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后记 总会留下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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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岛。
祁禾玉还被定在原地，他就这样看着——
看着沈因为他戴上手环，看着沈因走上绝路。
只属于他的末路。
祁禾玉在那里站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
没有声音、没有时间也没有心跳。
咚、咚、咚。
祁禾玉发现他能听到心跳了，他活动了因站立太久而酸痛的身体，眼泪流了下来。
沈因离开了，为了他，为了世界。
祁禾玉开始听到声音，车声、人声、水声，
无边无际的白褪去，世界慢慢恢复色彩。
那些褪去的建筑浮现，像被搬了回来。
祁禾玉走到中心岛边，看着玻璃似的湖面。
他走了上去。
一瞬间，他的眼前闪过白光，刺得他闭上眼。
再睁眼，他站在伦敦的街头。
他环视四周，看到那间咖啡厅。
这次，没有人挡在他和咖啡厅中间了。
店员依旧在招待顾客，一切都很熟悉。
仿佛中心岛和沈因只是他的幻觉。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记得他。祁禾玉想。
夜渐渐深了。
祁禾玉回到旅馆，服务员也变了一个。
打开门，祁禾玉发现——和沈因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细绳，还好，它还在。
祁禾玉躺在床上，他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沈因为他在手绳，再闭眼——沈因背对着他走了，没有回头。
隔天早晨，祁禾玉醒了，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他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去了。
回去看看……沈因的父母，和他们的同学。
飞机上，一切正常，只是这次坐在窗边的……是祁禾玉。他坐着他习惯的位置，看他看过的风景。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
天是蓝的，像被雨洗过，没有云，阳光暖暖地照在窗上，像沈因在陪着他。
祁禾玉睡着了。
下飞机后，祁禾玉先去了沈因家。
叮咚。他按响了门铃。
有人开门了，是一位女性——沈因的妈妈。
“是小禾啊，找阿姨有什么事吗？”
“沈因在家吗？”
祁禾玉问，语气带着细微的期待。
“谁？”沈因妈妈不解地问。
“沈因啊，您的孩子。”
祁禾玉心里升起恐慌。
“我没有孩子啊，小禾你是不是记错了。”
沈因妈妈关心地问。
“啊对，对，我记错了，抱歉打扰您，我先走了。”
祁禾玉告别后，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怎么办？只有我记得他了，只有我。
微风轻轻吹过，带走了他的眼泪。
祁禾玉走了，他要去看看世界。
看看沈因拯救的世界。
他去了墨西哥的遗迹，那是他未参与到的冒险，
他慢慢地走，手抚过石墙，漫无目的地走。
他看见了一座山洞。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沙子、岩壁和石头。
他知道沈因来过这里，他就是知道。
他望着外面的海，想着他一开始是怎么接受这一切猝不及防的命运。
大海清澈、澄明，一如以往。
接着，他去了冰岛，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
那是他发起的邀请，他开始不确定。
这个邀请是出于本心，还是被规则指使。
熟悉的旅馆，服务员还记得他。
和他打了招呼，问他怎么这么快又来。
祁禾玉笑了笑，笑得有点像沈因。
他再次去泡了那个温泉。
温泉还是一样暖和，远方的天还是一样灰白。
世界尽头和沈因很像？不，沈因就是世界尽头。
祁禾玉想，至少对于他来说。
再然后，是威尼斯。
威尼斯还在水上，但水里已经没有了影子。
只剩下祁禾玉的倒影，他看着倒影，倒影看着他。
一样的旅馆，但这次——有了服务员。
之前为什么没有，祁禾玉不敢想。
他去搭了船，这次的船夫很热情，
介绍着当地的特色建筑景点，包括叹息桥。
祁禾玉想起了手机里的照片。
他点开相册，照片还在——但沈因不见了。
微笑的、面无表情的沈因，都不见了。
只有他姿势怪异的手，证明着曾经有第二个人存在。
祁禾玉走上叹息桥，白色的桥静静地待在那里。
这次，换祁禾玉叹气了。
最后，是伦敦。
他们的终点，他的起点。
大笨钟还是在那里，定时发出钟声。
咚——
这次，是正常的。
一切都很正常，沈因换来的正常。
但只有祁禾玉会记得。
他又走到了那个广场。
雕像还在，游客们在一旁拍照。
“Excuse me.”
有一对游客叫住祁禾玉，希望他帮忙拍照。
咔嚓——
快门按下。游客满意地看着照片，夸赞祁禾玉的拍照技术。他的技术很好，是为了沈因练的。
但没有机会了。
逛着逛着，祁禾玉走到了他们来过的市集。
那个摊贩不见了，是今天刚好没有出来吗？
祁禾玉不敢想。
他走到一处卖颈圈的摊贩前。
“Welcome to take a look.”
小贩热情地招呼道。
他挑挑拣拣，选了一个和手绳最配的。
他换上了新的颈圈，而旧的，被好好收藏着。
连同那些经历过的物品一起，放在了箱子里。
他会带着这些一起走。
四处旅行，看看他们看过或未看过的风景。
连同沈因的那份一起。
（后记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