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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进贼了 屋后躲在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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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洗碗的岑知微忽然想到一件事,猛然抬头,却见阿寺奇怪地一抖,脸也一偏,很是心虚的模样。
岑知微看天,觉得应该是气温低了。
没多想,她道:“阿寺,一会儿要劳烦你不要出声,许婶子要来,我要教她如何做手鞠球。”
阿寺一手晃动煽动火焰,凉风吹得火焰袅袅,他的侧脸若隐若现。
阿寺低低地“嗯”。
“是不是天有点凉了?你先进去吧。”岑知微将洗净的碗筷放回灶房,拎来苦药,“我来给你煎药。”
“好。”阿寺看了一眼药,默默回房。
夜深人静,一盏小灯照亮一方小院。
岑知微百无聊赖,良久,外头才有了点窸窸窣窣的动静。
木门被有规律地敲了几声,三长两短,是她和许婶子之间的暗号。
岑知微当即起身开了门,许婶子没空着手,拿了点当日采摘的野菜。
夜晚绣东西对眼睛、身体总归不太好,但许婶子情况特殊,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在岑知微眼睛泛酸时,想着迟早将这件事解决。
过了不知多久,月光愈发清亮,岑知微仰头灌了几口凉水,以冲去困倦。
许婶子放下胚线,低声道:“知微,你这茅房可在屋后?”
岑知微没抬头,手中仍旧动作:“没错,许婶子当心些。”
许婶子“哎”了声,小步往屋后走。
过了一小会儿,一阵短促、慌张的叫声划破夜空,这附近除了岑知微并没有人家,她猛地站起,来不及管手上只差最后一针的手鞠球,匆匆往屋后赶。
心中道不出是何原因才让许婶子才惊慌。
恰巧碰上从茅房里出来的许婶子,许婶子面色惊恐,好似撞见了什么最令人恐惧的事。
“许婶子,怎么了,你摔了吗?”岑知微关切询问,扶稳腿软的许婶子。
许婶子面露恐慌,指尖颤抖指向屋后一角,颤颤巍巍道:“我刚要从茅房里出来,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比你我要壮兴许是个男人!”
男人?
许婶子的话也是让岑知微一惊,如若真是像她说的那般家里进了男人,那可不是她们两个女子可以抵挡的。
这般琢磨,许婶子刚指着的方向又有了一丝动静,像是踩到木枝折断的声响。
“你听!果真有人!”许婶子气声说话,手上胡乱指着。
岑知微咽了咽口水,把许婶子拉到前院,嘱咐道:“等会儿若是遇到什么事,你便出去喊人,不用管我。”
说完,岑知微操起一旁的笤帚,戒备地往屋后走去。
这场景莫名像那日在寺庙里那般,岑知微心底忽而门清,尤其是见到地上那熟悉的影子,释然了。
“阿寺?”
岑知微低语,担心阿寺听不见,也担心许婶子听见。
屋后的男人有了动作,显然是听到了,淡淡地“嗯”一声,全然没有一点吓到人的自觉。
许婶子还在往这边张望,岑知微不好放松警惕,只能装模作样地大喝一声:“谁!”
举笤帚的模样有些滑稽,阿寺看她演得活灵活现,忍不住一笑,嘴角勾勒出一条极淡的弧线。
岑知微少见他的这副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继续扮演一个紧张捉拿嫌疑人的角色。
“知微,你可得小心啊!”许婶子还是不大放心,急着满院子找趁手武器。
岑知微挥挥手,示意:“我没事,你在那里待着。”
话落,岑知微便掩在屋后,和阿寺面对面。
“你怎么出来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我该怎么解释?”
岑知微猜出阿寺也是人,有三急,还是缓缓道:“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一会儿就待在这里不要出声,知道吗?”
“嗯。”阿寺点头,十分听话。
岑知微满意点头,叮铃哐啷弄出好大动静,阿寺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琢磨着时间差不多,阿寺把笤帚递给岑知微,岑知微回了个“还挺上道”的眼神。
在许婶子焦急的目光下,岑知微宽慰道:“我刚刚去后边瞧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人,许是这树的影子映在墙上,加之晚上易多想,才误把影子当成人。”
“真的……”许婶子疑惑,“可刚才我分明听见了还有声音。”
岑知微道:“我这里人稀,野猫常来,不足为奇,婶子你不必担心。”
许婶子见她放松的神色,半信半疑地点头,勉强接受这个说辞。
岑知微又道:“今日便先回去吧,婶子你可以多加练习,等熟练了我便给你分配。”
“好,多谢知微,那婶子就先回去了。”
许婶子脚步极快,回去的时间只有过来的一半。
几日后,在岑知微与言灵加班加点的赶制,后期许婶子也加入进来,她们完成了第一批手鞠球的制作。
岑知微按照计件制给她们报酬,铜钱在手中的重量让二人均是一惊。
虽说岑知微早已答应,可当真正实现时,心中还是充满感激,许婶子激动得要落泪:“多谢知微,以后有什么婶子能帮你的你尽管说。”
岑知微笑着应下。
二人走后,阿寺从房间里走出。经过这几日的调理和修养,他的身体大有好转,不过记忆除了先前的那次的闪回,此后便不再记起任何。
而支线任务值也从40提升到48,虽然还未过半,岑知微也已欣慰,最起码呈现的是上升趋势。
“我要去镇上买些家用,你自己在家里做些吃食便可。”
岑知微接过阿寺拿来的背篓,将手鞠球分类分装后依次放入。
阿寺不说话,站着也不动,整个人直立在岑知微面前,好似一堵墙,将日光全部遮挡。
像这般,定是有事要说。
岑知微道:“怎么了?”
“我伤好得差不多了,不想一直待在家里。”阿寺袒露心声。
这段时间阿寺一直藏在家中,不能见人,活动区域就是个小院子。
平日里的消遣便是烧菜做饭种菜做椅子,家里的椅子已经满地都是,他才被岑知微下令禁止做椅子,后来改为了做桌子。
岑知微也为难,愁容,“也是,你整日待在家中就如我养的小麻雀,我今日上街去看看衙役是否还在抓捕流民,若是形势好转,你便做我远方表弟来借住,如何?”
阿寺道:“我不想做你的麻雀,我有能力养活自己。”
“行行行,我早看出来了。你虽撞到脑子,却会识字,也会算数,想必你的身份必然不是寻常百姓,如若多了个身份,定可以寻个好出处。”
“嗯,我会把我的银钱都给你。”阿寺认真道。
岑知微不打算今日出摊,陈管家的定制单明日再一同交付。
今日去镇上,一是要补充家里的食物,家里虽只有他与阿寺二人,可阿寺人高马大,食量并不小。二是要采买一些丝线,做手鞠球最费的便是这些。
岑知微坐在牛车上,正琢磨新的手鞠球样式,穿越到古代,现代的很多样式都可以值得借鉴。
牛车一人不发车,划不来,加钱倒也可以,不过划不来,岑知微选择等待。
没过多久,一位年轻女子一手撑腰,一手挎着篮子往这边赶。
岑知微见过她几面,是村里刘大锤家新娶的媳妇唐芝,肚子里的孩子已有五个月大,不过不太显怀。
“多谢阿爷等着,我还担心赶不上。”唐芝怀着孕不好动作,岑知微拉了她一把,把里头较稳的位置让出。
“多谢知微。”唐芝面容清秀,语气温柔平缓。
岑知微也礼貌道:“无事。”
牛车阿爷扯缰绳,老黄牛长嚎,随后缓缓移动。因着车上有孕妇,速度比平日里慢了不少。
唐芝向来好相处,也在夫家多少听了岑知微的事,正好年龄相仿,便起了个话头:“这是凤凰?”
只简单起型,八字还没一撇,唐芝居然也能看出一二,岑知微微微讶道:“没错,我们向来只绣些花花草草,现在试着绣些生龙活虎的活物。”
“这为何物,我竟从未见过。”唐芝好奇。
“叫手鞠球,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岑知微乐于介绍。
“你们坐好了,前面有土坑!”前头的阿爷大喊,二人均抓紧身下的木板。
木轮陷入凹坑,牛车猛然一偏,好在阿爷提前告知二人早有准备,不然说不准这下已经跌到泥地里去了。
“唐娘子,你没事吧?”阿爷继续往前开。
唐芝抚摸腹中胎儿,笑道:“无事,这孩子身强体壮,也是随了他爹。”
“那便好!”阿爷笑道。
“之后生产也要劳烦王阿婆了。”
王阿婆是牛车阿爷的妻子,是远近闻名的接生婆,据说早些年还在皇宫接生过皇室贵族,后来不知怎地便跑回村里做这些百姓的生意。
王阿婆价格公道,经验十足,村里人都乐意找她帮忙。
“那可不是,生下来定是个大胖乖孙!”
一路辗转,牛车晃悠停在街前,唐芝要给他丈夫送饭,便与岑知微告别。
岑知微采买一路,不自觉便走到绣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