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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四章里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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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前辈生前跟我寒暄时,一定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的存在感会如此之高,近乎是刚死去就多了两个代餐。
我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寻找替身竟然不需要看脸看气质,仅仅是一只写轮眼和姓宇智波就可以。
宇智波带土,先我一步,将前辈当成了借口。
他的人生仿佛是什么逃避行,创伤过后连不太熟悉的人礼貌性关心都避之不及,非要寻求什么借口,才好将自己藏在借口之中,得到隔岸观火的安全感。
我是出村做任务,路上偶然发现的。
而他是我的委托人。
两度确认过的数值和他的自身倾向,促使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披着别人的面貌,指名我来完成他的委托。
假委托,假委托人。
不那么熟悉的脸底下是我记住的宇智波带土,他没解开自己的伪装,具体目的不了解,但死者的用法他小有所成,借用的身份甚至是我上一个委托人的。
一个合理的,可以让我放下一定防备心的身份。
我第一反应是他想要杀死我。
伪装是为了让我放下防备。
不是所有人都敢信一个看破他身份的人会熟视无睹,任由他谋划的事情发生。
扮演得破绽百出仅仅是因为宇智波带土对我的了解不深,不知道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上一个委托人,但也清楚,他不是什么对忍者好奇心重的人。宇智波带土扮演的委托人好奇心太重。
近到我离开片刻去做了什么事,远到我第一次任务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完成的,他全都表现得很好奇。
离开片刻去做了什么事,这点我可以回答,因为是委托之内委托人可以知晓的内容。
我言简意赅:“储备食物。”
委托人“哎呀哎呀”了一会儿,说我很不专业:“我听说忍者会随身携带兵粮丸,你难道没有准备吗?”
“你带的食物不够。”
他委托的内容是护送,耗时长,距离长,路况复杂。依照委托人不是忍者的身体素质,和他带的那点食物,走到半路我需要耗费大半时间来储备食物。那个时间点,我们正处于风之国境内,食物种类受气候限制,没有那么丰富。
而且,护送任务的走向还有一种可能,委托人会恰到好处的在风之国境内失踪,失踪相关人选可能会锁定砂忍村的一尾人柱力。
他干脆利落给我扣个杀死委托人的帽子,让我原地成为叛忍,或者趁我不备杀死我,我都可以,但最好不要让我一个中忍挑战各大忍村的人柱力,工作量太大。
正因为可能性太多,在不曾远离木叶的区域,我得储备好足够的食物,以便任务途中对委托人寸步不离。
但他好像没想那么多。
只是一味地追究我的过去,质询我的工作履历,做出来十足十不相信我的姿态。
“你不会看了我带的东西吧?”
“上次你会完成委托真的不是偶然吗,我是看你上次完成得好才指名你的,没想到这次一看,跟想象中差距真大。”
“你再说一次你的任务经历吧,就从,对,就从那个什么……神无毗桥之战说起。”
神无毗桥之战,跟我的关系是我当时被编入参战人员。跟面前人的关系在于,扮演委托人的宇智波带土被确认死亡,正是在神无毗桥之战。
他想知道的东西只有亲历者知晓,我这样没有亲眼见证他经历的,不会也没有什么可以告诉委托人的。
我不回答回答不了的问题。
后来的路途里,他再没提起来神无毗桥之战,好奇心好似一下子都消弭殆尽。
扒开自己的伤口,询问一个理应不相关的人到底是怎么看待这道伤口,有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是一件很私密的事。顶着他人的皮囊,也会有溢出皮囊外的羞耻心。
他没有强到那种程度。
忍者里,弱者的痛苦是要藏起来的。
因为无用且廉价,说出口仿佛是在乞怜。
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
但,有些事,他重复了不止一次。
它是躲开来自旁人合乎常理的关心。
漫长的任务过程里,天气恶劣的日子总有避无可避的时刻。我准备好了充足的食物,一并准备好了面对委托人的刁难,结果却是路走到一半,我发现我在刁难委托人。
他对正常人之间的互相关心失去了想象,面对关心,总是往他经历过的最惨烈的事上想,又好似对自己的变身术一点自信都无,分明顶着他人的脸,潜意识里认为站在我面前的是毫无遮掩的他自己。
我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委托人的种种关心,他都当成是我对宇智波带土的关心。
虽然确实是同一个人,但关心的本质不同。
我不惧怕宇智波带土淋一场雨吹一场风就会生一场大病,我惧怕他扮演的委托人会一言不合就死。
所以我会在下雨时给委托人一把伞,吹风时提前找好避风的地方,他执意要走,我的查克拉也会长久地停留在他的周围,为他隔绝一切风雨。
任务途中,护送对象的存活是完成护送任务的唯一指标。
我在履行我身为忍者的职责。
我对委托人的一切关心皆出于此。
然而,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忍者的身份,将我的种种行为,都放在忍者与忍者之间衡量。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人与工具,而是人与人,是我与宇智波带土。
他恐惧被我的关心杀死。
递给他雨具,他要看两眼,等肌肉反应过来不那么紧绷了才接过去。查克拉刚抵达他的安全距离,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失控,脚尖点地,差一点就要逃开几十米,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还要等我查克拉覆盖全身后才能灵魂出窍般地问:“你在做什么?”
我:“用查克拉隔绝风沙。”
生火、做饭、神出鬼没、如影随形……他被委托人的身份框住,活在我的查克拉中,活在我无处不在的视线里。只要我不开口唤出【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他亦是明知道一切赤*裸,也要躲在委托人的皮囊里,做一个发生意外情况躲在石头后面看着我解决意外的人。
这个过程中他看不到我超出中忍范围的能力。
能看见的是一个普通中忍面对意外的吃力和走运却避免不了受伤。
等意外解决,我带着伤势询问他可不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给我一些处理伤口的时间,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很像是我将他按进了我的伤口里。久远的记忆、褪不掉的血色,全在那个瞬间闪回。他答应了。
我找到一个隐蔽处,确认周边安全后,为他收拾出来一个干净地方,在他坐下后才随地坐下开始往伤口上缠绷带。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开口:“这个任务,我没有限制你只能一个人完成。”
“我没有队友。”
“是他们正好有任务?”
“不,是死去了。”
忍者的死亡率在战时和非战时都很可观,贵族一个任务下来,忍村里勉强找回几分人样的忍者就要收拾武器,去成为工具。
我如今所处的时期,出忍校正式成为忍者后,会有带队上忍和三人小队配置,我曾经是这配置里的一员。现在不是了,不是我明面上的实力脱节,是队友和老师都死了。
被分隔开,然后四个人里有三个成了慰灵碑上的名字。我幸免于难的官方调查结论是,我当时在团队里的定位是医疗忍者,开场就被敌人切割,没刻在慰灵碑上是敌人切割成功后没有时间补刀和同一片战场上尸体太多。
这件事发生后,我从医疗忍者转型成了感知型忍者。
委托人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情报系统没有收集我过去的经历,还是他的情报系统失灵?
总不应该是没有想到和没有情报系统……吧。
我绑好了绷带,休息一个晚上后,带着委托人走完护送任务的后半截路。后半截顺利程度跟前半截大同小异,意外有,但委托人死活不肯躲石头后面,呼哧呼哧往后跑,给我留足了超常发挥和伪造伤口的余地。
只有一个坏处,他跑得太远,我找到他费的时间比较多,任务花费时间比预计的要长。
他看样子只是想看看我做委托的样子,好近距离观察我的行事方法,没想过用一些很符合忍者道德的方法来让我死或者站在他那一方。
算天真还是心慈手软?
算剧本不对。
委托结束,他的伪装没有活过第二天,即刻解除了变身术。迫不及待的样子让我不由得复盘了一下自己的任务过程,不知道是哪一点让宇智波带土觉得此行对他是彻头彻尾的折磨。是见不得我在扮演中忍上太过尽职尽责,还是他受够了活在我查克拉包裹中的生活,还是……?
他哑声道,都不是。
他杀了我的前一个委托人,用前一个委托人的脸,成为我的委托人。原本,护送任务是我们两个理念互相说服的时间,但我没有戳破他的伪装,任务就成了对他漫长的折磨。
他的情报网络对我的过去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他对我的形象早有定论,于是一切情报都成了他定论的佐证。
想要改变一个宇智波的想法,连身边人都不可以做到。
“神无毗桥,你也失去了一切。”
这是定论。
他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都是他人生的倒影。相似的经历,不同的人生,他将当初的自己,映照在我身上,结局是他自己的伤口被戳痛。
痛到开始胡言乱语。
说我在任务途中对委托人的关心是在弥补当初的自己,是在透过他望向其他人。
譬如被他杀死的宇智波前辈。
是有死者的亡魂会跟着凶手的说法,但是——
我伸手摸上了宇智波带土的面具,感受漩涡的纹路,他没有躲,片刻后,我手用力,按了下去,笑问:
“宇智波带土,你非要躲在什么人的躯壳里,才能得到继续理想的驱动力吗?”
“我对前辈的情感如果真的到了你以为的那种地步,你今天一定会死。”
“我不会对凶手移情。”
前辈死后理应背不起如此沉重的黑锅,他也不要再乱说话了。
然而宇智波的猫脑壳里有另一套对人话的翻译系统。
他说:“因为你也是凶手,舍弃了一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