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暗影入局 不要开我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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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电梯口。
可还没靠近，空气中就弥漫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恐惧，而像是本能在发出警告——进去，就会出事。
连文慧都皱起了眉：“不能进。”
没有人反驳。
电梯门紧闭着，金属表面隐约映出几人的影子，却显得扭曲而不真实。站在门外，都让人后背发凉。
戎已没有犹豫，直接转身：“走楼梯。”
几人迅速达成一致。
楼梯间一片漆黑，像是光被吞掉了一样。文慧掌心燃起火焰，勉强提供了一点照明，但火光微弱，只能照亮眼前一小块区域。
他们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
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格外清晰。
除了他们的脚步声，还有别的声音。
——细微的、黏腻的，像什么东西在蠕动。
越往下，那声音越明显。
气氛逐渐压抑到极点。
四楼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戎已记得这个楼层是产科，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们进去，于是继续向下走。
当他们快到三楼时，火焰已经弱到连脚下的台阶都照不清了，可就在这微弱的光影边界——
三楼楼梯口前，有什么东西在聚集。
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
它缓慢凝聚，轮廓一点点成型，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影子。
戎已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不妙。
这种东西……明显对物理攻击的抗性极高。而他，是典型的近战刺客型。
不是打不了，但会比较麻烦。
更何况——他现在还带着拖油瓶们和展淮。
他的思绪刚转到这里，就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道。
展淮正紧紧抓着他。
也许是在害怕，也许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完全缓过来。
戎已一瞬间有了判断迟疑。
就在这时——
那影子动了。
却不是攻击。
而是……后退。
随着他们一步步靠近，影子竟然在一点点向后退去。
直到他们站上三楼平台，那团影子已经退进了走廊深处，像在刻意拉开距离。
这种情况，没有人会选择追上去。
“继续下楼。”戎已低声道。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他们迅速越过三楼，向下移动。
展淮却在离开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他视线落过去的瞬间——
那团影子猛地一缩，像被什么惊到一样，瞬间塌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展淮微微一怔。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一种模糊的联想浮现出来。
纯白……
影子……
他试探性地再次去“感知”。
这一次，他没有深陷进去，只是轻轻触碰。
然后，他察觉到了。
那团影子——
出现在了他的意识里。
不是外面，而是在那片纯白之中。
它缩在那里，像一团受惊的东西，微微颤抖着。
而奇怪的是——
当他“靠近”那团影子时，那片原本会吞噬一切的纯白，竟然不再那么逼近了。
影子很弱。
在那片纯白里，它就像大海中的一条小鱼，掀不起任何波澜。
但足以给展淮在辽阔的海上里提供了一座“灯塔”。
让那种被彻底吞没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一点。
展淮缓缓睁开眼，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跟着队伍，继续往楼下走去。
他们来到了二楼，发现一切异常安静。没有人影，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整个楼层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空无一物，死寂的气氛让人压抑。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停留，直接往一楼走去。
到了楼下，他们终于看到了些许人影。大厅里，一些人已经聚集在一起，看上去像是讨论着什么。那位中级参与者和初级的参与者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戎已本能地想要拦住他们，但随即意识到，副本里的危险往往无处不在。安全区，按他的经验，是封闭空间的概念，比如关上门的病房，怪物感知不到人的存在，虽然开着门时怪物也无法进入，但会被盯上。
然而，这个大厅的范围太大，无法确定它是否真的算是一个完美的安全区。
看着两人毫无顾忌地冲过去，戎已没有出声阻止，只是让他们去当“实验小白鼠”。等他们真正进入这个大厅，安然无恙后，戎已才带着展淮和文慧进去。
几分钟后，那位中级参与者已经和大厅里的负责人——看起来像是组织者的人，聊得热火朝天。那人走了过来，直视戎已：“你好，听说你们是从五楼下来的？”
戎已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嗯。”
“我叫杜尹，是这里的医生。”杜尹穿着白大褂，眼镜上挂着金丝，眼角下有颗泪痣，显得既优雅又带些不易察觉的魅力。
杜尹和戎已打完招呼后，便转向了一进大厅就坐到了排椅上的展淮，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你是501病房的病人吧？听说你失忆了。记忆恢复了些吗？”
展淮怔了一下，脑海空白一片，连杜尹是谁都不记得。他有些迷茫地抓了抓戎已的袖子，后者立刻站在两人之间挡住了视线：“他是病人，需要休息。有什么事请和我说。”
“哦，好。”杜尹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顿了顿后道，“其实，我是治疗系的。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为他开个颅，试试能不能恢复记忆。”
“开颅？”戎已皱了皱眉，语气变得冷了些，“你能确定百分百成功吗？开了颅，万一有意外……那该怎么办？”
杜尹耸了耸肩：“不能保证百分百恢复记忆，因为我没做过类似的尝试。但可以确认，不会让他死，头上的伤也能愈合，至于记忆，试试也无妨。万一就恢复了呢？”
“你是在拿我们当小白鼠吗？”戎已冷笑了一声，目光暗沉。
展淮依旧捏着他的袖子，眼神里显露出一丝紧张，显然是被“开颅”这事吓到了。其实比起之前，他也更喜欢失忆之后的展淮。看着现在展淮的小动作以及什么心事都藏不住的样子，戎已的心情竟然有些轻松，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些宠溺：“婉拒了。我家宝宝会害怕。”
杜尹也没有深入，微微一笑：“好吧，如果你们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展淮松开了戎已，脑袋靠在他自然垂下的胳膊上，抬眼露出一丝笑意：“差点以为你真要开我颅了。”
戎已的正装已经被战斗弄得有些凌乱，头发垂下来几缕，满身的疲惫显得他比之前更为迷人，反而增添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看着展淮那头粉色的头发，心中有些纳闷，想不通展淮怎么长得这么高。
忽然，他注意到展淮兜里鼓鼓的，忍不住开口问：“那是什么？”
展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兜，露出一抹无辜的笑：“你给我的苹果，篮子太大了，拿着不方便，我就拿了俩揣兜里。你想吃吗？”
戎已摇摇头：“留着吧，万一我们一时半会儿出不去，这还能解饿。”
展淮点点头：“好~”
他们在大厅的角落，像是被大部队孤立开来一样。队伍里的那两人已经去投奔大部队，只有文慧仍然和他们待在一起，坐在展淮斜后方的排椅上闭目休息，看起来像是在默默探索自己的能力。
展淮转头问：“你不去跟着他们吗？他们人多，那两个也都去了。”
文慧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冷静：“起码我没看到那群人中有谁能够单挑巨人怪物毫发无伤的。我只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她耸了耸肩，“当然了，如果你们刻意让我走，我就得跟他们去了。”
展淮回过头，抬头看向戎已，后者只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宽容，似乎在说“你来决定，我不在意”。
展淮只是继续依偎在戎已身上，也没多言，也不在意队伍人多少，他身边只要有戎已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暗影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