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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赌气出招 赌气但是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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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深夜夹杂着雷声倾盆而下,打在玻璃上,朦胧又不真切的拍打声,段则几乎听了一夜。
一整晚没怎么动过的身体肌肉有些僵硬,段则算着时间,起身。
熟练地从安清云熟睡的面庞上方越过,卡着闹钟响的前五分钟把它关掉。
安清云觉浅,咕哝着睁开一只眼。
“几点了……”
刚睡醒,安清云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黏黏糊糊的。
“还能再睡一会儿。”
接着就没了下文。
半梦半醒间,安清云看见段则掀开被子下了床。
安清云在脑中缓缓扣出一个“?”。
正常来说,段则不赖到最后绝不起床。
今天比闹钟醒得早就算了,还这么积极地起床洗漱。
安清云想起昨晚,段则吃完饭就钻进被窝里睡觉,他还以为是人出差跑来跑去太累了,现在看来应该不尽然。
“段则,你怎么了?”安清云靠在床上,担忧地看向正在穿衬衫的男人。
段则系扣子的动作一顿,自然道:“没事呀,睡太早了睡不着了。”
很正常的理由,正常到有些不正常。
安清云还是有些担心:“真的?”
“真的。”
段则一点也不拖沓地换完衣服,下楼前如往常般在安清云嘴角落下一吻。
不过今天两人的位置交换了,一般是段则赖在床上,要洗漱整齐的安清云来吻他。
鉴于家里唯一会做饭的那个人早上起不来,又不想吃外面的食物,还不想家里有外人。
两人便请了个阿姨,专程负责做早饭,做完就走。
段则离开后,安清云也没了赖床的心情,跟着起了床。
等他穿戴整齐下楼,段则已经站在门边上了。
安清云:“……”
段则有心事,安清云知道他正处于谁来都撬不开嘴的时候。
段则不想说,他也不去过问。
此刻的公寓格外诡异。
面容清俊的男人坐在餐桌上不紧不慢的用食,他吃了多久,门口的保安一副要出门又不走的样子就在那伫了多久。
明明站在玄关连头都没抬,却能在安清云吃完擦嘴时走过来,如往常般收拾残局。
“会下雨,你带件外套吧。”段则擦着手往外走。
“好。”
安清云伸手去够昨晚搭在衣架上的大衣,却摸了个空,他一愣:“我昨天放这里的衣服你拿去洗了吗?”
不知是不是安清云的错觉,他看见段则的嘴角抽动了下,一瞬间,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等他想看得仔细点,段则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没有啊。”段则否认道。
安清云这下更懵了,喃喃道:“我记得昨天就放这了呀。”
“你记错了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那外套……”
段则思索片刻,想到什么,笑着说:“我想起我车上还有一件,你穿那个吧。”
眼下也无他法,安清云只得被段则半强迫地穿上了尺码明显大一号的卡其色风衣上班。
可怜的安清云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外套的情侣装在昨晚莫名出现在了小区楼下的一个垃圾桶里。
段则到办公室的时候,着实给冯峰吓一跳。
冯峰是他的助理。
段则凌厉的五官难掩疲态,最注重形象的人,此刻满眼血丝,顶着两个仿佛被人揍了两拳的黑眼圈就来上班了。
冯峰受惊之余,想委婉的提醒一下自家老板。
一声“段总”刚从嘴里说出。
段则眉头一皱,转身,冯峰对上那犀利又不耐烦的眼神,话到嘴边猛然拐了个弯。
“您……您吃早饭了吗?”
在冯峰眼里,段则是睡觉怀里都会搂着面镜子的那种人。
应该不需要自己的提醒。
“太闲去把垃圾倒了。”
段则说着,朝沙发边上几乎没垃圾的垃圾桶努努嘴。
冯峰:“……”
冯峰没回话,老实地把没什么垃圾的垃圾袋换了,走出办公室。
最后打开手机,在一个四人群里发了句“快逃”。
办公桌上的发财树长得奇好,绿绿葱葱。
是段则新官上任那天段珊送的,说这棵树是这公司的灵魂,要保护好。
段则对什么事都懒懒散散的,包括养这棵发财树,也只是思考发呆想安清云的时候洒洒水,都没想过这东西能活下来。
注意到这棵树生长的如此好的时候,段则给安清云拍了张照,还给它现起了名。
听起来有点敷衍,但段则坚信,贱名好养活。
每天拍一张旺财的写真发给安清云,也成了段则不用记在日程里也能不间断的习惯。
段则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拍照,前置相机先照出他失眠一晚的狼狈样。
而让他还有点小骄傲的旺财绿,现在怎么看怎么碍眼。
手机怎么掏出来的,又被段则怎么塞回口袋里。
安清云瞒着自己,是不是有意的待考究,但这次段则要让安清云知道,他真的很生气!
—
整整一个早晨,置顶的聊天框还停在昨天。
还真是……意料之内。
说不难过是假的,段则对着手里那份收购案,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段则承认自己是有点敏感,安清云笨笨的,说不定只是忘了告诉自己……
即便如此,办公室还时不时响起手机的磕碰声。
到了中午,段则认命了。
没等到安清云,他倒是等到了个意料外的人。
红发青年站在冯峰身后,神采飞扬,跟瞻前顾后的冯峰形成鲜明对比。
“段总,陆先生来了。”
陆霄毫不避讳地盯着段则眼下的乌青,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冯峰:“……段总,我先去做事了。”
段则:“……”
保安怎么做事的,放了只猴子进来。
面对这位许久未见的好友,段则也没露出一点好脸色,屁股黏在座椅上,大有一副赶人的做派。
陆霄也不需要这人的招待,他只是路过天越楼下,想找点段则的不痛快。
没想到还真让他碰上了。
“吵架啦?”
陆霄坐到沙发上,嫌着坐着不舒服,给自己捞了个靠枕垫背。
段则不耐烦道:“滚。”
陆霄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顶着段则狂躁到能杀人的视线,继续道:“让我猜猜,是你家那位的哪个尾巴。”
陆霄顶着好友要杀人的眼神也毫无压力,自顾自数着,暗暗观察段则的神色。
人名像菜名一样从红毛嘴里溜出来,段则脸色难看归难看,倒也没什么大反应。
陆霄心说不对。
“难不成是他那个老板?不对,安清云辞职了……那就是……”
陆霄突然福至心灵:“程毅升啊?”
段则掂了掂手里的腰靠,起身就要“送客”。
陆霄往沙发靠背挪了挪,赶忙道:“别介呀,我这不来给你排忧解难吗?”
“有这么好心?凑热闹直说。”
“行,我来凑热闹。”
耿直的让人手痒。
陆霄算是段则狐朋狗友里关系比较铁的,从小一起长大,暂且算是知根知底,臭味相投。
“与其自己一个人憋死,不如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对策?”
话是这么说,可让段则把自己吃醋这件事说给陆霄这种没个正行的损友听,不如杀了他。
看陆霄没要走的意思,段则也懒得废话,坐回老板椅里继续工作,顺带给冯峰发了个消息,让他带几个保安上来抓狗。
再给冯峰十个胆他也不敢做,干脆就当没看见了。
“你吃什么?”陆霄问,“我点外卖了。”
段则沉默,卡在陆霄耐心告罄的前一秒道:“春和酒楼招牌点几道,你付。”
陆霄:“……”
陆霄:“你特么专挑贵的点啊?”
陆霄老实点完菜,坐不住,跟个大爷似的在这间不小的办公室巡视几圈,最后盯上了桌上的旺财。
他那也有一株发财树,不过有点死了。
手上闲不住,段则看文件没时间搭理他,陆霄就揪着一片鲜绿的叶子来回揪。
“闲得慌滚回去。”
这边段则话音刚落,不知哪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
段则立马放下笔找手机。
“别找了。”陆霄带着揶揄,更欠揍了,“我的。”
段则:“……”
冯峰不给力,他自己找捕狗队。
陆霄有一个从高中谈到现在的男朋友,两个人整天恨不得黏一起,也少有争吵。能让陆霄回个消息都笑得那么恶心的,除了温情画,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段则身边真正能交心的朋友也不多,有过正常恋爱经历能出招的,除了陆霄好像真没别的人选了。
“我有一个朋友……”段则支着手,神色淡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觉得他对象跟别人走得太近了,怎么解决?”
陆霄放下手机,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我看不止是走得近吧?你那个朋友的对象是不是对他还挺冷淡?”
段则瞬间黑脸:“你听谁说的?”
平清说大也不大,就这么几亩三分地。
“你昨天回平清,跟陈东一个航班的,他看见你就发太子八卦群了,代表段家的合作你都敢早跑,除了安清云还有谁能让你顶着被你爸砍头的风险跑回来?”
段则黑着脸的样子着实吓人,不过陆霄看多了也就免疫了。
“要分手了?”
“我去你的。”
为了长久和安清云发展亲密关系,段则也不想再疑神疑鬼下去。
“我昨天提早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他不知道,去跟程毅升吃饭去了,回来也没说。”
陆霄掩着嘴,又听段则道:“而且……他最近对我有点冷了,基本都是我发消息他就回一两句。”
陆霄想着自己跟安清云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对方冷到发凉的脸和气质历历在目,中肯道:“他能喜欢上人类已经很暖了。”
后被段则恶狠狠瞪了一眼。
“你觉得安清云不喜欢你了?怕他喜欢上程毅升?”陆霄总结。
“我可没这么说。”段则觉得陆霄说的太刻薄片面了。
他是那么小肚鸡肠的男人吗?
当然,也不怪段则这样。
安清云长得好看,还不是一般的好看。在河清读大学的时候追求者都能排到隔壁市。
只要跟安清云接触过几次,就能发现他冷淡的外表下是社恐,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皂香,对谁都温和有礼。
没人会不喜欢他。
在段则死缠烂打在一起后,对安清云身边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进行了全方位宣示主权,偶尔遇到难缠的,他去安清云面前多说几句表达不满,安清云自己也就避着了。
可程毅升不一样。
他是安清云的直系学长,同一个导师,程毅升出国前两个人合作过,他帮了安清云很多,关系也比一般人亲近。
这次回来想自己创业,朝安清云递了橄榄枝,安清云二话不说就辞了大厂的工作。
想到这,段则气得牙痒,觉得空气中都带着程毅升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让人心烦。
陆霄最近也听了不少圈子里的风言风语,对段则的这段经历深表同情。
陆霄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有点超纲了,他来也不是真心想出招的。
“呀,这都几点了,我该走了。”陆霄起身伸了个懒腰,“真不巧,我该走了。外卖你分给冯峰他们几个吃吧,人家打个工天天整天担惊受怕也不容易。”
段则:“?”
“放心,你最近该怎么过怎么过,我想到招了就call你。”
说完,陆霄神清气爽地走出办公室。
冯峰推着堆着一堆外卖盒的小车从外头进来,陆霄还很贴心的帮他挡了下门。
“拜拜。”
冯峰感激地目送陆霄离开,一回头,正对上段则带着杀意的眼神。
冯峰:“……”
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