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英勇赴死》 我杀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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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正常的吗……”展淮接过被削好的一块苹果，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门口，边吃边问。
戎已瞥了一眼门口，又转回来叹了口气。才刚成为参与者，就失忆了，这无疑对这个人来说是个二次打击。
“对，这里已经变成副本了，或者说——战场。”戎已的语气沉稳，带着一丝冷静的决绝。
展淮咽下苹果，低声问：“我们要死了吗？我才刚从死里逃生……”
戎已看着对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快要哭了似的，声音也忍不住温柔了几分：“不会让你死的，我会保护你的，阿斯。”
“？”展淮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阿斯，是什么？你的信仰吗？类似于‘阿门’？”
戎已无语了，脸上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但也有些气愤，他伸手揪住展淮靠近自己的那一边脸，“就算咱们是网恋，你给我的名字也是假的啊？真是难为我这么深情地叫出来……”
假名？展淮终于反应过来，哦哦，网恋中用假名也很正常。他一边喊疼一边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叫展淮。”
戎已松开了手，看着展淮用手捂着脸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还真有几分可爱。何况，展淮本来就长得很美丽。戎已轻轻地揪了一下展淮的脸，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庞上顿时红了一块，看起来既可怜又让人心生怜爱。
想起对方失忆了，戎已伸出手说：“那就重新认识一下，之前的事不和你计较了。你好，展淮，我叫戎已。”
“你好……”展淮伸出手，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戎已的食指摇了摇。
戎已眼角微抽，他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握手方式。看着展淮那一瞬间的举动，越发觉得他充满了无意的魅力。
这时，外面终于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时远时近。
“能下床吗？有哪里不舒服吗？”戎已问。
展淮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扶住头：“脑袋有点晕，其他还好。”
直到展淮站起来，戎已才意识到，展淮居然比他还高一些。戎已已经有186了，而展淮看起来至少接近190。
身高也编的吗？操，说好的173呢？
展淮还稍微有些晕，他只好坐回床沿，像只大狗狗一样，乖乖地盯着戎已。戎已几乎能看见他在摇尾巴等着指令。
戎已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透过玻璃窗的缝隙，望向外面。情况看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多尸体。远处蹲着一个巨大的三米高怪物，不知道在做什么，旁边还放着一把巨大铁锤，走廊中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死气。活下来的人似乎都躲在各个房间里，寂静而压抑。
戎已眼底闪过一抹沉思。他反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弯刀，与刚才削水果用的小刀截然不同。想要离开病房，就必须先把外面那个怪物解决掉。
他眼神骤然一凛，刚要推门冲出去，手腕却被人从后面拽住。
“你想干嘛？”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
戎已回头，对上展淮皱紧的眉。
“去杀了那个怪物。”他抬手，指了指走廊深处。
展淮顺着门缝看出去，眉头越皱越紧：“那个怪物那么高，还杀了那么多人……你别去，好不好？万一你也——”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戎已看着他，眼神微微一顿。
这个人，在担心他。
当初他就是被这种温和、带着点笨拙的关心吸引的。他原以为只是网络上的人设，现在看来，这大概是对方骨子里的东西。
只是，在副本里，这种性格毫无用处。
看着展淮眼眶渐渐发红，像是他只要迈出这扇门一步，就真的会当场哭出来。戎已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没用是没用，但放在展淮身上，好像又变得有点意思。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怪物必须死。总要有人站出来，而现在，大多数被强制卷入的普通人连能力都不会使用，能动手的，大概只有他。
戎已伸手，轻轻碰了碰展淮的脸，语气放缓：“那个怪物不算什么，我杀他绰绰有余，小菜一碟。”
他微微眯起眼，看着对方：“……你相信我吗？”
这是一个带着试探意味的问题。
只要对方的回答稍有迟疑，或者让他不满意，他就不会再管这个人。戎已向来记仇，被放了那么多次鸽子，即便展淮现在的模样消解了一部分不快，仍然还有一半留在那里。
他不需要拖油瓶。
可以保护，但前提是，不拖累自己。
展淮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权衡。然后，他慢慢松开了抓着戎已的手，点了点头。
“嗯。”
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我在这里等你吗？”
戎已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为对方至少会说一句“不是不相信你”，或者再劝几句。可没有。那种毫不犹豫的信任，反而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也……让人心情意外地好。
他勾了勾唇角，语气带上几分轻松：“对，乖乖等我。”
“我杀了他，就回来接你。”
戎已拉开门。
几乎是在他踏出门外的瞬间，那头庞然大物动了。原本背对着这边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缓缓转了一百八十度，像是捕捉到了闯出安全区的猎物。
戎已反应极快，反手将门带上，把视线彻底隔绝在外。他不打算让展淮暴露在怪物的感知里。
但他很清楚——
门后的人，多半正透过那道被血模糊的缝隙看着一切。也许正死死咬着唇，也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莫名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
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把自己的“妻子”留在身后。
他轻嗤了一声，带着点自嘲。
英勇赴死？这四个字和他从来就不沾边。
走廊另一端，怪物已经彻底转过身来。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骨骼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它抬手，随意一勾，便将地上的巨锤提了起来，动作轻松得仿佛那只是件玩具。
然后，它开始朝戎已走来。
一步，一步。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每一下都像砸在人心上。
戎已的眼神却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微微侧身，手中弯刀匕首自然垂落，身体进入一种极其放松却又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视线在怪物身上迅速扫过，从头到脚，几乎是本能般完成了结构分析。
下一瞬，他的目光停住，已然知道了怪物的弱点——
脖子。
很典型的致命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英勇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