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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雷霆清算 一声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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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 “哥”,轻若蚊蚋,却让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与疯狂,瞬间化为恐惧。
军人迅速包围整个山庄,将宋砚之、林晚棠以及所有少爷团,全部制服。
有人试图反抗,下一秒就被枪口抵住额头,动弹不得。“你…… 你真的是首长妹妹?”
有人颤抖着开口,语气难以置信。
陈少看着为首的男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我…… 我见过他…… 他真的是军区首长苏凛川!”
宋砚之浑身僵硬,眼神呆滞,死死盯着我,满脸不敢置信。
他从来不知道,他口中 “普通人家” 的妻子,竟然是军政世家的嫡女。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艺圈身份,在我哥面前,不堪一击。
苏凛川面色铁青,快步走到我身边,脱下军装,披在我伤痕累累的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我,眼神心疼到极致,声音沙哑:“小妹,哥来晚了。”
他转头看向军医,厉声命令:“立刻抢救!”
军医快速检查我的伤口,脸色骤变,低声汇报:“首长,苏小姐全身多处刀伤,肋骨骨折,而且…… 她流产了。”
“流产” 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宋砚之的头上。
他猛地后退一步,跌坐在地,眼神空洞,嘴唇颤抖:“孩子…… 我们的孩子……”
他到现在才知道,我怀孕了。
那个被他一脚踹掉的,是他的亲生骨肉。
林晚棠躲在角落,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快意,却不敢表露半分。
她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我失去宋砚之,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可她没想到,会惹上军方这尊大佛。
我躺在担架上,忍着剧痛,抬手指向林晚棠,声音微弱却坚定:“哥,是她…… 是她害死了念禾。”
宋砚之立刻挣扎着开口,想要包庇:“首长,不是的,都是误会……”
苏凛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语气冷若寒冰:“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真相,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念禾不是自尽,是林晚棠给她灌了十二粒春药,被三十个老男人摧残致死。暗网帖子,是林晚棠发的。念禾脸上的字,背上的画,都是他们亲手所为。他们还伪造信息,陷害我,想要把我也做成人皮画。”
每说一句,我的疼痛就加剧一分。
苏凛川浑身戾气暴涨,青筋暴起,指着林晚棠,厉声下令:“拖下去!先罚二十军棍!”
林晚棠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首长!我错了!我只是个女人,我受不住军棍!”
那些曾经把她当兄弟的少爷团,此刻纷纷改口,附和道:“首长,她只是个小女孩,经不起打……”
宋砚之也艰难开口:“大哥,求您饶了她……”
我冷笑一声,声音冰冷:“林晚棠,你不是一直以男人自居吗?你不是开口闭口‘老子’‘兄弟’吗?怎么现在,知道自己是女人了?”
众人哑口无言,脸色尴尬。
我继续开口,字字诛心:“宋砚之,你口口声声说把她当兄弟。可你,却和你的‘兄弟’,在我的房间,行苟且之事。你当着我的面,和她缠绵,你觉得恶心吗?”
宋砚之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陈少突然反应过来,一拳狠狠砸在宋砚之脸上:“你个畜生!我把你当兄弟,你睡我女人!”“什么兄弟!她和我们所有人都有一腿!”
少爷团瞬间内讧,互相殴打,乱作一团。
他们终于知道,自己被林晚棠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凛川一声怒喝,全场安静。“我女儿的尸体,在哪里?”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抬起手,指向那块沾满鲜血的白布:“哥,在那里。”
苏凛川一步步走过去,身形颤抖。
他蹲下身,轻轻掀开白布。
少女苍白的脸,脸上狰狞的 “娼妇” 二字,背上血淋淋的山水图,映入眼帘。
这个身经百战、铁骨铮铮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滑落。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愤怒:“是谁!是谁做的!”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包庇林晚棠。
她被拖到苏凛川面前,吓得瑟瑟发抖,屎尿齐流。“是…… 是他们怂恿我的…… 不关我的事…… 背上的画,是宋砚之刻的!苏清晏的伤,也是他弄的!”
她毫不犹豫,出卖了所有人。
苏凛川拔出配枪,顶在林晚棠的额头。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当场毙命。
可他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枪。
他要的,不是痛快的死。
而是法律的制裁,是永世的唾弃,是血债血偿。
警卫将暗网证据、人皮画交易记录、所有犯罪证据,全部递上。
苏凛川看着证据,脸色黑如墨染,声音狠戾:“这里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别想跑。连同他们的父母,祖上三代,全部彻查!”
这些艺圈纨绔,表面光鲜,背后肮脏不堪。
偷税漏税,洗黑钱,贩卖毒品,人命官司,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他们的家族,一夜之间,全部覆灭。
我看着恶人被制服,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开。
我对着军医点点头,安心地闭上眼,陷入沉睡。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京畿军区总院的病房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温暖而安宁。
军医见我醒来,松了口气:“苏小姐,您已经睡了两天。首长一直在处理苏念禾小姐的后事,还有案件牵扯出的大案,整个司法界都震动了。”
我轻声问:“宋砚之呢?”“他一直在拘留所,想要见您,首长说,由您决定。”
我沉默片刻,淡淡开口:“我见他。”
不是原谅,不是留恋。
而是,为这段五年的婚姻,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拘留所里,宋砚之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再也没有往日国画大师的风采。
他见到我,眼神瞬间亮起,激动地想要上前:“清晏!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没有说话,将一份离婚协议,轻轻推到他面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清晏,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偏袒林晚棠,我只爱你一个!我会好好补偿你,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悲无喜:“宋砚之,别自我感动了。你所谓的保护,从来都是伤害。你所谓的爱,从来都是自私。我不需要。”
他握着笔的手,不停颤抖,眼泪无声滑落:“我们的孩子…… 是我对不起他……”“是你亲手杀了他。”
我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他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哭得像个孩子。
可我,早已哭干了眼泪,再也没有半分波澜。
我将当年他求婚时送我的那幅水墨画,放在桌上。
画上,是我的模样,是他曾经的深情。
可如今,纸上布满泪痕,是我五年婚姻里,所有的委屈与痛苦。“这幅画,还给你。从此,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身后,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却再也与我无关。
一个月后,大哥告诉我,押解林晚棠的车,出了车祸。
车子坠入悬崖,尸骨无存,林晚棠人间蒸发。
他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我看着手机上,暗网弹出的一条最新消息。
人皮拍卖,标价天价。
那张人皮上,有我当年咬下的齿痕。
我轻轻一笑,关掉页面:“哥,不必找了。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是谁做的,不重要。
是宋砚之,是被她背叛的少爷团,或是天道轮回。
都与我无关。
我只想,将念禾的名字,从暗网上彻底抹去。
五年后。
清明。
我带着一束白菊,一束念禾最爱的百合,来到她的墓碑前。
墓碑干净,一尘不染,显然有人日日打扫。
旁边,是一座小小的墓碑,里面葬着我未出世的孩子。
碑前,摆满了零食糖果,还有一张张手绘的宝宝图。
从一岁到五岁,每一年,都不曾缺席。
我抬头,看向不远处。
宋砚之站在那里,满脸沧桑,形容枯槁。
五年牢狱,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扑通” 一声跪下:“清晏,我知道错了。我这些年,一直守着她们,我每天都在忏悔。你没有再嫁,能不能……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可以。”
他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我接着说:“除非,她们活过来。”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阳光洒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
过去的黑暗与痛苦,终于彻底消散。
宋砚之跪在原地,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生机,彻底断绝。
一周后,律师找到我。
告诉我,宋砚之在家中服药自尽。
他留下遗嘱,将他一生三百多幅画作,全部赠予我。
人人都说,画家死后,画作价值连城。
我毫无兴趣,让人全部收好,封存起来。
直到整理画作时,我偶然发现。
那三百幅水墨画,无论表面画的是什么,倒影过来,全都是我的模样。
原来,他到死,爱的都是我。
可这份爱,来得太晚,太轻,太贱。
抵不过我妹妹的一条命,抵不过我失去的孩子,抵不过我五年的痛苦。
一滴泪,无声落在画上。
晕开一片,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从此,世间再无顾砚之。
而我苏清晏,浴火重生,再无牵挂。
血海深仇,已报。
余生,安稳度日,岁月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