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号码》木鱼叶

2、办公室里的训话 从教室

　　从教室到办公室的路不算长，几个人走得却各有心思。

　　许逾垮着一张脸，脚步拖拖拉拉的，时不时斜眼瞪一瞪身旁的陆屹，眼神里的怨气几乎要溢出来。要不是还在走廊里，他真想当场就跟人理论一番。

　　江哲走在最边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局促不安，耳朵尖微微泛红，只恨不得把头埋进衣领里。被老师当众点出来本就够没面子的，现在还要一起去办公室挨训，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却也没在心里怪许逾，只当是两人一起倒霉。

　　陆屹倒是一派轻松，双手插在口袋里，步调慢悠悠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被喊去办公室的人不是他一样。

　　推开门，陈莉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

　　办公室里还坐着其他几位老师，有的在批改作业，有的在低头备课，偶尔传来几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又严肃。

　　“把门关上。”陈莉放下手中的红笔，抬眼看向三人，语气算不上严厉，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绷紧神经的严肃。

　　许逾和江哲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陆屹也稍稍收敛了几分散漫的姿态。

　　“知道我叫你们过来是为什么吧？”陈莉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早读课那么宝贵的时间，别人都在抓紧背书，你们倒好，一个带头搞小动作，一个跟着打掩护，还有一个……”她顿了顿，看向陆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你倒是认真，还知道及时跟老师反映情况。”

　　许逾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人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莉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打开了话匣子。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时间紧任务重，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你们以为高三是闹着玩的吗？稍微松懈一点，成绩就会往下掉一大截……”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莉从学习态度说到时间观念，从班级纪律说到未来前途，翻来覆去讲了一大堆。那些话翻来覆去都是差不多的意思，许逾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时不时敷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江哲更是听得头都快低到胸口了，满脸窘迫。

　　陆屹倒是听得还算认真，偶尔还会应声附和一两句，态度端正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好不容易等陈莉结束了长篇大论，再三叮嘱他们以后不许再在早读课上搞小动作，要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才终于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一出办公室门，江哲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尴尬还没散去，只对着许逾无奈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就先快步回了教室。

　　而许逾积攒了一路的火气终于憋不住了。

　　他一把拽住陆屹的胳膊，把人拉到走廊僻静一点的角落，脸色臭得厉害：“陆屹，你有意思吗？至于直接告老师吗？”

　　陆屹轻轻挣开他的手，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欠欠的调子：“是你自己不听劝，非要搞小动作，被发现不是迟早的事？”

　　“我那不是不会背吗？”许逾理直气壮，“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拆我台！”

　　“我还提醒过你，再闹就告老师，是你自己不听。”陆屹一脸无辜，“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

　　“你——”许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冲冲地伸手想去推他，却被陆屹轻巧地躲开了。

　　两人在走廊里你来我往地闹了起来，说是算账，更像是欢喜冤家之间的拌嘴打闹，没有半分真的火气。

　　而另一边，教学楼另一侧的广播站门口，又是另一番景象。

　　崔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稿件和任务清单，正低声给面前几个广播站的站员安排工作。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晰，把每一段播音、每一份素材整理的任务都分配得明明白白，完全是一副认真负责的站长模样。

　　“中午放学之前把这份稿子校对完，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来找我核对。”
　　“这个板块的背景音乐记得提前筛选好，不要出问题。”

　　站员们认真听着，一一应下，很快便各自散开去忙自己的任务。

　　单忱就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篮球，显然是刚结束训练，没什么事做，索性在这里等着崔叙。他没仔细听那些工作安排，只时不时抬眼看向人群中间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散漫，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背景板。

　　教室里，张宜和赵梦轩正坐在座位上整理早读课的笔记。

　　“刚才陈老师叫他们三个出去，应该训了挺久吧。”赵梦轩小声说道。

　　张宜点点头，翻着笔记本：“肯定的，早读课搞小动作，撞枪口上了。不过马上就要上课了，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两人说着话，笔尖不停，继续投入到学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