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沫双

3、「残阳」 狂野高层

　　“哪能啊，咱大名鼎鼎的JOKER不也来了吗，今天没带棠姐啊？”
　　梅花ACE把脚翘在桌上，捋了一遍手里的扑克，挑出两张猛的砸在桌上，“对方片Queen。”
　　红桃ACE端坐在正对面，跟着摸出两张放在牌堆上，“一对梅花King。”
　　黑桃ACE优雅的坐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牌随意丢在桌面，“同牌对2。”
　　方块ACE躺在两个椅子上，身上盖着一件外套，睡的安静。
　　“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把咱几个全叫过来了？”常乐拉开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一只脚踩着桌板，整个人半倾斜着。
　　“不出。好像是咱棠姐和条子合作了，这回要帮事理局搞个抓捕行动。”梅花ACE说。
　　“什么行动要我们全几个出面？”常乐问。
　　“四个梅花9。应该是他们打击犯罪组织吧，听说查了很久。”红桃ACE答。
　　“对面几个人？”
　　“大几十吧。停牌。”
　　“我们这边多少？”
　　“估计就咱几个。”
　　“那玩你妈呢，事理局把我们「白海棠」当啥了，韩信吗？对面也不是赵军啊。”
　　常乐听着来气，如果真是这样，这不就是把她们当枪使，自己坐收其成，她一气之下一拳砸在桌上，发出巨响。
　　“我靠，JOKER，别砸炸了呀，你砸炸了我们玩啥？”梅花ACE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
　　“你们这是……？”
　　林叙然受上头命令来带人去现场，在门外听了半晌动静，生怕他们把会议室拆了。她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见几个外援闹作一团，把会议室搞得一团糟。
　　一个穿黑色背心和蓝色阿迪外套的野生灰JOKER，一个穿法式白衬衫和黑裤子的狂野女梅花，一个戴白十字架项圈穿休闲装的文静女红桃，一个穿休闲装的优雅女黑桃，还有一个一身工装服睡觉的女方片。
　　见此情景，林叙然不禁发出了疑问——
　　五个「白海棠」组织的狂野高层真的能帮她们抓人吗？而且为什么高层大部分都是女的啊？
　　“行呗，啥时候走啊？”常乐问。
　　“现在，跟我走。”林叙然没法管，上头让他们尽量满足人家要求，对对方极度重视。
　　“走了方片！”梅花ACE走之前不忘一巴掌轻轻唤醒方块ACE，遭到她用背着的大长方形物袭击差点摔地上。
　　几人一路打闹下楼，分别上了两台车。
　　在林叙然准备开车时，后面的门开了。
　　“林警官，不介意我上你们这车吧？”常乐左手搭在车顶，微微俯下身去看车里的人，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像问对方意见，更像是威胁。
　　“哎呦JOKER，快坐快坐。”后排的梅花ACE眼睛一亮，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常乐坐进车里，反手关上车门。
　　林叙然沉默未语，脚下轻踩油门，引擎嗡的一声提了转速，方向盘在她手中打了半圈，车子并入车道，后视镜里无数车辆快速后退，她目不转睛盯着前方，车速逐渐增加，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细碎声响，带着一股刻不容缓的冲劲。
　　常乐的记忆中，这个时候的林叙然更桀骜不驯，反正看着很狂炸酷拽天，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三旬老太。
　　梅花ACE嘴里哼着小曲，半路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一封红色请帖递向常乐。
　　“JOKER，我和方片ACE到时候就要联姻了，几个熟客都来，您赏个脸来看看？”
　　常乐接过请帖打开，里面是用瘦金体写的白纸烫金邀请函，两位熟人结婚，难免有些意外，“你们两个女生怎么结婚？”
　　“哎呀这事儿好说，办个婚礼有什么难的，况且我们也门当户对的，多合适嘛~”梅花ACE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金戒，那股喜悦溢于言表，隔着面具都能察觉到。
　　常乐把帖子放进兜里，顶着身旁那道灼热的目光缓缓点头。
　　“我会去的。”
　　……
　　引擎声的低鸣减缓，车速顺着平缓的路面逐渐慢下，方向盘转正，车轮碾过最后一段柏油路，稳稳停在目的地旁，后面的跟车也随之停下。
　　“下车吧。”林叙然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你们条子既然找到了怎么不进去，非得我们来？”常乐问。
　　“他们的一个小据点在这儿，外面设了卡，我们进不去。”林叙然答。
　　常乐抬手招呼后面的黑桃ACE和方片ACE，既然被叫来了也不能辜负棠姐，这是最基本的工作态度。
　　“黑桃，你试试。”常乐说。
　　黑桃ACE拿着一本书，站到商场门口前，的确有一道屏障阻挡了普通人，不过看不见也很难察觉。黑桃ACE将手放在那屏障上，手心感受到那坚实的触感。
　　“ffnen.”她嘴中轻念。
　　林叙然不解但尊重对方职业，站在一旁背着手没有乱动。
　　“走吧。”黑桃ACE回头对几人说，率先走了进去。
　　这地方是一间废弃商场，大概有五六层的样子。日光从残破的天花板漏下，洒在积灰的地砖，玻璃门歪歪扭扭挂在合页，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声响，像是濒死的喘息。
　　扶梯锈成暗红，台阶尚未损坏，上面布满蛛网与枯枝。空荡的商铺仅剩残破的照片，褪色的广告画边角卷起，模糊的人像在昏暗中半睁着眼，说不上来的诡异。
　　空气里混着霉味、尘土味与废旧建材的味道，寂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偶尔有脚步细碎响起，转瞬间又被无边空寂吞没。
　　“真他妈脏，一股死味儿。”常乐在面前的空气扇了扇，得亏身上喷了花露水，其他味道闻不太清晰，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手套，用酒精喷过一遍再戴上，“对了，你们查的那个组织叫什么？”
　　“「残阳」，一部分人就在这片商场。你们只管抓，死了也无所谓。”林叙然答。
　　“……「残阳」？”
　　上辈子杀了虞忆棠的，不就是「残阳」那一批人？
　　“不早说，那我们还他妈大摇大摆进来？对面不早撤了”梅花ACE不满。
　　“那屏障设了，他们自己也出不去，况且现在外面都是条子。”林叙然答。
　　常乐双手五指撮合，指尖相触，掌心向下，置于胸前中间位置，双手同时向两侧移动，边移动边张开五指比成5字，表示散开，六人自觉分作三路，朝不同方向散去。
　　常乐和梅花作为一组向楼上走去，停在五楼中庭向下望去，整座商场像一座被遗忘的坟冢，那些人一定藏在这里，藏在某一片区域等着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