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爱情事故》港句黑话

22、第 22 章 22 —

　　22
　　——你有父母，还有兄弟姐妹，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个街区？我好像也没见过他们来看你。
　　——这里不好吗？一个人很自由的。
　　——我以为你们地星人都喜欢热闹。
　　——什么叫我们地星人呀，你难道不是吗？哦对了…你确定自己叫孟臻么，我托的朋友说地星叫这个名字的人里没有和你特征匹配的失踪人员，你会不会记错了啊。
　　——别转移话题，长宜，明明是我先问的。
　　——好吧好吧，呃…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你的家人，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也不热闹，我和他们并不熟的。喂，你是不是在偷偷笑话我？
　　——没有。
　　——笑话也没事，我不在乎的。
　　——真没有笑话你，诶，先别睡嘛！接着跟我讲讲。
　　——没什么特别的呀，唔…我的大哥，你上次见过照片的，他很优秀，是我们家里真正拿主意的人，二哥呢性格很好，家里长辈小辈都喜欢他。对了，我还有个小妹，我告诉过你吗？她从小身体不好，一年有大半年都住在医院里，爸妈就总是在陪床照顾她，我基本上算是两个哥哥轮流带大的。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所以，就因为你不够出色不够讨人喜欢也不需要人操心，他们谁都不关心你，对吗？
　　——没有不关心，你这么说，好像我一直过得很惨似的，其实没有。吃穿上学，爸妈都没有亏待过我什么，是我自己…没什么特别值得别人关注的地方。说起来…我小时候其实很羡慕小妹，我总想着要是是我生病就好了，那样大人们就能围着我转了。
　　——啧，哪有人盼着自己生病的。
　　——都说是小时候了，小孩子瞎想想的，其实我身体一直很好，分化以前连感冒都很少。
　　——小宜。
　　——嗯？
　　——如果未来我有孩子，我保证，我绝不会冷落他一点，他会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好的礼物。
　　——…哦。你干嘛突然和我说这些？你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为什么我要和你说这些？
　　——我不知道。
　　——你猜猜看。
　　——这听起来很不正经，像是…调情的话。
　　——猜对了，我就是在调情。你看，小宜，我早说了，你远比你想象得聪明。咳咳，那作为奖励，我能给你一个亲吻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停、停。够了。不能再亲了，我真的睏了。
　　——等等等等，再再最后一个问题，咱们什么时候和小扑通见面？要不…就等我处理完伴星的事之后？到那时候，你肯定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就能放心接受我的标记了吧？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答应了？
　　——你说是…就是吧。嗯？小扑通是谁？
　　——是咱们未来的孩子，我想叫他‘小扑通’。
　　——小扑通…为什么？像我一样普普通通吗？不要，我不喜欢。
　　——是不喜欢孩子，还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都不喜欢。
　　关烬迷迷糊糊醒来时，想，不是的，是扑通。
　　扑通，扑通。
　　是他的心跳声啊，小傻子。
　　“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屋顶都要被炸毁了。”戴着口罩的医生模样的人冷冷看着他，“醒了就没事了，你赶紧离开吧，我们这里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关烬忍着脑袋里的眩晕坐起，眼睛瞄到一旁的外套才恍惚想起来自己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
　　彼时他循着坐标来到玛利亚大街1225号，被侍者引进门等待，正要询问孩子的事，话说一半从山庄外突然闯入了一批持枪人，簇拥之中走出来的正是不久前在家宴上彼此不欢而散的父亲关意昭。
　　更离谱的是，他那向来冷硬且对他置若鄙夷的父亲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养了你三十来年，都不及一个从小就抛弃你的人吗？他根本不在乎你，你为什么还非要找他？！”
　　这对吗？这不对吧？
　　“你在说谁？”关烬很是糊涂，从小到大他的父亲都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这样浓烈的情绪，关意昭确然在物质上给了他一流的待遇，却在情感上将他视作空气，甚至连对关漠都比对他亲近，他一度怀疑自己其实和关家并没有血缘关系，关意昭是从不知哪里抱养了他回家给关漠作伴的而已。
　　“他在说我。”
　　一道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破开众人围堵，掷地有声地砸在父子俩之间。
　　关烬越过重重遮挡努力望去，人群尽头出现一张他万分陌生却又写着“果真是他”的脸。
　　“宝宝，是我。”
　　这称呼一出，在场的人表情都开始崩坏，毕竟谁敢对着杀伐果决的指挥官关烬喊“宝宝”呢？这实在是太诡异的一件事了。
　　大家纷纷把目光聚焦在关烬脸上，只见他慢慢转过身，原本皱着的眉头一点点松开。
　　这人好像…老了一些？他原来戴眼镜吗？应该是不戴的吧？对，记忆中这人并不戴眼镜，可镜片下的眼神似乎没有丝毫改变，一样的冷静，一样的坚定，坚定到……自己就算哭呛着死命抱住他的腿，也留不住他。
　　是了，是他。
　　关烬一颗不知什么时候提起来的心缓缓落下，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仿佛带着电影慢镜头一般缓步朝自己走来的人，正是他多年未见的另一位父亲，那个唯一曾存在于关意昭结婚证上的、对外宣称早已病故实则不知所踪的beta。
　　“宝宝，我是爸爸，你还记得我吗？”孟霖鬓边不知为何还带着沙砾，仿佛刚从战场上回来，他伸手想要去握关烬的肩头，却被关意昭一把隔开。
　　“你离我儿子远一点！”关意昭挡在关烬身前，像个真正爱怜幼子的父亲，“这里没有你的儿子，你的儿子早就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被你抛弃了！”
　　关意昭转身瞥了一眼关烬，眼中光芒闪烁，让人看不懂那是什么情绪，“关烬，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替你找到了，你不愿意联姻我不逼你，之后你还要和那个地星人在一起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只要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爸……”关烬大脑飞速运转，面前两人说的话信息量都巨大，他直觉今日对质一定能给他所有想要的答案。但他还未说下去，孟霖就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拦在他们俩面前。
　　“站住！这里是我家，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拉丽莎——把所有出入口封闭，立刻！”
　　“省省吧孟霖，收起你那些把戏，”关意昭冷笑一声，“已经三十年了，你以为我还会像当年那样被你三言两语随意拿捏吗？”
　　关意昭并起食中二指凌空一压，原本默默守在外围的持枪人齐刷刷向内围拢几步，情势瞬间剑拔弩张。
　　孟霖始终定在关烬脸上的视线终于转向关意昭，声音冷下许多，“拿捏？我从来没想拿捏你，我要的是什么，你从来不懂。但无所谓，我本来也对你没什么期望。关意昭，当年发的誓还作数吧？今天可是你主动来到这里，言而无信的人是你。”
　　这话一出，关意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都有些颤抖，关烬发誓自己从没见过古板冷漠、说一不二的父亲脸上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我的老天呐。”现场万分紧张之时，角落里突然有人爆出一声轻微但明显无法抑制的粗口，“他…他是夫人吧！”
　　众人循声望去。
　　伊拉正扯着拉丽莎的袖子，双颊通红地、难掩激动地、全然忘我地要和同伴分享自己发现的惊天秘密，“意昭！他叫意昭！拉丽莎你没认出来吗？先生书房那张右下角写了‘昭’字的夫人的照片！那上面的侧脸就是他！”
　　关意昭：“……”
　　孟霖：“……”
　　关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