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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千鸟锐枪 身为卷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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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漫长。
静待伤口愈合的时日里，佐助早已将沙漠据点的经历在脑中进行了无数次的推演。身处那种被逼至绝境的情况下，他也算是动用了一切来到这里之后的学到的一切。
只是……还不够。
无论是斩断鹫宫的终极一击，亦或是贯穿那个怪物的闪耀雷光，不过都只是在毫无退路的情况下所拼上的决死一击。
若不能彻底掌握，只能算作侥幸。
他绝不容许自己的未来存在任何不确定的疏漏。
下定决心的佐助向着通道尽头的木门走去。
数月未见，鸦的研究室还是之前的样子，安静冷清，却自带闲适的氛围。
裹着黑衣的红发青年一如既往地坐在炉边烤火，手中正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看得入神。见少年到来，他将书本放在一旁，深邃的目光毫无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他的来访。
“坐吧，未央不在，也没法上茶，见谅。”
“……没事。”
佐助在那人对面落座。
他下意识环视了一圈，这才发现屋内的陈设确实变得有些杂乱，几盆绿植也因为长时间疏于照料而无精打采地垂着枝条。
一股莫名的亏欠感悄然间涌上心头，佐助轻咳一声作为掩饰，随即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需要找一个适合修炼的地方，僻静，隔音，不会有人靠近。”
鸦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斟酌了一番后才慎重作答，“田之国东部的山腹有条被封锁的矿道，应该很符合你的要求。”
无论何时，那人给出的答案似乎都是最优解，让人倍感安心。
“我知道了。”佐助随即站起身，思索片刻之后，他还是顺手把地上堆积的杂物整理了一番。
他动作利落，很快就将一切收拾地井井有条。临别之际，少年的背影在门口迟疑了一番，还是将始终堵在心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那家伙的事，我……很抱歉。”
“虽然我无法代替他人的角度给出答案……”
鸦平淡的声音伴随着书页翻动一并落入了少年的耳畔，听上去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我想，她应该不会怪罪于你。”
佐助停在门口的背影微微一怔，顺手带上了房门径自离去。
一阵冷风从走廊灌入，鸦裹紧了斗篷，无意识地向着壁炉靠了靠。斗篷边缘几根黑色的羽毛被烧得正旺的炉火吞噬，转瞬就化成了灰烬。
他透过窗外紧盯着那片阴沉的天空，面容平静地皱了皱眉。
那正是骤雨将至的预兆。
——
傍晚时分，佐助独自来到了音忍村附近的群山。这里常年都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连吹过的风都裹挟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
隐蔽的洞口被藤蔓与碎石半掩着，从深处透出刺骨的寒意。他伸手拨开藤蔓侧身进入了废弃的矿坑，一边扶着粗糙的岩壁，在一片黑暗之中摸索前进。
狭长的洞窟深处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墙角挂着几盏破损的油灯。佐助试着点火，一簇火苗顺着干枯发黑的灯芯燃起，堪堪驱散了周围了幽暗。
“就在这里开始吧。”
他闭眼站定，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刺耳的的鸟鸣与耀眼的蓝色电光在佐助的掌心汇聚，只不过这次他没有选择突进，而是强行控制着查克拉的形态，试图将其从指尖向前挤压。
雷光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延伸，脱手的瞬间就在半米之外炸裂，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电弧溅射开来。
佐助很快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失控的雷遁勉强拉伸了一米后再次溃散。他的整条手臂都因反噬的麻痹感微微发麻，一滴冷汗划过额角，洞窟里回荡着少年沉重的呼吸。
第三次，第四次……结果大同小异。
雷遁不同于火遁，火焰可以依靠压缩威力倍增，但是雷电的本质却是互斥。
互相排斥的查克拉彼此冲撞，它们追求扩散与破坏，其本身的特性并不善于融合，越是压制，反而会本能地拒绝被束缚。
他始终无法重现那一击。
杂念悄然间滋生，与不断失败的焦躁一同郁结于心。
耗尽了最后一点查克拉的佐助气喘吁吁，单膝跪在地上，目光停留在掌心逐渐熄灭的雷光，面露不甘。
“……可恶。”
就在这时，一声炸裂的巨响忽然从外头传来。矿井的石壁随之轻微震动，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激起一阵碍眼的烟尘。
他脚步虚浮地走到洞口，暗沉的夜幕下暴雨倾盆，雷光在天际纵横交织。
电光伴着雷鸣笔直地划破黑暗，从云层的彼端贯穿而下。
佐助怔怔地望着那片雷雨交加的夜空。
……为什么那道雷电可以被大地所吸引？
“你太急躁了，佐助。”
眼前出现了某人递来的水壶，本就满心烦躁的少年正欲将其推开，却又被对方接下来的几句话语吸引了注意。
“雷电的本质在于顺势而行，电流之间虽然会彼此排斥，但同时也会相互吸引。”
银发青年的眼睛弯成了弧，先前有些严肃的语气马上就变得轻飘飘的，“嘛，现在的你大概无法理解吧。”
“开什么玩笑，快把你知道的都教给我。”
少年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那人不正经的模样，拧开水壶狠狠灌了几口。而卡卡西则笑着合上了手中的小本子，抬头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边，似乎别有深意。
“看来要下雨了，不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雨可是会淋湿感冒的哟。”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不过数步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喂卡卡西，不许逃！”
佐助恼怒地追了上去，却并未留意那道划破天际的落雷。
直至现在。
那个时候，卡卡西想说却又没说的……就是这个吗？
也许自己从一开始的做法就是错的？
心绪逐渐平静，佐助胸腔的急躁被紧随雷光而至的轰鸣冲刷殆尽。
他重返洞内，从忍具袋里摸出一枚苦无。
苦无的尖端指向厚实的岩壁，佐助再次汇聚查克拉于左臂。而就在蓝白色的电光攀附上金属表面，不断跃动之时……
被他用力投掷的苦无没入墙壁，下一瞬，残留在掌心的雷电就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被牵引，化作一道狭长的电弧，笔直刺出。
远处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孔洞。
他的眼神顿时一亮。
威力尚可，但距离理想中的形态还差得远。
佐助放下隐隐作痛的手臂，那是来自查克拉经脉过度负荷的警告。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兵粮丸，机械性地送入口中咀嚼。
乌黑的丸子淡然无味，但勉强能够补充体力与查克拉。
片刻的休息过后，佐助再次开始了新的尝试。
他开始加大查克拉的用量，试图让那道仅有丝线粗细的电流变得更具杀伤力。
成功。
他改变了作为引导的苦无的方向，使得千鸟可以随意击穿自己瞄准的落点。
成功。
再后来他索性扔掉了苦无，直接离散出一缕用于牵引雷遁的查克拉，雷光在指间肆意游走，如同活物。
锐利的雷刃自掌心延伸而出，刺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鸣叫。
佐助紧盯着这道将先前的孔洞全部贯通的惊雷，无意识地抿了抿嘴。
这已然超脱了偶然与侥幸的范畴，而是通过自身精心打磨最终掌握的招式。
其名为——千鸟锐枪。
——
暗无天日的矿洞会让人轻而易举地混淆昼夜。
佐助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待了多久，这段时日里，他饿了就吃几粒兵粮丸对付过去，渴了就去找些石缝中深处的雨水，倦了就靠在墙边小憩一阵。
倒是颇有些苦行僧露宿风餐的意味。
直到装着兵粮丸的袋子空空如也，佐助这才停止了修行，默默朝洞口走去。
当寒冷的风迎面而来之时，佐助发觉外头早已恍如隔世。石壁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悬挂在洞口的藤蔓尽数枯萎，在寒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
抬眼望去，漫天飞雪正静静飘零。
时光飞逝，已是年末时节，距离少年来到这里也差不多过了一个年头。
只可惜，佐助骨子里并不是一个会在年底回顾过去与展望未来的人。
“……”
他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感慨时间究竟过得是快是慢。
而就在洞口的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正静静伫立。
白色的发丝随风飘扬，几乎与雪景融为一体。身着浅色和服的少女正抬头注视着落雪，一时间分不清是她在凝望雪，还是雪花在温柔地守望着她。
“有些时日没见了，佐助。”许是听到少年踩踏着积雪走近，未央转过身来，顺手递来了一把样式古朴的唐伞。
“啊，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若不是手臂还缠绕着尚未拆去的绷带，她看上去倒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佐助目光微动，并没有伸手接过那把伞。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轻柔无声。
他似乎还没有想好如何压下内心那股别扭的情绪，只是摆出了平时那副冷淡的模样，开口便是生硬的质问，“……是鸦让你来的？”
见他如此，未央也只是笑着挪了几步，主动替那人撑开了伞。
“你都失踪好几天了，总得有人来找你吧？”她语气轻快，似乎并不在意佐助言辞中微妙的疏远，“虽然大蛇丸大人也派人问了好几次了，不过都被鸦应付过去啦。”
少女的笑声多了几分俏皮，将那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学得活灵活现。
“不过佐助你最好还是要去大蛇丸大人那里露个脸，不然他怀疑起来可就糟了。”
“……你们。”
佐助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伸手接过了未央手中的伞柄，“真是多管闲事……”
“你的事怎么能算闲事呢。”
“……”
源于信任的种子正在悄然萌生新芽。
“今天可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少女向伞底靠了靠，满心满眼都是对跨年的期待，“我们还是快点回去找鸦吧，他说过要做一顿丰盛的大餐，好好庆祝。”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不过自己确实不想再用兵粮丸勉强充饥了。
佐助目光一转，看着她眼中冒出的“对吧？”的狡黠，顿时有些脸热。
难道是他对那传说中的大餐……期待得太过明显了吗？
哼，区区口腹之欲，才不会扰乱自己的心境。
暮色降临，雪也渐渐大了起来。
少年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与未央撑伞同行，两串脚印很快就被积雪掩埋。
第二十七章·千鸟锐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