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心商吗怎么变小狗了？》游波

2、撸起袖子加油干 莫

　　莫烛再回到屋里时，二哥已经把冯三娘他们搞出来的混乱都收拾利落了。
　　和她一起把食物挪到这边后，莫仲云先是盛了碗饭去喂昏迷的父亲，等父亲吃饱又擦过身体后，他才回来开始吃饭。
　　莫烛故意吃得磨磨蹭蹭，等他过来后她问道：“二哥，这边有工房没有？”
　　原主父亲只带两个儿子去过工房，而且这个小院子是莫仲云自己买下的，所以还真不好说有没有工房。如果没有，那她就得另寻出路了。
　　也不知道这边铁匠的工房能不能租赁。
　　莫仲云停顿了一下，有些困惑地看向她：“有倒是有，但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想打铁吗？”
　　“嗯，这次生病时我感觉自己跟着神仙去了一趟天上，见到了好多好漂亮的东西，醒来后还感觉自己脑袋清醒了许多。”莫烛对着二哥说出她在厨房编造好的理由，“所以我想试着把梦里见到的做出来，如果有人喜欢这些东西，那之后我们就不愁没钱了。”
　　怕他不同意，莫烛又加了一句：“我想神仙让我看到那些，又让我不再浑浑噩噩，大概也是想看到我这样做的。”
　　“看来我的小妹变成神仙妹妹了。”莫仲云捧着碗笑得温柔，“好啊，你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我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如果没有，那等过几天去集市上的时候再给你买回来。”
　　“也没有太多需要的，主要就是用铁。工房没坏就好。”莫烛歪着脑袋又想了想，“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铁可以用。如果有纸笔就更好了，这样我可以把想做的先画出来，但没有也不碍事，我可以直接做。”
　　“笔墨纸砚确实没有，只能委屈你先画在地上了。”莫仲云老实承认，“工房那边待会我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损坏。我记得这里确实还有一小部分铁，是当初父亲教导我时我做坏的，你可以把它们都融了重做。”
　　莫仲云吃下最后一口饭，开始收拾桌子，“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我虽然学艺不精，但应该还是可以帮忙做些力气活的。”
　　二哥去洗碗，莫烛就找了根小木棍蹲在院子里画草稿。
　　她脑子里虽然有成堆素材可以用，但是这里毕竟不是现代，工房的设备、打铁的技术肯定比不上现代的，而且也不清楚二哥口中那“一小部分铁”的分量究竟有多少，所以就只能先设计一些简单的图案，以最快变现为当前目标。
　　还没等她确定好具体的样式，莫仲云就用绳子串了一堆歪七扭八的铁制品走了过来。
　　那堆铁制品净是些做地歪歪扭扭的勺子、斧头、锤子等等，林林总总的得有个五六十件，其中有部分在莫烛做饭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当时她还以为这一家人是有什么收集破烂的怪癖，结果原来这些全部是跛脚二哥的杰作。
　　莫仲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留下了一些必须要用的，这里的这些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这分量倒是比莫烛刚刚猜测的要多不少。
　　她点头应下，“好，如果工房可以用那我今晚就先做一个给二哥看看效果。”
　　“那你先忙，”莫仲云去屋里拎了个小提灯后拄着拐往外走，“我去看看工房的情况。”
　　他离开后莫烛又画了十来个草稿图并逐一否决，就在只剩下三四个草稿图的时候莫仲云拎着小提灯回来了。
　　“工房是可以用的，我刚刚稍微打扫了一下，你决定好做什么后我直接带你过去。”他凑过去看了看莫烛凌乱的草稿图然后沉默了一下，“该说不愧是神仙的东西吗，我这种凡人果然看不懂。”
　　虽然莫烛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设计草稿很抽象，但得到这样的评价她还是有点不甘心，“二哥真的看不出来吗？”
　　莫仲云非常给面子地又仔细研究了一下，然后有点不确定地问：“是山体？”
　　谢谢你没直接说是石头堆。
　　“还是去看看工房吧。”莫烛决定结束这个令人难过的话题。
　　二哥从善如流，拎起那堆乱七八糟的铁制品带路，“好，跟我来。”
　　工房里的东西比莫烛想得要全备一些，加热需要的炉子、铁砧、手锤、錾子什么的都能在这里找得到。
　　“需要熟悉一下吗？还是直接开始？”莫仲云拄着拐立在门口，“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先把炉子热起来吧，需要做些铁线铁片。”莫烛从那堆破烂中抽出一些铁制品，“打铁的工作可以交给二哥吗？”
　　虽然有点强人所难，但原主这幅小身板可抡不动锤子，所以现在只能委屈二哥这个跛脚的人去抡大锤了。
　　莫仲云也清楚这个情况，自然没有什么怨言：“当然，只是可能要稍微委屈你一下了。”
　　看他熟练得烧炉子时莫烛还没搞明白为什么会委屈自己，直到室内温度升高，她看到莫仲云从角落取出一个特制的腿部辅助器绑在腿上又脱下了外衣露出只穿着褂子的精壮上身后这才明白过来。
　　她往门口撤了两步吹冷风。这真不能怪她，现代做铁画哪里需要她从手搓铁线开始。
　　屋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很快莫仲云就喊：“这样可以吗？”
　　莫烛凑过去看了看，“这种厚度做铁线足够了，但做铁片还需要再薄一些，现在这样做的时候掰不动。”
　　莫仲云照着这个标准又在那边叮咚半天，终于做出了足够的铁线和铁片。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接下来就是她的舞台了。
　　“好，那我去看看父亲。”莫仲云卸下辅助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接找我。”
　　莫烛捏着工具按照提前构思好的想法把铁片处理成对应的模样后再用铁丝串起来。
　　她渐渐忘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忘记了刚刚经历的一切，世界缩小到眼前手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铁画一点点成型，于是竹叶从铁中生长出来，熊猫在林下嬉戏玩闹。
　　将最后一点细节补充完整，刷上大漆。等莫烛抬头时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她居然做了这么久吗？
　　“告一段落了吗？厨房里还温着饭，洗洗手去吃吧。”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莫仲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看了多久。
　　“那个不急，”铁画还没装裱，莫烛只好招呼他过来，“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你刚刚都进入心流状态了，作品想必也不会差。”二哥笑着回话，但当他真正走过来，看到铁画的时候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好美。”莫仲云忍不住连连称赞，“明明是用铁做出来的，但无论是竹林还是动物都活灵活现宛若真物，好美。”
　　他由衷的感叹，“怪不得是神仙传授于你，此物只应天上有啊。”
　　人类的审美果然是统一的，莫烛也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再多做几个，二哥找些木头做成合适的大小把铁画裱起来，下次去镇上的时候就可以拿去卖了。也不知道这东西要买多少钱才好……”
　　“那个不急。”莫仲云拦阻想继续做铁画的莫烛后说，“你一晚没睡了，先去吃些东西休息一下。我去做画框。”
　　说完也不等莫烛反应就熄了仪器锁了工房门。
　　莫烛一站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头晕眼花，这副身体的情况果然还所太差了，不休息根本撑不住。等她吃饱喝足真正睡醒时就时间就已经来到当天下午。
　　莫仲云这会已经做好了画框，两个人仔细把铁画装裱进去后，第一件作品这才算是真正完成。
　　“二哥觉得它可以买多少钱？”莫烛不清楚这里的物价，不太好判断需要再做多少幅铁画。
　　“这种东西不属于普通百姓的必需品，大概是富家的公子小姐或者官老爷才会买。”莫仲云盯着铁画思索，“价格大概在二三两银子，不过这是第一次出售我们可以便宜些，所以先定二两银子会比较合适。”
　　二两银子就足够他们几个舒舒服服过一个月，而莫烛肯定不会只拿一幅铁画去卖。只要成功卖出去，那么下个月就会肉眼可见地富裕起来。
　　“下次去镇上是什么时候？”莫烛问。
　　莫仲云回想了一下粮食储备，道：“最晚是三天之后。家里米不太多了，不能拖太久。”
　　紧接着他又叮嘱道，“你也不要做到太晚，最多再做一两幅铁画，不要熬坏了身体。”
　　莫烛老实应下，心里却盘算着三天时间怎么也能再做个三四幅铁画，毕竟她现在做的还没有很复杂，而且第一次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工具使得不熟练，后边速度肯定会加快很多。
　　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她又想起昨天没来得及问的问题，话说“二哥知道昨天大嫂为什么过来吗？我记得分家后两边就很少来往了。”
　　“这个啊……”莫仲云笑得有点苦涩，“这是当年分家的时候父亲气不过去所以胡乱编造的东西。”
　　“当初父亲确实交给了大哥所有他会的东西，我想大哥应该也是可以感觉出来的，毕竟后边父亲慢慢将工房管理什么的也都交给了他，所以大嫂才会在彻底掌握家产后选择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分家吧。”
　　他搅动着清汤寡水的晚饭慢慢说起过去的事情，“所以大哥提分家的时候父亲肯定很难过，他这才谎称自己还有一门非常值钱的手艺没有传授给大哥，并且声称他将把那门手艺永久隐瞒下去，谁都无法学会。”
　　“这么明显的谎话。”莫烛叼着筷子问，“如果大哥成功复刻出了父亲的所有作品，那他应该也看得出来这是假的吧？怎么还会上当？”
　　“但人怕万一。”莫仲云摇摇头。
　　他们怕父亲真的瞒了什么东西，怕父亲偷偷把秘密告诉了莫仲云或者莫烛，所以这才带着人在父亲病重的时候过来，毕竟人濒死的时候总是会托付旁人些什么。
　　如果父亲到死也没有说，那他们就可以确认这个秘密将永远是无人知晓的状态；而如果父亲病糊涂了把他们错认成了莫仲云或者莫烛那就更好了，他们将凭借那个技术赚取更多的财富。
　　不过这也刚好是一个借口，毕竟莫烛那套神仙理论未必所人都信。但同样的，现在父亲还有这么一个秘密手艺，莫伯风恐怕会把她的铁画当作是原主父亲的作品。
　　算了，现在发愁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只要莫烛的铁画打出名号，那莫伯风想再抢走它就很困难了。
　　确定好后续怎么做后，莫烛就把剩下的时间都交给了铁画制作。那废寝忘食的程度和她回回都通宵达旦的备考不相上下，也算是让莫烛在这个时代也好好回味了一下期末周的滋味。
　　虽然前边商量得好好的，但等到她真正上手制作铁画的时候莫仲云也不太敢直接干预她。
　　毕竟打断创作的心流状态的很过分的事情，莫仲云虽然学艺不精却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每次都是等莫烛处理完一幅铁画后稍作休整的时候冲进去把她拉去强制吃饭休息。
　　于是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算上最开始那幅熊猫戏竹，莫烛一共做了四幅铁画。
　　装裱，封装，妥善存放。每处理一幅铁画莫仲云都会感慨一次“此物只应天上有”，听得莫烛耳朵都有点起茧子。
　　第二天莫仲云起了个大早准备去镇子上卖铁画，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