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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嫁给我? ...


  •   此时正值入秋,空气里总带着一股干燥的冷意。

      等崔鸣玉换好衣服出来,赵舒之已等在阁楼下了。

      “水意。”

      水意刚想往下走,便被崔鸣玉叫住,“怎么了,女公子?”

      崔鸣玉整个人都缩在水意身后,“你走,我跟在你后面走。”

      水意不明所以,也没反驳。

      赵舒之看着人下来,好笑道:“玉娘,你这是在干什么?”

      崔鸣玉见没得藏,便从水意身后直起腰,故作正经地走到一边道:“早餐吃多了,散步消消食。”

      赵舒之点了点头,有些玩味道:“散步散到我面前来了?”

      崔鸣玉的正经脸一下崩碎,她“呵呵”笑了两声,背过身不愿意说话了。

      赵舒之抬了抬手,两人身边的人便会意退下。

      “对不住,我说错话了,还请玉娘不要与我生气。”

      赵舒之拉近两人的距离,却又保持在一个不会令崔鸣玉感到不安的程度。

      崔鸣玉倒是没觉得生气,就是她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赵舒之。

      一个便宜老公?

      可是人家也不便宜。

      那就是天降良缘?

      可现在她并不觉得这是良缘啊,反而很有跳入火坑的感觉。

      “我没生气,你…我们不是…要进宫吗?”

      赵舒之:“是要进宫不假,只是…”

      不会是有陷阱吧?

      崔鸣玉一下转过身来,“咋啦,是不是有危险,有的话,咱就别去了。”

      赵舒之没有意味地笑了笑,“那倒不是,就是玉娘你还没喝药,得喝了药再去。”

      赵舒之不说,崔鸣玉还没想起来她昨晚腰痛这一茬,“看来伍叔的医术很高明啊!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赵舒之抿着嘴道:“那也还是要喝。算了,去马车上再喝吧。”

      本来想逃避喝药的崔鸣玉,脸黑了一路。

      崔鸣玉说药苦,赵舒之却说良药苦口。

      崔鸣玉说药喝多了会吐,赵舒之说那就慢慢喝。

      好吧,寄人篱下,自己的小命还握在别人手里,还是喝吧…

      崔鸣玉把碗里的药分了好几次喝下去,赵舒之见她喝完便递给她一小块油纸包的东西,“饴糖,甜的。”

      崔鸣玉苦着一张脸,快速地把饴糖含在嘴里。

      过了会。

      “对了,昨晚的那个黑衣人…”她含糊着嘴说。

      赵舒之本来抱着手假寐,闻言,闭眼道:“就是家贼,偷了钱要跑,结果,被你撞见了。”

      崔鸣玉含着糖点头,也就不再管这件事了。

      等马车到宫门外的时候,嘴里的糖也差不多化了,甜味占据了她的整个口腔。

      偌大高耸的宫门矗立在崔鸣玉身前,似是与天齐辉,但崔鸣玉是个俗人,不会什么诗,只能感叹一句,“这宫门好大啊!”

      赵舒之没看宫门,直看着她,“是,宫门很大,所以你要跟紧我,如果你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不要自己跑去看,记得叫上我,可以吗?”

      崔鸣玉没想到赵舒之会说出这一番话来,像是家长带着孩子去游乐园玩一样,“好…”

      两人朝着宫门走去,门内,齐秋已然等在那了。

      “见过世子,夫人。”

      齐秋对着人一一行礼,又道:“娘娘正在常乐宫和长公主殿下下棋。”

      赵舒之平静回道:“还请齐詹事带路。”

      崔鸣玉的小脸看上去平静的很,实际上心里的小人都要闹翻天了。

      没说还有长公主啊,去见皇后已经够吓人了,还要去见长公主?!

      我真求苍天了,放过我吧,怎么就那么命苦呢!

      赵舒之刻意放慢脚步,和前头的齐秋隔了好一段距离,低下头问:“玉娘,你紧张?”

      我手心都冒冷汗了,你说紧不紧张?

      但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急切地寻找同盟,所以她仰头问人道:“你紧张吗?”

      她此时就非常迫切地想找一个和她一样紧张的人,可惜,那个人不会是赵舒之。

      “还好。”

      崔鸣玉一听,腿差点软了,赵舒之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

      “我好紧张,要是说错话的话,她们会不会,就是…杖责我,然后把我…丢…扔到乱葬岗啊?”她“手舞足蹈”地和人会不会就是,她们看我不顺眼,然后把我…就是发卖了?!”

      崔鸣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自己什么礼数都不懂,刚才齐秋朝她行礼,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人家,还是学人家赵舒之的,这一去,可不就露馅了吗?!

      赵舒之怎么感觉越听越不着调,连忙打断道:“玉娘?玉娘!”

      男人的一只手轻握住崔鸣玉的手腕,像是“强迫”她冷静下来一样,幽幽的黑眸给崔鸣玉带来一丝沉静。

      “皇后娘娘是我的姨母,品行很好,对我也好;长公主是皇后唯一的女儿,自小养在膝下,虽然有些许跋扈,但她们都是好相与的人,无需担忧。

      再不济,我这个夫君,总还是有点用的,你要是想不到怎么回答,就拉我袖子,我替你答,这样可好?”

      崔鸣玉想了想,发现这样也还行,方才害怕的情绪被压下去两分,“那我一定不会被扔出去的,对吧?”

      赵舒之斩钉截铁,“自然不会。”

      崔鸣玉苦着一张脸,仿佛比刚刚喝完药的脸还苦,壮士断腕,“那我们走吧。”

      她从小看的那些电视剧里,皇后和长公主都是很有权势的人物,会怕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崔鸣玉的眼睛朝某处瞄了瞄,“你看那边。”

      齐秋和几个侍女正站在远处,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

      崔鸣玉都不用想,今天这一遭过后,她和赵舒之在齐秋心里的形象。

      简直惨烈…

      赵舒之对这些眼光无甚在意,犹豫道:“那好,等会你只要觉得害怕,我们立马就走。”

      崔鸣玉狠狠一点头,朝前方迈步。

      等几人走到常乐宫,皇后和长公主正好下完一盘棋。

      “祯今,今日你可是一棋都未赢啊。”

      皇后赵晚容将手中的黑棋放进棋盒中,对面的秦祯今也笑,因着她对门坐,抬眼间,便看到了朝这边而来的崔鸣玉和赵舒之。

      “母后,你看,玉娘来了。”

      崔鸣玉只顾低头走,全然看不见赵晚容与秦祯今眼里的欣赏之意。

      “玉娘,有槛。”

      赵舒之在一旁提醒,崔鸣玉应了声,两人很快就走到了皇后和长公主的眼前。

      “臣赵舒之,见过皇后,长公主殿下。”

      崔鸣玉还以为要跪,腿一软就要跪下去,结果被赵舒之一扶,才明白原来不用跪啊。

      电视剧害我不浅!

      “臣…妇,见过皇后,长公主殿下。”

      崔鸣玉依葫芦画瓢。

      赵晚容让人坐下,又让宫女倒茶端点心,说是要拉几句家常话,言语间很是温柔,崔鸣玉也就对赵舒之的话信了几分。

      皇后和长公主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玉娘,本宫虽然是皇后,但也是舒之的姨母,今日也就算是替舒之的父母见过你了。”

      赵晚容这话有点像吴音说的话,崔鸣玉听着熟悉,也就不那么紧张了,“是。”

      秦祯今坐在两人对面,从崔鸣玉进门来,就一直盯着人看,崔鸣玉低垂着眼,倒是没发现,不过赵舒之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长公主年纪也不小了,这驸马可是难找?”

      崔鸣玉吓了一跳,偏头去看赵舒之,悄声道:“你怎么还催婚啊?”

      赵舒之也悄声回她,“她早该定下婚事,这样就不用一直盯着别人看了。”

      崔鸣玉不明白赵舒之说的什么,三人都看着她,脸热得很,也就不好再问什么了。

      秦祯今冷“哼”声道:“看一眼都不让,二哥还真是看得紧啊。”

      赵舒之不紧不慢地从面前点心盘中拿了个八仙糕放到崔鸣玉身前的瓷盘,“不是我看得紧,是你太寂寞。我看,不如在父王军中给你挑一个,趁早嫁了好。”

      崔鸣玉看了眼赵舒之,伸手把八仙糕咬进嘴里,不禁想,他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秦祯今反唇相讥,“你自己嫁人早,就别觉得谁都得和你一样早嫁人,我就不嫁,你要如何?”

      “咳—”崔鸣玉刚吃下去的糕点,还没来得及吞,一下就呛到了,她刚刚听到啥了?赵舒之嫁人?

      这古代人说话还真有意思啊。

      赵舒之递给她茶水,给她拍背顺气,倒是没理秦祯今。

      崔鸣玉就是呛了下,没什么,拍了拍赵舒之的手,“我没事,不用拍了。”又朝皇后说了句,“不好意思,娘娘,刚刚呛着了。”

      赵晚容慈祥地笑了笑,“无碍。”

      赵舒之五指微曲,收回手,拿起自己桌前的茶水,抿了抿道:“不如何,你嫁不出去,我还嫁的出去。”

      崔鸣玉两眼一黑,以手遮脸,无声的口吻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嫁不嫁的?

      赵晚容坐在前头,像是听多了两人斗嘴的话,随意笑了笑,“玉娘,这两人从小斗嘴,斗到大,也还是这幅样子,以后估计都得这样了。”

      秦祯今和赵舒之从小斗嘴就没赢过,心里正憋屈,“母后,你怎么偏着他?”

      赵晚容自问可是一句偏袒的话都没说,扭头道:“我可不掺和,你休想拉我下水。”

      赵舒之像是什么话都没说的样子继续给她拿糕点,倒水喝。

      行吧,看在精致小点心的份上,原谅你了。

      刚把下一个点心放进嘴里,没等咬呢,一个宫女急匆匆进来,“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崔鸣玉一下把嘴里的点心咬断,不想再呛着,忙不迭喝水,囫囵囫囵直接吞下去。

      她扯过赵舒之的衣袖,悄声道:“怎么太子也来?我还以为我们等会就可以走了。”

      赵舒之也不知道,只好说:“我也不知道。太子鲜少来常乐宫,就是姨母的行宫,他也极少踏足。”

      没等再说,太子已然是到门口了。

      “孩儿见过母后。”

      赵晚容似乎也对太子的到来感到疑惑,不过她没有太表现出来,“我们刚刚还在拉家常,竟不知太子也会来。”

      太子秦砚之生得高大,一副凶狠样,不笑的时候,崔鸣玉觉得自己的小命即将不保。

      还是赵舒之生得好,不凶,挺温柔的。

      秦砚之没什么表情,拱手回道:“许久没见到二郎,听闻二郎带着新妇到宫里来了。这不,想来见见。”

      说完还看向崔鸣玉,眼神里都是探究之意,看得崔鸣玉浑身不舒服。

      “看看是什么人居然让我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世子,居然向母后提出来,求娶一事。”

      赵舒之将崔鸣玉拉至身后,挡住那视线,人对峙道:“太子想说什么,不妨说得明白些。”

      秦砚之嘴角没什么表情地拉起,“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一个武将家的遗孤也值得你如此费心…”

      话还没说完便被赵舒之打断,“太子的意思,臣听明白了。天色已晚,臣和新妇先退下了。”

      太子这下是真的有点笑意,“你对这桩婚事还真是上心。”

      赵晚容面色不虞道:“舒之、玉娘,你们先退下吧。”

      赵舒之道了声是,便牵过身后崔鸣玉的手大步离去。

      崔鸣玉不清楚这桩婚事居然是赵舒之提出来的,她还以为是什么联姻的。

      原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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