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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宁远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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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舟是凡人入道,还未进入天衍宗时,便听闻这天衍宗有一天道之子,是九重天上仙帝所生,出生于顶级仙府,入这修真界顶级仙门天衍宗皆是为了历练。
第一次见到楚尘奚,宁远舟便觉他非常符合自己曾经在话本上所见的仙人形象,天生自带矜贵,冰冷如清雪,且目光漠视一切……十分傲慢。
是以自从第一次两人交手之后,宁远舟就对楚尘奚不喜爱,又因在天衍宗每次一二都是两人相争,便成了榜上有名的死对头。
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宁远舟当即反应过来,拿起旁边梳妆台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脖子,只见模糊而泛红的齿痕正对称地印在他的皮肤上。
宁远舟瞪大眼,手指颤抖着摸上齿痕,手腕处却被什么所牵扯着般。
一道透明且闪烁着流光的线正从他手腕处延伸到了楚尘奚的手腕处,瞧着就像是给两人打了个结。
宁远舟愣了愣:“……这是共命之魂。”
宁远舟蹙眉,目露惊讶之色,但转念一想,这是好事,这下楚尘奚还能耐他何?
“宁、远、舟。”楚尘奚捏紧手中的雪渊之剑,剑发出嘎吱的响声,“赶紧解了。”
“……解了?”宁远舟挑眉,楚尘奚这是默认这是他弄的了?但宁远舟现在也不怕楚尘奚,反应过来,心下只觉好笑,“楚尘奚,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他笑得眼尾泛红,这楚尘奚实乃讨厌,每次看见宁远舟就要切磋,仿佛有什么大病般,如今有今天,简直是大块人心!
楚尘奚握着手中剑,“宁、远、舟。”
“……咳咳。”宁远舟收住了笑,微微勾唇,“不笑了不笑了,先说正事,我问你,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楚尘奚琉璃似的眼盯着宁远舟,蹙着眉盯着宁远舟手上的共命之魂,思考良久,才忍住脾气答,“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会被一个叫做“太子”的人杀死,醒来之后便出现在了这里。说完了,我该走了。”
楚尘奚转身就走,刚踏出房门,就被宁远舟抓住了手臂。
“你走不了的。”宁远舟道,“我听你这么说,看样子你应该是也落入了秘境之中,这秘境要么是别有目的之人会进入,要么就是心生心魔之人……”
楚尘奚闻言,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剑:“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宁远舟咧嘴一笑,打量了楚尘奚片刻,“若是想要解除这共命之魂,咱们得先出去吧,这共命之魂在外边九华山上才能解,所以啊,我们还是得先将这秘境给破除了。”
正好他如今病弱之躯,想要一个人改变原身一家的结局有些困难,但若是再加一个楚尘奚,那可不一定了。楚尘奚武力高强,可以作为他的一把刀。
这么说来,此事应当是好事。
“……。”楚尘奚默默推开宁远舟的手,“宁远舟,你是在给自己找保镖?”
“算是吧。”宁远舟微勾唇,“但我有法子离开这秘境,你不亏。”
“……行。”楚尘奚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自知这是在秘境之内,“你可别耍花招。”
“我如今这副模样能耍什么花招,你我共命,我是在帮你。”宁远舟一碰到楚尘奚的手便觉得冷,下意识收回。
他微微抿唇,转身坐在桌前喝了一杯热茶下肚,方才和楚尘奚讲话,他一直憋着一股劲,如今轻松下来,倒是觉得有些难受。
楚尘奚见他有些发抖,问:“你怎么了?”
“冷。”宁远舟揉揉眉心,“从现在开始,你收好你身上的寒气。”他从衣柜里找到一件狐裘,穿在了身上,“我先出去看看。”
黑莲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未回来。宁远舟踏出房门,一阵凉意袭来,秋风瑟瑟,整个侯府笼罩在秋意的浓烈之下,四下无人,宁远舟摊开手心,散出一丝魔气往外:“回。”
楚尘奚跟着他走了出来,亦是在端详着这座府邸:“这是哪儿。”
“天葵二十年,京城永安侯府处,你是侯府的世子。”宁远舟道,“你只需听我的即可。”
楚尘奚叛逆地瞥了宁远舟一眼:“不必,我自己会搞清楚。”
宁远舟轻笑,楚尘奚还是一如既往地倔。即便答应和他合作,也甚是不乖顺。他起了征服的心思,那只能以后……慢慢让他乖顺了。
循着魔气,还未走几步,便见侯府的人匆忙了起来,有人从他身边慌张地端着盆:“不好了,不好了,二少爷中毒了!”
中毒?难道是黑莲……
“尊主,有……有魔气!就在那二少爷身上!”黑莲顺着台阶爬了上来,被宁远舟收入手中。
“看来这侯府有人作乱。”他微蹙眉,漂亮带红的眼尾微扬,天空显出萧瑟的悲凉。
他思忖着,忽觉耳边一阵利风,抬头,一瓷瓶竟凌空飞旋,裹挟着风声,朝宁远舟砸来!
宁远舟瞳孔倒映下这瓷瓶,说时快那时迟,一道影子飞快闪来,将那瓷器直接砍成了整齐了两半,碎在地上。
楚尘奚转身,冰冷决绝地收回剑:“若不是这共命之魂,我不会救你。”
“哦,是么。”宁远舟一笑,伸手勾起楚尘奚的衣领,“你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真是可爱。”
楚尘奚盯着宁远舟,捏紧剑:“你……宁远舟,你不要太放肆。”
宁远舟松开楚尘奚,目光在四周流转,寻找着瓷器的来源,他动用魔力,隐约听到了一声女人刺耳的尖叫。
他微微蹙眉,认真聆听。往尖叫声望去,只见空旷的花架,看样子瓷器就是从花架上掉下来的。宁远舟朝着花架走去。
“尘奚,我的儿,你竟真的醒了!”一激动又克制的女声遏制住了宁远舟的脚步。
秋风拂动间,隐约看见一一女人快步走来,女人一身流紫华袍,尽显气派,手腕上戴着一翡翠玉镯镯,面容姣好,生得是含情脉脉。
含情脉脉之眼望着楚尘奚,感动之情流露:“尘奚,我的儿,你醒了……你居然真的醒了,原来擎天国师说的是真的。”
兰玥快步上前,握住楚尘奚的手:“你不知道,母亲这阵子担心你,茶不思饭不想,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
楚尘奚对于兰玥突如其来的关心,不是很习惯,只是收回了手:“不劳母亲挂心。”
“侯夫人。”宁远舟给兰玥问好。
“还多谢宁小少爷了。”兰玥这时才看见了宁远舟,朝着宁远舟一笑,很快就将目光放在了楚尘奚身上,“对了,你弟弟他中毒了,快,快去看看!”
宁远舟将兰玥的言行收入眼底,笑了笑。
方才宁远舟只是让黑莲跟着那二少爷去逛逛侯府,可没有害此人之意,此人中毒,多半与黑莲口中所说的那“鬼”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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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甚大,乃是这京城的一品大院,穿过花枝缠绕的长廊,才到侯府二少爷楚南岳的房间,一小厮端着血水行完礼,匆忙从房间里走出。
楚南岳正躺在榻上,嘴唇青黑。大夫正在为楚南岳扎针。
“我儿!”兰玥颤抖地握住楚南岳的手腕,心疼不已,“怎会如此,今天好好的,怎么会中毒?贴儿,你怎么跟着二少爷的!”
被唤作“贴儿”的小厮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这事,这事跟我没有关系啊!”
兰玥微眯眼,眼里闪过一丝凌厉:“是吗?那我就只能让你先尝尝板子了!”
“不要!”贴儿似是怕了,忙道,“夫人,我说!——今天少爷确实是出去了一趟,去了世子的婚房,回来便中毒了……”
“世子的婚房?!世子大婚,他去世子的婚房这成何体统?!”兰玥手攥着帕子,气得颤抖,但仍保持清醒地看向宁远舟,“世子妃,当真有这回事?”
兰玥终归是一侯府主母,保持着应有的体面,但看她的眼神,对宁远舟已经有了戒备。
宁远舟内心嗤笑一声,觉着这场戏实在精彩,但也不代表他就无计可施。他伸出微红的手指抓紧了狐裘,面上露出一副可怜模样,我见犹怜:“这……该解释的,应该是躺着的二少爷才对。大婚之日,我听见外边有嬉戏打闹之声,便出去看看,谁知道,竟然看见了二少爷。”
宁远舟轻轻瞥了一眼那躺着的楚南岳,继续道:“二少爷还想……还想亲我。这件事我本不想说,但……”
还装的一副可怜模样。
贴儿闻言,才敢偷偷抬头望宁远舟那边看上一眼,瞧见那张白皙昳丽的脸,却异常妖异,不免后退几步,谁知宁远舟转眼便捂住自己的嘴,咳嗽几声:“我就是一商贾家的庶子,我有什么谋害二少爷的理由?”
他装作虚弱地模样,往后倒了倒,好不容易才站稳,随后握住了楚尘奚的手,往楚尘奚这边一倒。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恶心一下楚尘奚,让楚尘奚感受一下,想杀他而不得的那种感觉,让宁远舟心身愉悦。
楚尘奚被宁远舟握住手,那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本想缩回去,但看见宁远舟对他眨了眨眼,还是放弃了。
兰玥看着他这副模样,咬紧了牙,心中来气:“世子妃这副模样,倒是像我一位故人。既如此,那应该是不关世子妃的事了。”
宁远舟可怜巴巴地应声,兰玥哀叹一声,往楚南岳方向望去——大夫手拿着针扎着,却不住颤抖,那针怎么也扎不进楚南岳的穴位里,大夫苦道:“夫人,这针扎不进去。侯夫人,恕老夫无能哪!”
大夫屡战屡败,楚南岳的手上也多出了许多小孔。
兰玥偏见,差点要晕过去,侯府近日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未起。好在丫鬟及时接住了侯夫人。
这楚尘奚……
“……。”宁远舟松开了楚尘奚,不由直起了身子,看清了楚南岳身上的魔气,邪魅一笑。
宁远舟道:“我有法子救二少爷一命。”
“你有法子……”兰玥急了起来,“什么法子?可管用?!”
这兰玥倒是对楚南岳比楚尘奚上心许多。不过,楚南岳不能死。
“……肯定管用。”宁远舟带着自信的笑,走向楚南岳,“夫人,侯府这阵子可来过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