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为悦己者容》》雨射零丁

4、女为悦己者容4

　　姑娘皮肤细白，身材结实，背影看和郑海潮同高并肩走进车间，主任办公室在车间最后面，需要经过一排排轰鸣的车床，两人来到右一排的第六个一台120型四爪卡盘的车床前，这是厂里唯一一台精密加工轴瓦的车床，海潮的师傅刘国庆低头忙着干着活。

　　“师傅您怎么来了？”师傅抬起头，看着两人，“下夜班主任叫我再加个中班，安排你下午六点接我班干个通宵。，没办法厂里任务紧，”说罢继续低头忙活，

　　刘国庆比郑海潮只大五岁，人长得白净，这是郑海潮第一次见到师傅自己认为的，其实并不白，常年梳着三七分头面相精致显的干净利索，直觉也就显得这个人文气白净，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师傅是车工二班的班长，车二班不得了是全国有名的班组，现任的生产厂长就出自车工二班。

　　这些在郑海潮眼里没有概念，和师傅三年到出徒他都没正式看待师徒关系过，因为一是他不喜欢干车工，二是这个师傅太年轻，刘国庆没有结婚，曾经谈过恋爱是同班同学，一个一米六五左右的姑娘比他白比他眼睛大，重要的是比他高，因为他的身高女孩家里父母不同意扯了一两年最终告吹，

　　痛苦并没有改变他的精致白净，第二个女朋友接踵而至，人漂亮个头和第一个差不多，但是强壮很多，蛮很多，没谈几天吃前任的干醋冲进车间对杨国财大打出手。

　　女孩有两个厂里打架出名的哥哥陪着，其实不用陪，姑娘蒙古体格自己就搞定了。很惨烈，姑娘两杵子刘国庆就倒地不起，郑海潮在场冲了过去扶起师傅。

　　她两个哥哥看到了揪住郑海潮准备开打，海潮有心理准备，迅速挣脱开，抄起一根R3铁棍就轮，危机时刻车间耿主任大喝一声“住手”冲了过来，老主任一到，工人们都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老主任先从郑海潮手里接过铁棍，“看我们车间没人了是不，”说着用铁棍指向蒙古一样的兄妹三人，耿主任在厂里是出了名的二球领导，兄妹三人也是早有耳闻，看势头不对悻悻而退。

　　临走前指着郑海潮一通威胁言语，算做为挽回面子的理由。海潮讨厌人威胁但是不怕，刘国庆心有畏惧，又对海潮心存感激，感觉欠了海潮的人情……。

　　此时此刻海潮觉得迟到拖累了师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说道：“师傅，你回去休息吧，我现在就干活，说着就准备到工具箱换衣服，刘国庆赶紧说：“不用，主任已经安排好了。”

　　站在旁边的姑娘急忙笑着说道：“师傅，主任找郑海潮，我们先走了，”听到姑娘的声音刘国庆赶紧拉起离合器快速摇起摇把退出车刀，抬起头满脸笑容，点头。

　　这些日子郑海潮感觉到了师傅细微的变化，看到师傅这个样子不禁哼了一下，自己能听到的那种哼应该是心里发出的，心里暗想师傅不会看上她了吧，她可是农村人啊。或许郑海潮心里的哼也有嫌弃的成份。

　　姑娘叫刘巧云，是周家村村长刘天顺的长女，小雨同桌刘二宏的姐姐，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漂亮姑娘！个头接近一米七，皮肤不白不黑，眼睛不打不小戴着老款和郑海潮妈妈一样不白不黄塑料框眼镜，不胖不瘦也和郑海潮妈妈差不多的身材，但是没有海潮妈妈白。

　　刘巧云穿着平时和郑海潮一样的蓝色工作服，下班后的衣服很朴素，在郑海潮眼里就是很土，郑海潮见她第一面是一年前刘巧云毕业刚分配到厂里，在车二班实习，

　　当时郑海潮没有出徒理所当然成为二宏姐姐师兄，后来海潮才知道自己比刘巧云小一岁，更让郑海潮对她敬而远之。

　　一年下来刘巧云实习完毕进了车间技术组，郑海潮出徒和师傅倒班干活，从此分开，相距二十米的分开，并没有分开一些微妙的感情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郑海潮正常，刘巧云的眼神却无时无刻的落在郑海潮身上。

　　小雨躺在海潮的90公分单人木床上，郑海潮的毛巾被，一角盖在她肚子上，钻石牌电风扇轻轻摇着头，微微搅动混合了整个房间的空气，小雨轻轻的呼吸，熟悉着完全陌生又独特的味道。

　　小雨身体感受着身下郑海潮的草编凉席和自己家的竹席的区别，她的胳膊和手平放在身体两边，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向床边摸索，她惊奇的发现凉席底下还有棉褥子，小雨整个身体都感到绵软舒服，身体的伤痛仿佛被驱赶的无影无踪！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睛。

　　郑远播和周建堂围坐在外屋饭桌，瓷白壶沏好的茉莉花茶温了，郑远播端起茶壶给周建堂面前透明玻璃杯倒上，金黄的茶水飘起清香，

　　周建堂第一次到郑总工家。城里人的家让他感受到温暖同时仍然在舒服的软折叠椅上局促不安。郑远播看出来了！拿起有机板吃饭圆桌上的羊群牌烟掏出一根递给周建堂手里！并为他点上。

　　郑远播和周建堂的缘份在五年前，当时郑远播下乡调研开发磨面机来到周家村，离村口有段距离时，因为渠边路太窄，车轮滑到渠沟，车窝到那了，天又开始下雨了，郑远播只能下来推车，哪里推的动，这时周建堂骑着车冒雨路过，帮郑远播一起把车推了出来，

　　两人聊的投机，聊到磨面机上，周建堂热情的让郑远播和司机到家里！郑远播记得很清晰，周建堂给他抽的羊群烟，小雨妈妈王秋艳給他泡的满山跑茶…。

　　两个人沉闷喝着茶抽烟，“小周咱沃个新研发的磨面机我总感觉进面口还存在问题，”话一落地周建堂来了精神，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探讨起来，越说越兴起，郑远播感觉必须要让周建堂看着图纸！他掐灭香烟向楼下家属区传达室走去，

　　小雨妈妈刚刚找到总工办的小刘打听郑远播，总工办的电话铃声响了。小刘接起郑远播的电话，“小刘啊把磨面机二号图送到我家里。小刘刚要把小雨妈妈找他的事情说出来，电话挂断了。

　　郑远播把小雨抱上车走后，小雨妈妈王秋艳拿上仅有的钱赶长途车，一路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紧握着四张五元共计二十块钱，整整齐齐折叠在一起，第一张已经汗湿了，这二十块钱三个舅舅一人五元！手从上了公交车就没有离开过钱。

　　她赶到省医院，小雨已经检查完了到了郑远播家里了！大夫说没有伤到大脑和内脏，但是漏电的电线位置击到了小雨的右臂有外伤，庆幸不是离心脏近的左臂，大夫叮嘱回去好好休息观察一周，没有内伤症状就可以上学了。

　　周建堂平日里对王秋艳提起过郑远播的单位！医院里没有找到人，王秋艳只能打听单位！郑远播的单位就在省医院隔壁，她很快就打听到了。

　　王秋艳跟着小刘来到了郑远播家，一进门看见周建堂和郑远播！王秋艳眼泪扑簌控制不住，郑远播赶紧迎了过去，第一句话就是妹子放心，娃的情况不打紧在里屋睡的好好的，说着引着她隔着隔墙窗户看，看到床上睡的香甜的小雨，王秋艳放心了。

　　心放下了的王秋艳坐到了周建堂旁边，环顾四周，她也是第一次来到城里的单元房，她去过小雨三舅结婚的筒子楼，她不喜欢，细心的王秋艳发现，郑总工家里怎么没有沙发，娃三舅刚结婚的家里有。

　　郑远播说着打开柜子取杯子，被李秋芬洗的干干净净的玻璃杯发着光。看着郑远播倒茶递过来，王秋艳手足无措，焦急地看着周建堂，她从周建堂眼光里看出了埋怨，周建堂微微点头，她接过了温暖的水杯就双手捂着坐下来低头不吱声了。
　　“妹子喝，我和建堂研究研究图纸。”王秋艳默默的点点头，坐在软软的折叠椅子上一动不动。

　　郑海潮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只敲门一声，没等主任发出声音，就拧开门锁使劲一推咣铛一声门撞到墙上晃了两下停了下来！“行！你真行！门不用关了，咱俩打开窗户说亮话。”桌子背后的耿主任边说边端起搪瓷茶缸顺势喝了一大口。“我说你郑海潮这段时间抽什么风！”

　　郑海潮看出了主任要绷不住了。拉过来桌子前面快散架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睛盯着主任不说话。耿主任看出了海潮又要发疯，放下茶缸，“好！你郑海潮比我厉害，我不敢说你，要不然又向上次砸车间玻璃上房顶把厂长招来。”

　　听这么一说，郑海潮反而脸红了略显不安，他把二郎腿不自觉的放了下来。耿主任平静的说：“我今天找你不是你打张组长的事情，是来求你的，厂里准备调动你工作的事情人事科通知我了。”郑海潮一愣！一直在门外偷偷听着的刘巧云也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