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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口是心非的小倔驴 晏殊,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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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入户门,开了又关。
被‘回门’二字砸晕的池星安,良久才回过神儿,他翻身跨过晏殊的双腿跪在沙发上,掌心撑着靠背,双目沉沉的盯着被困在方寸之地的爱人:
“回门?晏殊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警告你,别逼我用链子把你绑起来。”
靠坐在沙发上的晏殊,抬手捏了捏池星安沉如墨色的脸,上扬的唇角难掩言语间的宠溺:
“口是心非的小倔驴。”
掌心沿着他的脸颊滑至颈间,手腕悄然发力,勾着脖子将其拉近了些,不待池星安出言拷问,先一步耐着性子出言解释:
“黎家的主事人黎浅,是我同父同母的姐姐,我随父姓,她随母姓。”
“我生父出自县城,在大学与我生母相恋,毕业后顺利结婚生子,”
“爸妈是在孤儿院门口捡到我的,那时我还在襁褓中,贴身的棉衣内侧,绣着晏殊二字,想来丢掉我的人太过匆忙,才没发现。”
“至于被遗弃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当年参与过的所有涉案人员,都已交由警方处置了。”
这一刻的池星安,心疼的在滴血,他不敢想象,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儿,若是落到别有用心之人手中,会是何种状况。
晏殊见他有所松动,额头抵着池星安的额头,出口的话不乏示弱之意:
“穗岁,疼疼我好不好,别和哥哥计较了。”
计较?
池星安暗自苦笑,他有什么资格计较,晏殊所做的每件事,哪一件不是为了他池星安好,
他作、他闹、他将人戴上脚镣攥进手里,无非就是怕了,怕离开、怕不见、怕失去。
细腻的吻,从晏殊微颤的睫毛,到清隽的鼻尖,最后落在缱绻的唇角上,
池星安的声音很轻,几乎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听起来异常苦涩:
“晏殊,别离开我,我已经经历不起失去你了,再来一次,我会死的。”
他将脸埋进晏殊的颈窝,滚烫的泪珠,伴随着呢喃,一同没入衣领之中:
“我会死的,死在你离开的那一刻。”
那生不如死的六个月,是他这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除了死亡,没人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晏殊压下心疼,捏了捏池星安后颈的软肉,笑着出言打趣,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垂下眉眼,敛下所有情绪:
“这下我的穗岁,可以安心了吧,”
掌心顺着池星安的脊背轻抚,鼻尖抵着耳垂儿轻蹭,薄唇轻启间,唇珠若有似无的扫过侧颈,似亲吻似呢喃,暧昧至极:
“粘人的小倔驴。”
晏殊太了解自家小朋友了,仅仅几句话几个动作,便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爱人在怀,本就年轻气盛的池星安,怎么可能坐怀不乱,再加上晏殊的蓄意勾引,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掉进了旖旎的漩涡里。
一阵天旋地转,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晏殊,被站起身的池星安拦腰扛在了肩上,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了二楼。
温热的水流兜头而下,被放进浴缸里的晏殊,随手将打湿的碎发,向上撸了撸,整张脸悉数露了出来,柔和的线条在暖光的映射下,衬得眉眼越发温润。
一推一拉,指腹翻转间,跪坐在他腿间的池星安,不仅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大半,连带着腰带也被解开了。
刹那间,一条条还未完全愈合的蜿蜒瘢痕,横七竖八的出现在晏殊视线里,那本该白皙无污的锁骨,被占据了大半,
虽然是用刻刀一下一下划出来的,但上面的字依旧清晰可见。
晏殊的指腹沿着新生的软组织缓缓抚过,从伤口的深度可以看出来,是经历过无数次,尚未愈合之际,便被人为干预脱痂的结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咽下,喉结几经滚动,才嘶哑着声音吐出几个字来:
“穗岁,念给我听。”
池星安握住他的手,指尖每点过一个字,他就读一个,低沉的嗓音莫名多了几分性感:
“最、爱、晏、殊。”
晏殊维持着最后一个姿势没动,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出言询问:
“疼吗?”
池星安摇了摇头,捧起晏殊的脸与其对视,轻声告诉他:
“不疼。”
他没说谎,当刀尖划破肌肤时,真没觉得疼,反而觉得享受,能在身上留下一些晏殊的痕迹,对于池星安来说,是上天的恩赐。
要知道晏殊的锁骨下缘,也留有一串瘢痕,那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想要给晏殊介绍相亲对象时,将其堵在浴室里,拿着刻刀一下一下划出来的,至今仍能看出“最爱穗岁”四个字。
彼时,身上还留有一些大大小小伤痕的晏殊,是真有些怕了,在他看来,落在自己身上,可以一笑了之。但落在他的穗岁身上,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怜惜的一吻,落在池星安的唇上,眼底是止不住的忧心:
“和自己较什么劲儿,难不成还真想把我受过的伤,再受一遍。”
“归根结底错都在我,如果不是我毫无底线的纵着生病时的你,你就不会只对我乖张又跋扈,”
话虽如此,但这其中究竟有几分是无意促成,又有几分是蓄意为之,除了晏殊本人,外人无从知晓。
说话间,他已然将池星安的衬衫褪下,视线落在与自己胯骨上的同款烟疤上,神色晦暗,
即便他在不愿相信,但他的穗岁已然有了自残倾向,是不争的事实。
水波攒动,将自家穗岁剥净衣物前前后后检查一遍的晏殊,见其余地方都是完好无损的,才悄然安下心来,但面上却不显,字里行间更是没了往日的纵容,取而代之的是冷声警告:
“这件事到此为止,若被我发现你又添了新伤,”
见池星安直直的盯着他,晏殊兀自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刮了刮他的侧脸,又恢复了以往模样,但出口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手就不用要了,我会亲手挑了你的手筋。”
“穗岁知道的,我向来说到做到。”
从小到大,晏殊待他永远都是宠溺纵容的,别说警告威胁了,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如此强势的一面,他还是第一次见,一时不察竟看呆了。
还不待他说话,起身摸了条浴巾围上的晏殊,丢下一句“我洗好了”,便准备迈出浴缸。
回过神儿的池星安,眼疾手快的将其拦腰捞了回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圈在怀里死命啃咬:
“既然你不喜欢我身上出现伤疤,那我今后不做便是了。”
水花溅起的声音夹杂着暧昧的呜咽,经久不绝的在浴室内回荡。
虽是如此,可池星安终究没舍得做到最后,且不说家里东西不齐全,单看晏殊眼下的乌青,便没舍得折腾,但却不妨碍他压着晏殊,切切实实的击了两次剑。
直至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浑浊,二人才意犹未尽的站在花洒下,重新冲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