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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困兽之斗 前一秒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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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山林被厚实的积雪覆盖，干枯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佐助与怜走在一条几乎被雪掩埋的小径之上，自从离开田之国后，他们就未曾有过任何交流。
一时间，两人之间唯有积雪被踩在脚下发出的“咯吱”闷响。
负责带路的女性独自走在前头，影子安静地贴在身后，偶尔会延伸至某些不起眼的角落替她巡视。而少年则跟在后方，挺拔的背影如同出鞘的利刃，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北方据点的任务来得突兀，以至于前些天彼此戒备的两人翌日就要踏上共同的路途。
任务的目标足够简洁明了，确认身为咒印起源的重吾状态是否稳定。
必要之时，当然也可以利用武力压制。
这种微妙的平衡与静寂终于在第二天傍晚被打破。
“前方五公里……”怜身形一停，清冷开口，“大蛇丸大人所设立的北方基地就在那边的山脊处，但是在那之前……”
她快速结印，脚下的影子扭曲地延伸着，瞬间就与佐助的影子纠缠在一起。佐助身形犹如浮光掠影般穿过雪堆，剑鞘架住一名举刀劈来的敌人，反手抽出剑刃，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对方的肩胛骨。
与此同时，怜如同没有实体的幽魂从他的身后浮出，钩爪的冷锋无声划过，在雪原的反光光中卷起一阵温热的血雨。
“可恶，侧路包抄，他们只有两人，抓回去就能换赏金！”
眼见突袭不成，林间的阴影中扑出了更多身影。为首的那人凶神恶煞，虽然没有佩戴护额，反倒是在粗壮的臂膀上纹着一个造型独特的刺青。
血牙团，一个由各路流浪忍者和落魄浪人组成，通过狩猎黑市悬赏的目标而闻名的小型集团。
随后，战斗在数分钟内迎来终结。
血牙团，全军覆没。
“怪……怪物啊！”
小头目模样的男人一脸惊恐，在雪地之间艰难地拖行，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佐助以一个剑花甩掉草薙剑上残留的血痕，收剑入鞘，似乎对于败者狼狈的逃窜漠不关心。
而一声闷响紧随而至，血雾弥漫，在纯白的画布上描绘出一朵朵血色繁花。
她并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佐助眉间微蹙，却也没有出声阻拦。他血色的眸光倒映着那个人的背影，片刻的审视过后才终于发问，“你早就发现了那些人，并故意将他们引了过来？”
“不过是先遣部队而已。”检查并确认雪原上的尸体无一生还后，怜这才站起身来，遥望着不远处的群山，目光悠远，“要加快脚步了，宇智波佐助。”
佐助点了点头，继续前行。
随着上山的积雪越来越厚，干冷的空气裹挟着血腥的味道。两侧树木被蛮力震断，地面布满焦灼的痕迹。一条断裂的手臂被半掩在雪堆之中，佐助俯下身查探了一番，不出所料看到了那个眼熟的纹身。
手臂的断口参差不齐，血液早已冻结，显然是被硬生生地从躯体上撕扯下来。一番查探之后，他以写轮眼捕捉到残存的查克拉波动，得出了最终结论。
“那些家伙的同伙追到这里，是盯上了那个叫做重吾的男人吗？”
“重吾不是猎物。”怜不知何时戴上了面具，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咆哮从森林深处传出，积雪簌簌而落。
“他——才是猎手。”
——
破碎的墙壁被轰然击飞，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人影缓慢走出废墟。
那人一头橙发，苍白的皮肤覆盖着不规则的黑色纹路，部分躯体已经出现非人的角质化。重吾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喘息，虽然脚踝还被粗重的铁链束缚着，可是很显然早已无法限制他的行动。
过度的屠戮早已彻底引燃了他体内的怪物。
“喝啊——！”感受到生人的气息，重吾咆哮着挣断铁链，如同战车一般冲撞而来。
怜率先迎战，影子在地面延伸而出，可对方暴走的查克拉像冲击波一样掀开雪地，她的影子被直接震散。
重吾的力量，速度与防御在狂暴状态下堪称恐怖，还未等怜再次将影子聚拢，重吾早已一掌击来。关键时刻佐助加入战局，以豪火球之术作为主攻，灼热的火舌吞噬了积雪，于半空中激起一整片厚重的雪雾。
短暂的喘息之间，佐助迅速抽出通灵卷轴，向着两人的方向掷出一柄风魔手里剑。
手里剑呼啸旋转，在雪原的地面上投下了一片迅疾的影子。怜心领神会，伸出钩爪的钢索缠住风魔手里剑的一角，精准地跃入了那片巨大的阴影之中。
冰雾消散，重吾只凭单臂就挡住了来袭的手里剑，又挥拳以咒印之力化解了飞驰而来的佐助掌心的雷光。
“就是现在！”
眼见对方将全部的咒印之力都集中在双臂，佐助这才大喝一声。从阴影另一端踏出的怜直接出现在重吾的视觉死角，瞄准他最为薄弱的颈椎狠狠刺了进去。
重吾吃痛，被迫后退了数步。佐助趁势追击，雷光从左腕延伸而出，精准无误地贯穿致使重吾疯癫的源头，也就是原始咒印的所在。
“我……我又……呃啊啊啊啊啊！”
“重吾！”
似是短暂恢复了一丝理智的重吾抱头哀嚎，怜虽然佩戴着面具，可情急之下还是暴露出声音中的那细微的慌乱。
“他在强行压制咒印的力量，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崩坏。”
“那就用咒印压制咒印。”
佐助抬头，黑色的花纹已经从他的肩颈处缓缓爬出。
他周身都散发着惊人的力量，雷光与咒印彼此交织，仿佛能够撕裂空气。佐助就这样挥舞着双翅冲到重吾面前，整个人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人痛苦的挣扎。
“即使你再次失去理智，我也能将你压制。”
佐助凝视着重吾被咒印侵蚀的金色眼瞳，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你可以尽情释放你的力量，我会成为你的牢笼，你的……归宿。”
“好、好啊！那就让我来试试你这牢笼的强度吧！”
重吾的眼神似乎短暂地清明了一瞬，他不再强行压制体内狂暴之力，将全部力量都集中在左拳，对着佐助倾力挥下。
两股力量彼此碰撞。
席卷而来的气浪近乎将正片雪原掀翻，意识到已经没有自己出手余地的怜向后撤去，于据点附近的空地静静伫立。
没有人能够看到她此时被面具遮掩的真实神情。
“……拜托了。”
拯救重吾吧。
随着咒印一点点褪去，佐助与重吾双双靠在断墙边，彼此只留有疲惫的呼吸。
少年信守了他的承诺。
好不容易平复下紊乱的气息，重吾这才开口，语气中掺杂着无尽的苦涩。
“你好强啊，佐助。君麻吕……果然没有骗我。”
佐助微微一怔，似乎颇有些意外。
“你认识我？”
“君麻吕曾经告诉过我，就算他不在了，也会有人能够代替他，让陷入失控的我不再迷失自我。”
重吾直视着佐助的目光，双眼透出了微光，仿佛那叶迷失的扁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你……简直就像是君麻吕的转世。”
“如果这样想可以让你不再迷失的话，也好。”
佐助点了点头，撑着剑柄站起身来，没再多言。
这次的任务，也算是顺利完成了。
他似乎刻意地为另外那人流出一线余地，擦身而过的瞬间，怜的身影犹如一片轻薄的羽毛，几乎都没有在雪面上留下过多足迹。
即使面对曾经的旧友，她也始终没有摘下自己的面具。
“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重吾。”
问候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怜下意识地偏头将视线移至他处，随后抬起右手的钩爪，将上面残存的血迹细细擦去。
那是她会在内心有所起伏之时，下意识会做出的小动作。
重吾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随即拖着庞大的身躯摇晃着走向了据点的残墙。
“你还是坚持……把自己关起来吗？”
“嗯，这是我和君麻吕最后的约定。而且这个地方本身，也算是我的因缘之地。”
“……保重。”
呼啸而过的强风接连吹动着怜的发梢与衣袂，令她瘦削的身形显得更为单薄。她注视着重吾魁梧的背影越来越远，轻轻伸出手来，拂去面具上方的残雪。
有时候面具戴的久了，再摘下来就很难了。
佐助一言不发地靠在不远处的树下，抬头望向苍白的天空。
风掠过他的发梢，也带来了鹰的啼鸣。
归途的雪夜静得出奇，但是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有所不同。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走出那片无尽的山林之时，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
朦胧的月色褪去了几分她眼眸中的冰冷，也多了数分复杂的审视。
“宇智波佐助。”
她迎上少年略显戒备的目光，双唇轻启，“你做到了我没能做到的事，谢谢。”
这几乎是她能够表露出的，最高程度的认可了。
然而这份认可转瞬即逝，怜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刺骨：“但是，如果你敢做出任何背叛大蛇丸大人的举动……”
“我会毫不犹豫地追杀你，直至天涯海角。”
真实而深邃的杀意弥漫开来，却早已不会令少年产生任何动摇。佐助直视着那人的挑衅，冷静的面容没有任何被触怒的迹象，只有专属于宇智波荣耀一族的，那深入骨髓的傲然。
“哼，”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这就要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怜沉默了几秒，瞬间收回翻涌的杀气，竟然第一次展露出了笑意。
虽然那微末的笑意几乎没有任何温度可言。
“真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第三十章·困兽之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