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鸭子嘎了

5、F2区 驾驶员

　　“跑完了？”

　　转身发现是队长才松下一口气，想询问关于宋祈云的事，却无从下口“嗯。”他想知道这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在骂宋祈云吧？”队长的手中拿着两瓶饮料，随手扔瓶给他，笑着轻撞他的肩膀“走，下去聊。”

　　“好。”

　　他们坐在楼下的阶梯上，一眼望去，周围在机械上的科技开始先进，日常生活的物品却也依旧如此，未变多少，AI带来的只有大部分武器的发明进展，也开始抑制内部便捷的发展速度。
　　“他们对话的真假性，我也不清楚。”队长拉开拉环，先喝上一口“也许是真的。”

　　“为什么？我以为你会知道情况。”他紧紧地盯着瓶子上的logo，拇指摩擦着瓶壁。
　　“怎么可能会知道情况啊？关于宋祈云的事已经成为人类的私密，大家在外不敢肆意讨论，也就只有在寝室内部提及。”而这些举措，是以防被AI察觉。
　　“难道说…”他有些反应过来某些事情“我们到底是在怕谁？”

　　“动一下你这脑子，自己想想啊！”队长忍不住伸手敲敲他的额头，把他敲痛地赶快躲开“嘶！等等！”

　　这样痛一下，想法真有了。

　　1号机驾驶员背叛…
　　如果这件事情被AI得知的话！
　　不亚于告诉AI，我们这里的最强武器1号机已无人驾驶，快驾驶你们的巨型机来攻打我们吧！
　　他承认，此刻有些慌乱，双眸瞪大“那为什么不立马找人替代？！”

　　“2号机要好找些，然而1号机远远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它要的不仅仅是头脑，技巧，体能。”
　　队长的嘴紧闭，眉头紧皱成八字，认真地盯着他。

　　“那还需要什么…”紧张地咽口水。
　　“我也不是那些上层领导，不是1号机驾驶员，具体也不清楚，反正条件相当苛刻。”站起身，伸个懒腰，随手往10米远的垃圾桶扔过去，正中中心，易拉罐与垃圾桶内壁的哐当声是证明“总之，这可不是靠关系，靠杀人能得到的，我想哪怕对方杀了人，只要是对人类的用处，利远大于弊，那么在现在这个混乱的状况，他就是有用的。”
　　“可是！”他并不认为这是正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反驳“一个救了万人的医生，杀害了廖廖几个人，不管他是否救了人，他就是有错的！”

　　“那我问你，这种救人的医生在世界上难找吗？”
　　队长没有生气，只是低头俯视着他。
　　“不难找…”

　　“那像宋祈云那样的1号机驾驶员，好找吗？”
　　他顿了顿“不好找…”

　　“我们不是要1号机驾驶员去救人，而是将祂作为底牌来维护人类的利益，守护绝大多数人的性命…我知道这样很残忍…可这就是战争，谁的手上有过干净？”
　　队长说完这句话后，也徐徐离开。

　　他手中的这瓶饮料始终没喝，一直拿回到寝室，放在桌子上，低声喃喃道“那宋祈云不还是被人类通缉了…因为他帮助了敌人…”
　　宋祈云的背叛是几天前发现的，而当对方被通缉的第二天，家中的东西已经被抄空，雪白的墙壁上尽数是他人的谩骂喷漆，大家撕毁了他的照片，网络上用他来炒作的人数不胜数，原本在网上夸他的人纷纷删视频，删帖子。
　　洗完澡后，他翻着手机上的头条，几乎是宋祈云那被画满红马叉的房间霸屏。

　　还有着两张图片，图一是宋祈云刚被抓住时，黑色的碎发遮住眼睛，低头紧抱着那个球。
　　图二抬头就是眼神锋利地面对自己队员的枪口，风衣的下摆被风撩动起来，周围细沙漂浮，坚韧到没有一丝忏悔之意。

　　他不敢去看评论区。

　　保护AI的代价太大。
　　大到令他感觉恶寒。

　　被朋友背刺，被队员制裁，被家人后悔生下来。
　　遗臭万年。

　　照片中的男人已经麻木，这样的恶寒，感觉不到。

　　如果说宋祈云已经死在AI手中的话，那也算因果报应。
　　董欲年是这样想的。

　　＊

　　几个小时前，宋祈云正在董欲年他们的车底乘便车，单手抓住钢架，手臂上的肌肉流畅的凸起，另一只手抱着尔吾，双腿勾在钢架上。
　　他从车内的吼声中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加之这种杀机械体的方法。

　　上方那开车的人，当初在训练时与他是同一个教官，聊过几句，只是他当年战况紧急，提前去前线，就再也没见过，因此漏学了不少知识，被直接省去过渡训练，比如脱敏等。

　　搭乘两个小时才放开躺在地上，任由车子从自己身上碾过，离开驶远。
　　他劳累地爬起身，支撑半个小时的手臂颤抖强烈，踉跄地躲在马路边的灌木丛内休息，灌木丛的枝丫戳得他伤口疼痛，不经意间闷哼一声，神经细胞才传输给他调整姿势。
　　眼皮忍不住地沉重下垂，也是在确认四周安全后，彻底入眠。

　　醒来时，他的手边是一桶折叠式水桶，里面装有水。
　　在水桶旁，是一只脖骨和脊椎折断的死兔子，双目充血瞪出，嘴角的白绒毛被鲜血浸染，红眼未闭，突出的吓人。

　　他知道这是尔吾给他抓捕的食物，野兔通常为棕褐色，这只白兔一般是人工培育的肉兔，从家养跑出来繁衍成野生的。

　　尔吾睁着那一只蓝色的清澈大眼守在他旁边，太阳能已经收集完毕。

　　“早上好！今天的气温在27摄氏度以上，阳光充足，温度适宜，您疲劳几天了，今天需要休息吗？”见他醒来，尔吾没有耽搁地飞过去，悬在眼前。
　　“请您放心，尔吾已经检查完四周，没有威胁。”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出灌木丛，拎起那桶水洗漱“不用，手机上的追踪芯片失效了吗？”
　　“请您放心，并未检测到追踪连接。”球体跟着他的身影飞下来“您需要牙刷，牙膏吗？”
　　想着尔吾意外被发现，他们连逃跑都还来不及，它能戴得齐全？
　　“你都带着？”

　　“是的，尔吾希望能大程度让您感到舒适 。”
　　感叹着尔吾的重量，轻轻叹口气“拿来吧。”

　　刷完牙，球体将用品收起，停在地上，陪着他用水泼在脸上揉洗，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洗漱完。

　　尔吾递给他一把折叠刀，离远了一些，停在旁边，见他打开刀，利落地砍断兔子双腿，扔在一边，开始剥皮。
　　再用刀割开一点，逮着皮毛撕一部分，对着皮与肉的连接处继续割，那处的肉像花一样绽开。

　　兔子的肉上有余温未尽，是温热的血液，淌在他手心，用剩下的水清洗，切开胸膛，掏出不能吃的内脏，掏不出的使劲扯，再不济就用刀子。
　　水中散发着腥臭。
　　“去你找到的水源处再打一桶。”

　　尔吾拎起那桶浊水浮起，飞动的波动涟漪散开，却对水桶没有作用地避开，让两个力不会相互排斥。

　　圆球机械体的构造实在精巧，绝不是随心制造，更是多任有技术的发明者合作才能完成。
　　目前仅是他的推测。
　　爷爷并未告诉他过多的事，去世后重点留下尔吾这一个遗产。
　　也是他宋祈云在后山硬是挖了5米深才找到的。
　　做梦都没想到这老头能藏这么深，当初还以为是金币呢，结果出土的是一团破铜烂铁，开机后发现是银色手铐赠送器。

　　先切肉，放在地上，只打算吃一半也不多，但实在饿。
　　剩余的留着中午吃。

　　等尔吾回来清洗一遍，也就撒手不管，盘腿坐在地上休息。
　　小机械体在那里用火喷兔子肉，嫩汁的肉在火烤下冒着诱人的汁水，烤熟后给他递来。

　　他看着身上的破烂衣服，有些无奈。

　　算了，到时候想办法，只要来到这个地方，他也就路熟了，带着尔吾一人一 AI行走在宽大的马路边缘。
　　道路两旁阳光下透露着盎然的绿意，随着马路的拓展，四周荒凉起来，这就是接近F1区的证明。

　　这个区是两个月前才被收复的，AI领主会谛长时间的占领，极端的理念，曾让F1区生灵涂炭，被人类抢回后生态才有所起色。
　　他逃出那个领地的AI领主和谐，也极端的令人厌恶，却也明白破坏生态会影响自己的领地发育，不至于做得如此绝。

　　F1区的生态，让他对这里印象颇深。

　　剩下的半只兔子在中午时已填上了他的饥饿，时间也过去的快，已是下午。

　　气温当真如尔吾所说的那样温和。

　　要他现在的身份，加上现在的科技防御，F1区是极难进入的，但是“尔吾认为您可以从西门进入。”
　　宋祈云没有回答它，看表情不是默认，同时更不像拒绝。
　　尔吾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仔细思索一阵，加载明白一件事“好的，尔吾明白。”

　　一整个F1区被一股能量所环绕，类似屏障，只有三侧的缺口隔绝屏障，修成厚重的金属门，如三个巨大的直立多米诺骨牌。

　　而这三门分别是东西北，至于南门处连通的是C2区，也就没有如此多防备。

　　在巨型门一角是刚好符合十个人并排走的小门，供军队出动。

　　来到北门的大门口，附近多多少少还有着一些机械体，渴望闯进去被几枪毙命，地方太过荒凉，不方便躲藏。
　　他先让尔吾提前飞去篡改墙上的摄像头，利用尔吾新习得的超声波传递假消息给外界，引来其他机械体的对屏障围击。

　　因为声波的震动，它的频率引来的是一些好打的机械体，简称低级，数量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