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剩下的岁月 ...
-
“你终究还是来了!”莫须有望着窗外,感受到了那股令他熟悉的气息。
李无同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须有,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你了。跟我回去吧,当年师傅的事真的纯属意外。”
“你不要给我说那么多,当年要不是你们四个,师傅怎么会死,是你们逼死了师傅。直到今天,你还在为当年找借口。”莫须有压着声音吼道,他的眼睛在嘶吼声中逐渐变得赤红。随后,莫须有便一把抓住李无同的衣领,拽着他往外走。李无同在莫须有的猛拽下踉跄了一下,但又脸上不知不觉飘起了月牙。
刚出了小院,莫须有便一把撒开抓着衣领的手,背着手继续往前走。看着莫须有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小莫,当年你出山历练,师傅他又闭关修炼,我们并不知道师傅会强行出关阻止我们。”
莫须有莫不做声只是向前走,不知过了多久,这段路才到了尽头。
莫须有一掌挥出,一道凛冽的气息冲了过来,李无同被这道内力震退了数米。李无同缓慢起身,笑着说道“不愧是小师弟,还是当年那个耀眼的经世之才。”
“你不要说那么多,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现在的我很满足,我也不想参与到你们的瓜葛之中。”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师傅最后留下了什么吗?”
“师傅当年留了东西?是什么?”
“师傅留下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四个当年合力也没有打开,但它和你有关,也只有你能打开。”
听完李无同的话,莫须有滑跪在了河边,喊道“师傅,徒儿不孝,未能保护好您,就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李无同看着莫须有悲痛欲绝的模样,伸出的手迟迟没有动作,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没有资格去扶他。
“须有,你决定好了吗?要不要离开这里?”
“你装什么,当你说出师傅留下遗物的时候,就知道我会去。”
李无同听到这句话摸了摸鼻尖,便不在说话。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离开?”
“过段时间吧!小滑头,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我还有重要的东西没有交给他。”
“老莫头!老莫头!你在哪里啊?大早上的人不在,又去哪里野了?”莫须有摸了摸头纳闷说道。
过了一会儿,院外便传来莫须有兴高采烈的声音。
“小滑头,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
“老莫头,你怎么才回来,去干什么,大早上找不到你的人影。”
跑出门的言温言看到莫须有旁边的人一身华衣,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大有来头。
他刚迈出一直脚便收了回来。他朝着外面喊道“老莫头,你怎么带了一个人回来,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我可打不过他,咱俩至少要保一个吧!我还这么年轻,还没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还不能死啊!”
听着言温言大逆不道的话语,莫须有脸都绿了。身旁的李无同皱着眉说道“须有,你这徒弟怎么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听到李无同的话,莫须有立马变了脸色“那又怎样,我自己的徒弟我都不在意,你还指点上了,你是天下第一,你是有身份的人,我这座小庙可装不下你这尊大佛,那你走没人拦着你。我就喜欢我徒弟这样的性子,怎么了?”
李无同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说“既然你喜欢他,那我也会喜欢他。”
莫须有白了李无同一眼,便朝里面的言温言喊道“我有那么不靠谱吗?你个小滑头,快出来了,我们买了烧鸡。”
一道残影冲了过来,“老莫头,你哪里偷的钱买烧鸡。”
“休要在外人面前诋毁我的形象。”
“我所描述的才是最真实的。话说回来,老莫头,这位到底是谁啊?。”
莫须有淡漠地答道“李无同呗!”
听到这个名字,言温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凑到李无同身边说道“你就是天下第一李无同。”
李无同作揖说道“一切都是虚名。”
言温言才不管什么实名虚名,反正天下第一他就觉得一定很厉害。
态度的转变果然只在一瞬间。
原本嚣张的言温言立马收敛,对李无同嘘寒问暖,端茶递水。
看着言温言狗腿的模样,莫须有突然一股无名火。他对言温言吩咐道“小滑头,你师傅我还比不过个他?我可比他厉害多了,伺候好我,以后的好处多的是。”
言温言看着莫须有没骨头似的躺在竹椅里,再看看一本正经的李无同,随后摇摇头“啧”了一声,“我看你和他其实差挺多的。”
听到这话,莫须有猛地起身,看着言温言,反手指着自己“我不如他,你问问他,当年我是何等天之骄子。李无同,你说我俩谁更厉害?”
李无同笑了笑,随手递过去一盏茶,“当然是你更厉害了,当年的他可是名动天下的天之骄子。”
言温言用手一撑便做到了石桌上,他看着莫须有,“那你为什么不教我几招绝世武功。你也太抠了吧,老莫头。”
“这不是时机未到么。”言温言肆意地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
“过段时间我要离开了。”
这句话让原本喜悦的气息凝固。
“你要去哪里?可不可以带我去?”原本还在嘴硬的言温言带上了哭腔。
“小滑头,舍不得我啊?我肯定回来啊,今年的桂花酒才刚埋下,怎么也要把它喝光。”
“我才没有舍不得你。”言温言红着眼睛,倔强地不看他。
“我们都有自己放不下的执念,有时候很多事都需要自己去寻找,毕竟我们活着好像就是为了那么几件事。离别也似乎是人生常态,它就好像原本笔直的大道开始分叉,能否相逢完全取决于因果。所以,接受似乎是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事。”
三人就这样沉默着,望着远处越来越深的晚霞直至完全消失。桂花又落了下来,它快要谢幕了,人也快要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