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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谢璋,你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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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言庆这次并没有待很久。
他只停留一日不到,这才让王嘉梨相信,自己这个大表兄居然真是为了她的及笄礼而来的。
“天啊,我还以为他是来和嘉玉姐破镜重圆的。”
王嘉玉:“呵呵。”
她不敢说多了解吴言庆,但总归还是知道的,凡男人没有不好面子的,吴言庆更是个中翘楚。
两人若是断了,于他那儿只要没别的原因,便就是真断了。
况且,她当时被刘□□迫的时候,他没有从陇东带人来解围,那么现在她完好无损,他也不会有脸再谈后日。
这点王嘉玉还是自信的。
无论如何,吴言庆不至于脸皮都不要了,总不能青天白日好好的人说自己突然失了忆,发了疯忘了她是谁了吧。
骗鬼呢。
她转开话题,揶揄道:“莫说旁人了,你自己呢?我听说及笄礼那日,可是上演了一场你追我逃的大戏。说说吧,怎么个事?”
昨天王嘉梨的及笄礼,起先还好好的。女郎稳重,风度不凡,重装出场时很是引起一众赞叹,结果礼成后到处寻不见人。再寻见人的时候,就是在一水榭楼台处,王嘉梨提着裙子,左右横跳,拦住萧家郎君。
闻者惊异,见者钦佩。
那时王嘉玉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二堂妹!
姐妹三个。
唯一一个没尝过情爱之苦的其实是王嘉梨,这人的亲哥是王明元,举世无双的才子,七八岁的时候就有意识地给王嘉梨灌输:“男人都是猪蹄子,不可靠”的观点。
王嘉梨长大后,看多了叔父王齐的荒唐事,心中恻然,对所有男子不说敬而远之吧,但基本上不会招惹。
就连吴氏给她相了那么久才看好的人,她前几天一个照面,嫌弃人家身上香料味太浓,撒泼打滚地把还没定下的婚约取消了。
以致王嘉玉一直以为这丫头可能到了要被抬上花轿的前一刻,还要大喊一声:“明天早上还能回家吃饭吗?”
但没想到,缘分来得这样巧妙。
王嘉玉敲着桌子:“早先那么多画像不都被你否了吗?按理来说不应当啊,就算真看上了,怎么会在那样的日子一路追着萧家五郎君呢。”
不提还好,一提王嘉梨就耳朵疼——被吴氏拧的。禁不住抱怨道:“大姐姐你哪里知道?他画骗!故意让画师把自己画得那么丑,好叫我不要选他!”
“奇了,那他意思那么明显,你更不该拦人家了。”王嘉玉道。
“不。我偏要勉强,”王嘉梨哼道:“都上了我家的画册了,还能由着他想怎就怎,岂不是太便宜人了?再说…大姐姐你知道吗,我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心跳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百个千个人里面,我好像只能看见他一个,然后就是魂也丢神也丢,只想跟着他。”
颜控啊!
那这样说的话,王嘉玉很理解了。
不止她理解了,王嘉秀也理解了。
她们三个,其实都是清一色看脸而行的。
王嘉梨托着腮,少女情动,光斑打在脸上都朦胧得像一幅画儿。
庆幸的是,这个时代对于这样的事,似乎门当户对,便可喜闻乐见。有道是女追男,隔层纱。而以王嘉梨这小妮子的惯性,就是隔层山,也是能碾平的。
完全用不着王嘉玉担心。
而且那萧家,相当的识时务,见是王家的女儿有意,恨不得当天把自家子孙打包送上来。后来虽然萧五郎宁死不从,两家人却也痛痛快快地定了亲,只等过一两年就操办。
从合法角度来说,现在萧五郎基本可以被视为王嘉梨的囊中之物。但王嘉梨还是很苦恼,同姊妹们说:“你说为什么他那么不情愿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即便不是我,他也要娶旁人的…他是不是有心上人啊。”
王嘉玉:“你才想到吗?”
米饭都要蒸熟了,这丫头才开始尊重男方意愿吗。
王嘉梨顿时泪眼汪汪,摇着王嘉玉的胳膊:“大堂姐,要真是这样的话,我…我…我…”
王嘉梨到底还是没骨气能说出不要萧五郎这几个字。她是真喜欢。而从小到大,凡她想要的,除了天上的星星,没有王家不能给她摘的。
王嘉玉抽回袖子,淡淡道:“事先说好,我就帮你查一次。要是那萧五郎心里真有别人,那他就绝非你的良配,婚事不要也罢。满洛阳乃至天下的世家子,我不信没有第二个能入你眼。”
强扭的瓜不甜。
王嘉秀最是知道这滋味了,幸灾乐祸道:“大堂姐,你别理二堂姐了,让她撞撞南墙就晓得要回头了。再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怎么查呢?”
王嘉玉:“我自有法子。”
王嘉秀看了她一眼,半晌后恍然大悟,颇不是滋味道:“对哦,你有谢璋。”
王嘉玉:“…”
语气听得让人不爽,她啧了一声,没反驳,因为她真的打算问问谢璋。而一边,王嘉梨这小妮子或许是自己的事定下了,心情舒畅,居然开始管王嘉玉了,张口就是:“大堂姐,你和那谢璋到底是什么关系,莫要再打着知己的名义行事了,骗骗旁人也就算了。你俩这么登对,难道真没对彼此动过什么心思吗?趁早定下,佳话一件。”
王嘉玉:“没有。”
她想了想,道:“你会对王明水、王明洪、王明元心动吗?”
王嘉梨:“?!这可使不得啊!你在说什么呢!”
王嘉玉微笑:“那就是了。”
谢璋于她而言,两人自幼相识,见过对方太多不甚雅观的一面,以至于哪怕长大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第一个反应依然是:咦,这就是那个和我哥一起捉知了的小郎。
至于旁人眼里的谢璋,管什么龙章凤姿、风度翩翩,和王嘉玉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大堂姐,”王嘉秀忽然插嘴:“别人可不会这么想,别人看你和谢璋,可不会像看你和王明洪一样看。”
王嘉秀两只手的大拇指对弯,贴在一起:“他们只会觉得你们俩肯定有点什么。再说有一天,你总要嫁人的,他总要娶妻的。他的妻子该如何看你,你的丈夫又该如何看他呢?”
王嘉玉咦了一声。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过了几日,谢璋给她请的旨果真来了,朝廷上一开始还有人反对,说没有这样的先例。司马平难得说了几句人话:“朕登基前,我们司马氏也没有十四岁的孩子临朝,是不是也可以说没这样的先例呢?路都是人走出来的,诸位爱卿莫要迂腐,论才学,你们谁能及孙大儒?孙大儒都没提什么牝鸡司晨,你们急什么?”
庞相进言道:“陛下,这便是任人唯亲了。您有所不知,王嘉玉的外祖便是大儒孙成。”
司马平哼道:“朕就是知道,才会如此行事。孙成年高体弱,不能参与修书,而王嘉玉自幼便听他的讲席长大,可以说得了九分真传。修书吏一职,除了她还有谁合适?”
“这…”众人面面相觑,看出司马平是铁了心要抬举王嘉玉了。接着便是王家派别里的官员打头高呼陛下圣明,再是稀稀拉拉的一半多的官员都跟着高呼,然后这件事就被定下了。
谢璋下朝的时候,王明洪拐了拐他,“陛下这是转性了?怎么突然开始说人话了。”
说完话王明洪抬头看了看谢璋,咦了一声。
“谢璋,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谢璋:“你看错了。”
这封圣旨,起初谢璋私下里先给司马平看过一遍。而当时司马平翻了翻,就扔在地上,似笑非笑:“怎么,王嘉玉在家里待得不顺心了?要请你来替她出头吗。”
那个时候,谢璋隐隐觉得司马平不大对劲。
但他还不敢确认。
因为司马平喜怒无常,风流好色,所有长得好看的女子,他没有不另眼相待的;可也正是这样,司马平几乎从未对任何一个人上心过。
王嘉玉也不该是例外的。
至少,谢璋之前是这么判断的。
但现在,他回想到刚刚在朝堂上素来懒怠的司马平,这次居然没有独裁到把王嘉玉推到众叛亲离的位置,而是难得有耐心和几个老油条掰扯这件事。
谢璋:“…”
他很不爽。
总觉得这老匹夫另有所图。
见到王嘉玉后,听王嘉玉第一句不是谢谢他,而是问起萧五郎的事,谢璋更不爽了。他忍着怒气,冷冰冰道:“我几年都未归来,他的事我上哪里知道去。再说,你问他做甚?”
“还不是为了王嘉梨。”
王萧两家定亲的事不是秘密,谢璋嘴巴严,王嘉玉在他面前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事都讲了一遍。
“哦,这样啊…”谢璋道:“我堂弟和他似乎相熟,我帮你问问。萧五郎我见过几面,性子不算坏,心性却不太成熟。”
“我想也是呢,”王嘉玉叹了口气。她今日出来是修书的,官虽然是个虚职,活却确实有一堆。好在谢璋监工的这个院落不错,探头出去是雪白的梨花林,沁人心脾。
她一时看痴了。
待回神,忽又想起王嘉秀之前和她说的话。
谢璋问王嘉玉:“你在想什么?”
王嘉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在想你。”
“谢璋,”王嘉玉仰头问他:“你多早晚会成婚呢?”
嘿嘿,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