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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宁晚立刻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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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晚立刻会意，脸瞬间烧了起来。
“哥哥，我这就把饭吃完。”宁晚重新拿起筷子，将饭菜塞得腮帮子鼓鼓的。
许屹眉眼带笑：“慢点吃，我和你哥等你。”
等仨人吃完，已经到了中午一点。
宁晚中午不回家，在学校办了午休。
许屹和宁朔送她回学生宿舍便离开。
晚上到家。
餐桌上依旧只有一副碗筷，宁晚早已习以为常。
晚八点，宁晚准时坐在书桌前准备完成今天的作业。
数学一向是她最弱的科目，很快，宁晚就卡在第三道应用题。
她打开手机检索答案。
鬼使神差的，她划到微信，找到宁朔的对话框。
宁晚：【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宁朔：【说吧。】
宁晚：【就是我数学太差了，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不可以去你们班找你吗？】
宁朔：【行啊，只要你不嫌跑来跑去太累。】
宁晚：【太好了，谢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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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1）班的早读课，朗朗书声混着窗外的蝉鸣，把盛夏的燥热烘得愈发浓烈。
宁晚坐在讲台上，指尖轻轻压着语文课本，带领大家齐读。
下课铃声响起，她回到自己的座位。
班里的同学困得扑倒一片。
身旁的女同学拿着偶像的周边，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论自己喜欢的爱豆。
徐欣欣正兴高采烈的和前桌女生分享自己刚做的手账。
宁晚单手撑着下巴，在漫画本上寥寥几笔就勾勒出许屹拿着餐盘的身影。
她的成绩稳居年级前三，因为性格内向，不善言谈，给人一种自视甚高的感觉。
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她很装，于是纷纷孤立她。
唯独徐欣欣愿意和她走得近。
徐欣欣就坐在她旁边，是班里最鲜活的存在。
新发的校服裤脚被她改成束脚裤，书包上挂满潮牌挂件，抽屉里塞满各种化妆品、口香糖和精致发夹。
下节是英语课，宁晚打开课本默念单词。
徐欣欣收回手账，结束了和前桌的对话，立刻凑到宁晚身边，语气亲昵。
“晚晚，你看我妈刚给我买的新款耳机，降噪超厉害，听歌、听英语听力都绝了。”说着就把耳机戴到宁晚耳边，“你听听，音质是不是超好？”
宁晚微微偏头试了一下，轻声道：“挺好的。”
“你要是用的时候跟我说。”徐欣欣随手把耳机收起来，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大包巧克力，塞进宁晚手里，“这是我妈从国外带回来的，我看你平时都不舍得买零食，我分给你吃。”
周围几个女生看到，立刻凑过来打趣：“欣欣，你对宁晚也太好了吧，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
徐欣欣笑得更得意了，拍了拍宁晚的肩膀：“那当然啦，晚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照顾她照顾谁。”
傍晚时分，放学铃声响起，徐欣欣迅速收拾好书包，两人手挽着手来到校门口。
“司机今天请假了，是我爸来接我，我爸说晚上要带我去吃海城最贵的牛排，晚晚，你要不要一起去吃？”
“不用了，我回家吃就好了。”
徐欣欣没有强求，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别走偏僻的小巷，不安全，明天我带新出的漫画给你看。”
“好。”
放学的人流渐渐散了。
宁晚和徐欣欣在校门口分开。
闺蜜的叮嘱还在耳边打转，可她脚尖的方向却朝着那条偏僻的老街拐去。
晚风拂面，眼看着快到许屹家的单元楼，宁晚放慢了脚步，刻意装作只是顺路路过的模样。
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那栋单元楼，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就在她慢慢走过那栋陈旧的单元楼时，一楼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宁晚的心猛地一跳。
许屹从门里走出来，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外卖工装，一只手拎着黑色外卖箱，另一只手抓着头盔。
门开的瞬间，许屹恰好与宁晚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她，清冷的眸子一瞬间闪过明显的讶异。
宁晚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只是想悄悄地路过，根本没想到会和他正面遇上。
“宁晚？”许屹先回过神，朝她走近两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落在耳边，让宁晚有些慌乱，只能低着头，绞着书包带小声辩解：“我、我回家，走这边近一点。”
许屹笑着道：“我要出门送外卖，刚巧要走。”
宁晚这才敢悄悄抬眼，轻声开口。
“你每天放学都要去送外卖吗？会不会很辛苦啊？”
“还好，习惯了。”许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看她又紧张又乖巧的模样，叮嘱道，“哥哥要去接单，就不送你了，回家多注意安全。”
“好的。”宁晚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外卖箱上，又小声道：“那你送外卖……路上也要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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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高三楼层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翻书声。
宁晚手里攥着奥数习题册，找到高三（1）班的教室，目光飞快地扫过教室里的课桌。
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宁晚失落地垂下头。
教室里有人走出来，看到一个小姑娘抱着本书站在门口踌躇不前，便上前询问。
“你是要找谁吗？”
宁晚开口道：“我找宁朔。”
“他刚去洗手间了，你要不在这等一下？”
“那请问许屹在不在？”
男生挠挠后脑勺：“不知道，他一下课就不见了。”
宁晚微微颔首：“谢谢学长。”
她失落地转身正要离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挡在面前，宁晚低着头挪到一边，给人让路。
头顶忽然传来温和清列的声音。
“找我啊？”
宁晚猛地抬头，视线里便撞入许屹那张清俊的脸庞。
“不，不是，我，我找我哥。”宁晚的心瞬间慌乱，攥紧习题册，把提前想好的话说出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找我哥问数学题，他好像不在……”
“找宁朔？问数学题？”
“嗯……”宁晚低着头，紧张得不敢抬头看他，“我哥不在，那我下次再来吧。”
说完就想转身逃走，却被许屹叫住。
许屹侧身示意她进教室，指了指身旁的空桌，“坐吧，哪道题不会？”
宁晚乖乖走进教室，挨着桌边坐下，把习题册摊开，指着中间一道应用题。
周围偶尔有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让她越发局促，双手紧紧放在膝上。
许屹俯身，凑近卷子，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萦绕在她周身。
宁晚的呼吸一滞，心跳如鼓。
许屹修长的指尖轻轻指着书页上的题目，耐心地一步步拆解讲解，语速缓慢，每一个步骤都讲得细致又简略。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宁晚努力跟上他的思路，发现他讲的比老师讲的更加通俗易懂。
“这里明白了吗？”许屹停下讲解，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宁晚慌忙错开视线，“明白了，谢谢哥哥。”
“不懂可以再来问我。”许屹把习题册推到她面前，“下次过来要是找不到你哥，你就找我。”
宁晚点头，抱着习题册匆匆道了声谢，快步跑出了高三教室。
放学铃像一道闸门，把教室里的人潮泄入走廊。
黑板旁的值日表上，清晰写着本组六个人的名字，扫地、擦黑板、倒垃圾、拖地、摆桌椅、擦门窗，分工明明白白。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徐欣欣手忙脚乱地收拾文具，转头看向宁晚，“晚晚，对不起，今天我爸妈约了家教，让我七点前必须回到家，否则就扣我的零花钱，我得赶紧回家，今天值日的部分就交给你了，下次换我来。”
“没事，你去吧。”
徐欣欣给了宁晚一个飞吻，“我就知道我的晚晚最好啦。”
宁晚负责的是扫地。
待徐欣欣离开教室后，前排的女生飞快拉上书包拉链，瞥了眼值日表，又扫了宁晚一眼，凑到同桌身边小声道：“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人对视一眼，背着书包就往门外跑。
旁边的男生更是直接，拿起外套搭在肩上，路过宁晚座位时，故意提高了音量：“反正有人会做，我们急什么。”
“宁晚，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值日就麻烦你啦。”一个女生挎着书包，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理所当然，说完转身走了。
留在教室里的几个同学靠在桌边嬉笑打闹，目光时不时瞟向宁晚，窃窃私语，眼底满是看热闹，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宁晚慢慢站起身，走到卫生角，拿起扫把弯着腰一点点清扫地面。
同学们丢下的碎纸片、零食包装袋、粉笔灰，散落得到处都是，她扫得很慢，不放过每一个桌角缝隙。
扫完地，又拿起抹布，仔仔细细擦去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粉笔字，再拖起沉重的拖把，浸湿后一点点拖地。
等她把所有卫生都打扫完毕，把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垃圾桶里的垃圾也全部倒掉，天色已经擦黑。
走廊里有其他班级的值日生在说笑，声音远远传来，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天色太晚，宁晚也不敢走那条老街。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宁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清响，门被推开的瞬间，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身影让宁晚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是妈妈。
她快步朝着温舒羽跑过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雀跃：“妈，你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回头，看见她，笑着招手：“晚晚放学啦，快过来。”
宁晚快步跑过去，扑进妈妈怀里，鼻尖蹭着妈妈柔软的衣料，独自值日的孤单、走在路上的落寞，全都在这一瞬间被抚平。
她紧紧地抱着妈妈的腰，舍不得松开。
“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温舒羽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可语气里却带着化不开的歉意，“晚晚，妈妈回来收拾点东西，马上要出差。”
“出差？”宁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攥着妈妈衣袖的手也微微收紧，满心的欢喜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点点凉下去。
“要去多久啊？”
“大概要一个月。”温舒羽拍了拍宁晚的手背，“家里我已经交代好张姨了，你乖乖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有任何事，都直接找张姨，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那爸爸呢？”
“你爸爸在临市调研，项目周期长，短时间内回不来。”
宁晚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失落，鼻尖微微发酸，却还是乖乖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
温舒羽收拾好行李，又反复叮嘱了张姨几句，便匆匆离开。
张姨打理好一切，看了眼沉默的宁晚，轻叹了声，也轻轻带上房门走了。
厚重的房门合上，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没有了说话声，只剩下冰冷的空旷。
宁晚没有开灯，走进卧室，只打开书桌上那一盏小小的台灯。
昏黄的灯光微弱，只能照亮她身前小小的一片地方，将她单薄又孤单的身影映在墙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