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学院修仙那些年》千山云道

7、弗兰里西的信 学院杯将提

　　“这是弗兰里西校长托我交递给你的信。”

　　令伽接过艾琳娜手中那封暗红色的信封，又问:“请问校长什么时候能回来？”
　　艾琳娜叹气：“实不相瞒，弗兰里西校长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短时间内是回不了了。”
　　“好吧。”令伽抄好信封，告别了艾琳娜。

　　从教学楼里出来，令伽抬头望天。
　　满幕红橙的霞光中，一道暗金色裂痕极其违和地横亘在天幕上，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头顶，暗紫色的光芒从中点点渗透出来。
　　路过此处，很难得不被这番奇异景象吸引而驻足，但他们脸上更多是好奇以及茫然。

　　“那是什么？”
　　“是默壁造成的吧。”
　　“默壁真的对我们不会有影响吗？”
　　“你别担心了，连魔法师公会最尊贵的邓普斯大人都已经承诺不会有事，我们相信他们好了。”
　　“好吧。”

　　交谈声渐行渐远，令伽回到宿舍，锁好门后把信拿了出来。
　　暗红色的信封触感温润，封口处是一枚银色火漆，印着赛丽蒂亚学院的校徽。
　　令伽正要撕开，信封突然在他手里扭了一下。

　　“别撕！很疼的！”

　　令伽手一抖，差点把信扔出去。

　　信封在他掌心里立了起来，扭扭捏捏地抖了抖边角：“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粗鲁？上次那个学生直接拿裁纸刀划我，我修复了三天！整整三天!!！”

　　“……你是活的？”令伽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出现幻觉。

　　“我是弗兰里西校长的专属信使，当然活的。”信使不屑地说，“你们这些学生一个个都不懂得尊重。我活了上百年，见过的学生比你吃过的——”

　　“行了行了，”令伽打断它，“校长让你带什么话？”

　　“哼。”信封抖了抖身子，封口的火漆自动融化，里面的信纸像舌头一样吐了出来。

　　信纸没有字，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透明的虚影从信纸上浮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容慈祥，戴着半月形眼镜，穿着一件缀满星辰的长袍。

　　“令伽同学，终于见到你了。”虚影的声音带着很重的疲惫感，“我是弗兰里西·莫尔顿，赛丽蒂亚学院的校长。抱歉用这种方式和你说话，我暂时无法回到学校。”

　　令伽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的。就在你抵达塞丽蒂亚的前一天，我收到消息，学校附近的一个村落魔法突然失效，我和魔法师公会的人经过调查，已经排除了人为因素，我们想，是因为默壁的原因。”
　　“那现在他们的魔法恢复了吗？”
　　“恢复了一部分，距离完全恢复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我能做什么？”
　　“除了先找到默壁的位置，我们目前什么都做不了。”弗兰里西无奈地摇头，自嘲道，“想当初，我们的祖先为了不让默壁遭到破坏故意隐藏起来。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后人会遭遇此难然后正在为寻找默壁位置苦不堪言吧。”
　　令伽薄唇紧抿：“会找到的。”
　　弗兰里西叹息道：“但愿吧。”

　　过了一会儿，令伽斟酌着开口，轻声询问：“弗兰里西校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
　　弗兰里西：“请说。”
　　“学校中的学生都不知道默壁带来的真正影响。而且连刚才您说的周围村庄失去魔法的消息他们好像一点都不知道……”令伽注视着虚影中老人的眼睛，“您们故意选择隐瞒，是为了让大家不陷入恐慌吗？”

　　“对。”弗兰里西点头承认道，“这是我们与魔法师公会一致的决定。”

　　“如果他们不知道，万一后面突发意外无法应对怎么办？”

　　“你说的这些我们考虑过。但如果不隐瞒，整个魔法界会在真正的灾难来临前陷入一场无人能预见的动荡。真相是一柄锋利的剑，它既能劈开黑暗，也能割伤持剑之人的手。大多数人并未被命运赋予握剑的资格。”
　　弗兰里西眼中显现出不可名状的深意：“令伽，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令伽垂眸沉思良久，才说：“好的，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听他这样说，令伽打起精神，“我们在寻找奥古斯都的后人。”
　　令伽微微皱眉：“他的后人?”
　　弗兰里西解释道：“对，根据传下来的默壁记载，要进入默壁内部，第一个条件是找来他们的后人，但现在一直调查不到奥斯古都后人的踪迹。”
　　“现在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弗兰里西头疼道：“是的，我们甚至怀疑他的后人是否还在世上。如果不在，那麻烦可就大了。”

　　随着弗兰里西又一声的哀叹，信纸自动折回信封里躺在桌上。信封上的魔力已经耗完，没有一个字也没有魔力的信封现在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废纸。

　　令伽翻出上次在藏书阁借来的关于默壁历史的书籍。一排陌生的英文下面标注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中文。
　　这些大部分都是令伽在辛苦上了一天学又去藏书阁帮管理员整理完书籍回到宿舍拿出伟大的英译汉词典一个个翻阅查看了几个晚上的成果。
　　令人心寒的是，辛苦劳作了几个夜晚的令伽师傅不仅没有从这本书上得到一点自己没有听过的其他信息，还把自己累得不轻。

　　他晃了晃手中厚重的书，抱怨道：“这么厚一点用也没有，谁写的啊，是不是往里面注水了?”

　　他左翻翻右翻翻去查看编书人的姓名。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猝不及防闯入耳朵，惊动了周边好几个宿舍的人。
　　开门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还夹杂着大家的几句骂街和埋怨。

　　确定好走廊上没有异象后，大家又纷纷关门进屋，只剩令伽一个人的宿舍门大敞开。
　　他紧紧盯着门房紧闭的对门，踌躇着上前，轻轻叩响索菲尔的宿舍门。

　　三秒后，索菲尔阴沉地拉开门，冷冷说：“你要做什么？”
　　令伽克制住自己想探头瞧清里面景象的冲动，礼貌地问：“你把玻璃打碎了?”
　　“白痴。”

　　索菲尔侧身让开，令伽这才得以看清玻璃碎裂的真相。
　　索菲尔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窗台上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龙。它缩着脖子，一双心虚的金色大眼睛看左看右，手里还捧着一块碎裂的玻璃。

　　令伽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原来是你闹那么大一出动静啊？”

　　索菲尔没说话，只是握着魔杖的手愈发用力。
　　察觉到主人的怒火，莉娅“嗷”了一小声，夹着尾巴不敢动，连令伽它都不敢瞪了。

　　令伽觉得稀奇没有要离开的打算，直到听见索菲尔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顿时警惕起来，转身往外溜：“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一只脚踏出门框，他又探头回来，嘱咐道：“教育孩子别光顾着打!”

　　令伽后面一只脚才踏出不到一秒，身后的门便重重关上，震得整个走廊都抖了三抖。
　　他小声嘀咕道:“这么凶……”

　　听着人走远以及关门的声音，索菲尔挥动手中魔杖修复好门窗后伸手安抚莉娅，摸完它的脑袋，指腹擦过那对冰蓝色的角，低声说:“下次小心点，知道吗?”
　　莉娅忙点头，跳到索菲尔怀中蜷缩成一团。
　　索菲尔又问：“他发现你了吗？”
　　莉娅坚定地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
　　“那就好。”

　　-

　　第二天一早的课是魔法史。讲课的老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士，声音平缓，课程枯燥无味，令伽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令伽。”老教授把他叫起来，“请回答，我刚刚说了什么？”
　　令伽默默看向索菲尔，索菲尔假装不知道地移开视线，避免和他对视。
　　“……”

　　“那就请索菲尔来为我们的令伽同学解答一下老师的问题。”老教授顶着一张骄傲的脸，先是对索菲尔来了一长串的夸赞后无比真挚地说，“来，我们年级第一的索菲尔先生，来好好为我们某些走神的不乖学生解答一下。”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注在他一个人身上。
　　只见年级第一的索菲尔同学缓缓站起来，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

　　“……”

　　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索菲尔声音压得更低，脸色涨红，“我刚才没听……”

　　令伽没忍住“噗嗤”笑出来，索菲尔恼羞成怒地瞪他，那眼神恨不得下一秒将他千刀万剐。

　　老教授糟糕地扶额，摆手让两人坐下，提醒道：“再有下次，你们两个留下来补课。”
　　“是。”两人异口同声。

　　令伽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正想为受自己牵连的索菲尔道个歉，右脚传来的剧痛差点没让他当场惊叫出声。
　　脚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肇事者，神色扭曲道：“你好像踩我脚了……”
　　索菲尔一字一句道：“我、故、意、的。”
　　令伽讨好地笑笑：“你这样好像不太利于同学友好团结呢。”
　　索菲尔皮笑肉不笑：“你该庆幸现在在上课而不是在课下时间，不然就不是这么好解决的了，懂了吗?”
　　“懂懂懂。”他一连串飚出好几个“懂”字，倒吸一口冷气，“快松开快松开，真的痛。”
　　索菲尔这才大人大量地放过他。

　　老教授回到讲台上，说：“既然大家都没有心思听课，那我给大家说说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吧。”
　　其他人顿时来了兴致。
　　有人问：“请问是什么，格雷女士?”
　　老教授神秘地说：“经校方决定，我们一年一度的学院杯会提前到两周后，大家做好准备哦！”

　　教室里炸开了锅。
　　“竟然提前这么早!”
　　“太好了，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我们这次一定不要再输给阿奎伦斯学院的那群水鬼!!”

　　“格雷女士，为什么会提前呢?”说话的人是伊登。
　　老教授回答：“校方说后期会有其他安排，害怕学院杯和后期安排撞上，于是特意提前。”

　　令伽侧头问索菲尔：“学院杯要比什么?”
　　索菲尔铁定了心不理他，埋头写字。
　　令伽撇撇嘴，嘀咕道：“小气。”
　　“……”

　　令伽是在下课后才从伊登那里得到学院杯的解释的。
　　“学院杯是塞丽蒂亚学院每年最盛大的活动之一，学院内的人先比赛挑选出优秀的人作为代表参加学院间的比赛，比赛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魔法竞技、魔药比拼、魔咒运用、飞行类运动比赛等等。”
　　令伽总结道：“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伊登：“是这样的。”
　　令伽头痛道：“可是我一点魔法都没学会诶。”
　　伊登：“那只能做倒数第一了。”
　　“……你一般拿什么名次?”
　　“第二。”
　　“这么厉害吗?看不出来啊你。”
　　“我只是比较谦虚。”
　　“第一是谁?”
　　“索菲尔。”

　　令伽叹道：“他哪方面第一?”
　　“所有。”伊登补充说，“他是我们学院的主力。”
　　令伽震惊道：“他这么强?”
　　想到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手，要是索菲尔真的要和他打，还不知道两人要闹成什么样。

　　两人渐渐走远。
　　索菲尔抱着莉娅出现在后面。幼龙蜷缩在他臂弯里，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尾巴尖不经意扫过他的手腕。
　　索菲尔盯着远处的背影，不屑道：“真是讨厌的家伙。”
　　莉娅“嗷呜”一声，附和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