体育课。”
“你好像不是特别想上的样子。”他无奈的苦笑,“不要为了我勉强自己,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但是我却不希望你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干的事。”他直视着宋玉的眼睛,郑重的说道:“我想要的东西我都会亲手拿到。”
“好了,先跟我去空教室。”,“我看看你的嘴唇,给它上一点药。”
宋玉只能跟上他,班里的众人终于感到了回春的温暖。
空教室里,沈砚辞缓缓的拉下宋玉脸上的口罩,看到了被他亲的红肿的嘴唇,可怜的暴露在空气里。他伸手抹了一些药膏上去,
听到宋玉发出的抽气声,他心疼的看着宋玉。
“对不起,我下回不会这样了。”
“我发誓,下回要是再把你弄痛,你随便打我骂我。”
宋玉腹诽到,这样打骂他对他有用么?
感受到宋玉无声的拒绝,沈砚辞有些遗憾的想着,可惜了,本以为可以享受到宋玉的另一面呢!
他轻轻的吹了吹宋玉的嘴唇,“今天我家老爷子80大寿,我一会就得回去,体育课不想上就不上。”
“在你嘴巴好之前,我不会再碰你了。”虽然做出这个决定,对他而言有些艰难,但是他还是要以宋玉为主。
第一次那么深爱一个人,想要把他揉进骨子里,但是舍不得他痛,也舍不得宋玉与他保持距离。
希望现在安逸的时光,再慢一点,慢一点,哪怕终有一天会被发现,他也舍不得和宋玉分开那么久。
“你去学习吧。”看着宋玉头也不回的背影,他只能接受看到宋玉这样远离他,至于其他人,关他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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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沈氏庄园,沈老爷子年纪大,不方便走动,所以这场宴会是由沈砚辞主持的,沈启文就站在他儿子的身边。
从小时起,他就能看出掩盖着人们表面皮囊下的伪装。
那时一个大小节日都上门拜访的叔父,他总是借着亲戚间要保持良好的交往,来他们家向沈老爷子诉苦。
直到有一回,他的儿子犯了事,酒后驾驶创了人,没想到还觉得不解气,又对伤者拳打脚踢,看到警察来了更是破口大骂,“你知道我亲戚是谁么,我姓沈你知道么,谁让他惹我生气的吗,弄死他又能怎样。”
沈砚辞看到爷爷,被他哭的开始扶额,有些不耐烦,“哦,杀人偿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还有谁和你是一家人,你配么?”叔父的脸白了白,胸膛起起伏伏,指着他:“这件事轮不到小孩子来插嘴。”
爷爷冲他笑了笑,沈砚辞继续说:“平时上我家捞好处,指头漏出点给你,没想到你也不中用,亏了不少,还挪用公款。”叔父的脸马上就黑了,“你别胡说,哪有的事。”说着就要动手。
爷爷这是说话了:“哦,沈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够不够分量啊,我会把沈氏交给我的孙子。”
旁边的沈父也默认,因为他实在是烂泥扶不上,沈老爷子给了自己的这个废物儿子很多次机会都搞砸了,怎么教都教不会,那么多钱砸进去,听不见一个响,但好在他生了一个好儿子。
沈砚辞小时起就开始在爷爷旁边耳濡目染,爷爷的首席秘书,第一听他爷爷的,第二听他的吩咐。
他也会试着去投资,去炒股,几乎是财神爷降世,那些爷爷的下属见到他都不敢造次,集团的老股东们更是因为那年他8岁干的事,不敢小瞧他,甚至颇为忌惮。
沈氏药企在创立的时候,被一个岛国的资本注资过,沈爷爷一直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毕竟岛国的资本雄厚,更是可以帮他发展海外。
可是才8岁的沈砚辞却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沈氏医药关乎着全国人的身体健康,多了国外资本的注资,老百姓用的放心么,那个给过我们伤痛与毁灭的岛国又会借机做什么,这沈氏药企的话语权又掌握在谁的手中呢?”
“做医疗企业,这个背景一定要是红的,纯色的红。”
“爷爷,你的心老了,这样的道理你是知道的,只是下意识忽视它罢了。”
“别人的利剑再好,可是悬在自己的头顶也算好么?”
“我们的国家是年轻的,他正大步的追赶、超越。”
“作为国家的一份子,应和他往一个方向方向使力,应该锐意进取。”
爷爷回忆着那时八岁孩子的话,主动的联系上了国家的人,借力打力,终于把岛国挤出沈氏。
在那之后,沈氏更是转向了专利,研究上了器械,有国家的依靠,到而今又搭上了时代的洪流。
多么有远见和大局观啊,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八岁孩子说出的话,包括那个借力打力,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着这样的下一代掌权人,他真希望可以看到沈砚辞带着沈氏冲向国际,冲向世界。
也就是那一天沈老爷子下定决心要全力培养和托举沈砚辞,并把他立为下一个掌权人。他说的对,年轻的国家需要年轻人来搭建、创造。
他老了。
“这也就忍了,你的儿子倒是比你还狂,无视人命,无视国家机关,进监狱对他来说是回炉重造了。”
“对了,正好你撞上来,那就把你偷税,挪用公款的事处理一下吧。”
“一会国家税务局的人就会过来,享受一下最后的自由时光吧。”
沈叔父一下子瘫软在了地毯上,哭着爬向沈老爷子,抱着他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可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啊,叔叔,我真的错了。”
沈老爷子,犹豫的看向了沈砚辞:“小辞,这......毕竟是一家人......”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世家想要百年就要革新去除腐肉,少搞家族式管理,任人唯亲。”
“你要是不想你这一脉被我从沈家踢出去,就别在这里给我搞事,这都是你自己干的,没人逼你对吧?”
沈砚辞这个人很记仇,小的时候,沈叔父的儿子比他强壮就偷偷打他的小狗,他小身板也拦不住,于是对这一家人就很讨厌。
在宴会上,他有些感到无聊了,虽然这是他作为继承人,必须有的应酬,但是他却控制不住在这个场合,想着那个人。
他把玩这手里的酒杯,敷衍着来人,直到沈老爷子精神了一点,下楼开始主持。
他这才坐到角落里,寂寞的啜饮着红酒,扭来的瓜是甜的,可是他和宋玉之间就不可能有一个好的开始么,都已经得到了宋玉,他为什么还是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