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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月亮 娱乐圈明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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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沈鹿第一次见到姜晓童，是在一档综艺的后台。
彼时他是归国四子中人气最盛的那个，走到哪里都是尖叫声铺天盖地。她则是童星出身、被观众看着长大的“国民闺女”，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像一株还没完全绽开的白玉兰。
化妆间里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姜晓童坐在角落里看剧本，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沈鹿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她手边的水杯。
水洒了一桌，剧本湿了半边。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抽纸巾。
姜晓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他见惯了的惊喜、激动、刻意亲近，甚至没有不满。她只是平静地把剧本拿起来抖了抖水，说了句“没事”，就又低下头去了。
沈鹿愣在原地。
他后来跟经纪人说起这件事，经纪人大笑：“怎么，碰到一个不鸟你的，反而来劲了？”
沈鹿没回答。
但他在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抬头看他的那个眼神——干净的、坦然的、不卑不亢的，像月亮落在雪地上。
他想要靠近那轮月亮。
二
追姜晓童这件事，沈鹿做得笨拙又认真。
他要了她的微信，发消息过去，她隔了很久才回，内容简短得像发电报。
他请她吃饭，她说“谢谢，但最近没时间”。
他在她生日那天发了一条很长的祝福，她回了个“谢谢，有心了”。
经纪人看不下去了：“哥，你这是何必呢？追你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法国——”
“那不一样。”沈鹿说。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知道她越是这样不冷不热，他就越觉得她珍贵。像一颗裹在粗粝石头里的宝石，不急着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光芒。
真正打动姜晓童的，是一件很小的事。
那年冬天她在横店拍戏，零下十几度，要穿着薄纱裙在水边站一下午。收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僵的，回到酒店连卸妆的力气都没有。
沈鹿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她的房间号。
门铃响的时候，她以为是助理，打开门，看见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耳朵冻得通红。
“你、你怎么来了？”她结巴了。
“听说这边冷。”他把保温袋递给她，“姜汤，我妈的方子，驱寒的。”
姜晓童接过来，保温袋是热的，隔着袋子烫她的掌心。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鹿。”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走廊的灯光昏黄，他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他想了很久，说：“因为你是姜晓童。”
她没再问。
那天晚上她喝了那壶姜汤，从头暖到脚，一夜无梦。
三
公开的那天，微博崩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崩了。
“沈鹿姜晓童”四个字挂在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全网都在讨论，有祝福的，有质疑的，有哭天喊地说“房子塌了”的。
沈鹿的粉丝掉了好几十万。
有人骂他恋爱脑，有人骂她配不上，各种难听的话铺天盖地。
姜晓童关掉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
沈鹿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看她那个样子，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果盘放在她面前，然后坐到她旁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怕吗？”他问。
“不怕。”她说，“就是觉得……对不起你。”
沈鹿笑了，笑声闷闷地从胸腔里传出来：“说什么傻话。是我追的你，是我要公开的，所有的后果都该我来扛。”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晓童，我选你，就没有后悔过。”
她抬起头看他，他正低头削苹果，刀工很差，苹果皮断成一截一截的，但他削得很认真。
她忽然就笑了。
外面的世界再喧嚣，此刻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只有苹果的清香和他笨拙的温柔。
够了。
四
后来的事情，像是电影里才会有的情节。
他们一起经历了风浪，一起熬过了最难的日子。有人唱衰说他们撑不过一年，一年过去了；说撑不过三年，三年过去了；说早晚得散，他们反而越来越好了。
沈鹿三十岁生日那天，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张照片——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她的手握着他的。
配文是：七年了，还在热恋。
姜晓童转发：谁不是呢。
粉丝们在评论区笑成一团，说“这对真是娱乐圈清流”，“恋爱谈得像老干部”，“求求你们快结婚吧”。
他们没急着结婚。
沈鹿说：“我要给她一个最好的婚礼，不是给谁看，是给她看的。”
姜晓童说：“我不在乎婚礼什么样，我在乎的是婚礼以后的日子。”
这句话后来被沈鹿记了很久，久到他在婚礼誓词里还提起：“你说你在乎的是婚礼以后的日子，那我用一辈子来回答你，那些日子是什么样的。”
婚礼办得很低调，只请了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
没有赞助，没有媒体，没有直播。沈鹿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姜晓童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婚纱，头发盘起来，露出好看的肩颈线。
交换戒指的时候，沈鹿的手在抖。
姜晓童小声说：“你别抖。”
沈鹿说：“我没抖。”
“你抖了。”
“……好吧我抖了。”
台下笑声一片。
他给她戴戒指的时候，忽然红了眼眶，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手指，停了好几秒。
姜晓童也红了眼眶，但她忍住了没哭，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懂了——不是偶像剧里的山盟海誓，不是小说里的轰轰烈烈，就是两个普通人，在漫长的时光里，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对方。
五
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沈鹿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句话：“她长得像她妈妈，太好了。”
姜晓童在底下评论：“也像你，眼睛像。”
“那完了，这孩子以后桃花运不会少。”
“沈鹿你什么意思？”
“我错了。”
女儿的小名叫“小月亮”，是沈鹿取的。
姜晓童问他为什么，他想了想，说：“因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像月亮。”
“月亮？”她不太理解这个比喻，“月亮冷冷的，哪里像我了？”
“月亮不是冷。”沈鹿认真地纠正她，“月亮是在黑夜里发光，不刺眼，不吵闹，但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你不在的时候天是黑的，你在的时候，就有了光。”
姜晓童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沈鹿，你这张嘴，当年就是这么把我骗到手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知道。”她笑了，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所以我才愿意被你骗一辈子。”
小月亮满周岁那天，沈鹿破天荒地发了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里，他抱着女儿，姜晓童靠在他肩上，三个人都在笑。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把画面染成了温暖的橙黄色。
他配了一行字：我的月亮，和我的小月亮。
评论区炸了，点赞破千万，转发百万条。
有人在底下说：“真好，原来娱乐圈也有白头偕老的爱情。”
沈鹿看到这条评论，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递给姜晓童看。
她看完，笑了笑，说：“白头偕老还早呢，才到哪儿。”
沈鹿把女儿哄睡了，走回客厅，看见姜晓童窝在沙发上看剧本。他走过去，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晓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声音很轻：“谢谢你，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配的时候，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姜晓童放下剧本，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沈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那天在化妆间，你把我的水杯碰倒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撞了人都要解释半天，你直接说对不起。”她笑了，“很真诚，不油腻。”
沈鹿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把你的水杯碰倒。”
“为什么？”
“因为不倒的话，我就没理由跟你说话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银白色的光洒了一地。
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就是最好的灯。
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不说话，也不觉得无聊。
日子还长着呢。
一辈子，慢慢过。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