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出了问题》鱼龙ovo

2、新朋友，或许 她要如

　　她要如何才能得救，才能逃离。
　　早上的厨房里没有任何食物，冰箱也空空荡荡的。
　　赵绘云看着冰箱，突然笑了一下。她怎么还会对那个女人心存幻想。
　　没有吃早饭，简单洗漱一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作了个wink。很好，精神状态很好，赵绘云在心中夸奖着自己。
　　赵绘云在假期时，基本一直待在王婆婆家里。
　　一边写作业，复习，预习学业，一边陪王婆婆聊天。王婆婆就坐在一边打毛衣，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建立了最浓厚的联系。
　　当新搬来的那户人家的女儿，拎着水界上门时，王君如赶忙将人迎进家门。也顺势留对方在家中吃顿午饭。
　　那个女孩说她叫李梦，前两天王婆婆给她介绍假期工，是小区里的一家超市，帮忙摆货。赵绘云也在那里干假期工。
　　王君如进了厨房，两个女孩坐在沙发上，都相当拘束。
　　死脑快想呀！赵绘云感觉现在的尴尬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啊，谁能来救救我。她殷切地看着对面的女生，说句话吧，说什么都好，太尴尬了！赵绘云只能在心里尖叫。
　　“呃，那个，”太尴尬了，赵绘云绞尽脑汁，终于打算自己开口缓解氛围了。“那个，听说，你在小区超市里打工，是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启话题。
　　对面那个叫李梦的女生，从进门开始，只和王婆婆说过两句话，一句表达感谢，一句答应留下吃饭。
　　等王婆婆进了厨房之后，她就像佛祖像一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地砖，但有种丝毫不在意还有人和她同处一室的感受。
　　这个发现让赵绘云她一个人感觉很不自在。
　　更不好受了，只有

　　听到赵绘云的问话，对方像活的雕像一样动了起来。
　　“嗯。”
　　啊啊啊，一个字就把我打发了呀！赵绘云此时是真想抱头尖叫了。
　　但现在，她需要招待客人。
　　“哈哈，”赵绘云礼貌笑了两声，“我也在那里打假期工，也是王婆婆介绍的。”
　　“嗯。”
　　又是一个字把我打发了，赵绘云此刻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撑不住。
　　但她还是继续开的话题。
　　“小区超市的老板，我们都喊她李阿姨，她丈夫是个公司职员。”赵绘云一边说一边偷眼看李梦，对方实在有些难搞，哪怕听到这些，反应也很平平。正常人不都应该好奇我接下来要讲什么吗？不好奇这个，也应该按社交礼仪，点头微笑附和一声呀。赵绘云在心中暗自啧舌。
　　但没有办法，总不能让话题落地上。
　　赵绘云接着开口：“本来只是个小店面，稍微补贴点家用。李阿姨又很热情，热心，后面顾客多了，生意太好了，就一直在扩大店面。之后，忙得不行，必须要招工，王婆婆就把我介绍过去了。”
　　“是吗？”李梦终于有了回应。“她很缺人吗，用两个高中生。”
　　赵绘云松了口气，总算是多说了一些，“不是吧，我成绩挺好，过去一般是帮李阿姨看小孩，给她孩子检查作业，她人不在店的话，我再顺便看个店而己。”
　　看李梦抬头看向她，赵绘云接着说：“因为我好早之前就在那里了。王婆婆当时介绍我过去，也是希望我能再有一个能呆的地方，李阿姨后面看我能辅导小孩，就意思上给我开了笔工资。你呢
　　赵绘云简单解释了一下。
　　而李梦明白了情况，回赵绘云说：“我成年了。”
　　赵绘云瞬间明白了，自己毕竟还是未成年，不能明面上开工资。但李梦成年了，打假期工肯定是正式的。她的工资肯定会比自己的高，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

　　随即，赵绘云“哦，哦”两声，表示明白。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超市唉，你是办的走读还是住校呀？”赵绘云决定问些和学校有关的事。
　　“好，办的走读，你呢？”
　　“我也走读，我们可以一起上学唉。”赵绘云一幅十分惊喜的样子。
　　“嗯。”
　　李梦冷淡的回应后，空气再次陷入凝滞。
　　但幸好，此时王婆婆饭做好了。
　　在饭桌上，赵绘云发现，李梦可能真的只是活少，因为就算王婆婆问她，她也只是话很少的回应过去。但在王婆婆说话时，她会做出一种倾听的姿态，所以并不显得无礼，看着只是不爱说话的样子。
　　一顿饭潦潦草草地吃完。
　　赵绘云和李梦约好一起去超市，她就送李梦离开了。
　　关上门后，赵绘云就和王脾婆谈论起对方。
　　“她好冷淡，我说一大串，她就回我一两个字。”赵绘云鼓起腮帮子，说话的调拉得长长的，向王君如撒娇道。
　　“你不也是这样吗，别人上赶着找你说话，你就点点头敷衍过去。”
　　“哪有，我还会稍微笑一笑的好吧。”
　　一老一少，就赵绘云对陌生人的态度问题展开了论辩。
　　时间静悄悄地流过。
　　赵绘云在晚上回了家。屋子里浓郁的酒臭味。
　　一脸的厌恶，让赵绘云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但她没有办法，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女人，她或许应该心疼。但长久以来的经历，让赵绘云已经麻木了，那个女人醒来，只会在对她破口大骂后，再假惺惺地说要给她做饭。

　　就她真的太苦太累了，才会有不恰当的举动。幼小的赵绘云只能蜷缩一团，借以保护自己。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在王婆婆没向赵绘云伸出手之前，她都会每天战战兢兢地等待，等待母亲下次的怒火，等待母亲下次的温柔。在静默中静默，在温柔中惶恐。
　　赵绘云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绝望笼罩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什么行动都没有，只有等待。等待绝望，将自己拢作一团，无力挣扎，犹如溺水窒息······
　　但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虽然还做不到笑着面对一切，但她已经有了抵抗的能力。
　　简单做好晚饭，焖在锅里，和好蜂蜜水，等她醒来，随时都可以吃。这是赵绘云为数不多能做的了。
　　······
　　假期里时光过得飞快。赵绘云每天做好早饭，然后和李梦一起前往超市工作。通常情况下，赵绘云负责收银，顺便看着李阿姨的小孩写做业。李梦则跟着年长的员工理货。两个人即使呆在一块，也很少有话题。她们都坚守着内心的壁垒，即不倾诉，也不倾听。李梦直接回了家等工作结束，两人再一起返回，赵绘云会先在王婆婆家呆到晚上，然后再回家。给母亲做好晚饭，和好蜂蜜水。简单洗漱后，一天就此结束。
　　因此，等到赵绘云开学的前一天，路慧才知道女儿转学的事。
　　那天早晨，一对母女难得吃了顿早饭。
　　赵绘云随口说了句自己转学的事，可能是心中仍有幻想，希望得到来自母亲的关心。但可惜，当路慧听了这个消息，直接放下了碗。
　　路慧年轻时，也是个美人，一双水灵的眼睛总能让每个看到人都为之赞叹。
　　但在此刻，赵绘云面对尤其眼睛，这双紧盯自己的双眼，却只能感到惊惧。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
　　赵绘云面上毫无反应，她依旧吃着自己做的早饭，不把一丝目光留给坐在身侧的路慧。
　　路慧侧头紧盯女儿，一双眼睛因为年纪的增长和生活的拷打，在她的脸上变得突兀，此时紧盯女儿的行为，仿佛要从眼眶中脱离。

　　她们两个人里，有一个在故作轻松，有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赵绘云在心中轻笑一声，她暗自摇头问自己，那我是哪一个呢。
　　筷子没停，她依旧吃着饭。祝旁侧锋利恐吓的目光为空气。
　　突然一下，赵绘云只看到面前的桌子倾倒，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啊，只能喝端着的碗里的粥了呢？赵绘云在这一刻，思维却无暇前者，或许该把盆子换成不锈钢的。
　　哦，对。我应该站起来，在桌子被掀翻的那一刻。赵绘云在心里念叨，但在路慧眼里，自己的女儿在自己掀翻桌子后，没有一丝正常人应有的反应，像木偶一样继续机械地喝着碗里的粥。路慧眼中充血，眼睛上布满血丝，她就看着，看赵绘云喝完剩下的粥。如喘气，路慧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女儿总是不得体谅自己？
　　她看着她，赵绘云喝完粥了，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特意早起，换了新衣服，洗漱干净，浑身散发馨香却像疯子一样掀桌，死盯着自己的女人。她也盯着路慧的眼睛，一字一顿说：“我吃好了，你还饿的话，自己再做吧。”
　　随即走到厨房，把碗洗掉。除了那些在地上的。
　　明天开学，今天还有一些东西要买。赵绘云换了鞋，背了包，在出口前还是回头，又看了眼路慧。眼睛通红，似有泪水滑落依旧盯着赵绘云。一瞬间，眼睛酸涩，赵绘云迅速转头，离开家。
　　生活对人的改变这么大吗？赵绘云现过年按时路慧的照片，一席长裙，带着笑靥，洋溢着青春。但现在呢？
　　她实在控制不住，一边往王婆家走，一边抹着睦侧的泪水，但眼睛像连着天际般，泪水永远都抹不净。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现在只想见王婆婆，想躲进她的怀里，想倾诉自己心中的痛。想不管不顾地大哭来宣泄心中的苦。
　　她走的太快了，泪水随风掉落。但泪水砸不到爱她的人，只能鼓击她自己的心。
　　“赵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