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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入场考试3 我拿到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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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3号和4号是真听到了李菘蓝的话,还是濒死挣扎的巧合,两人都碰到了玻璃缸壁上的橡胶塞,然后他们挣扎着扯掉了。
4号水缸里的水迅速往3号水缸流去。几秒后,4号玩家的脑袋露出水面。他大声咳嗽着,大口大口吐水。
尽管知道4号现在很难受,可李菘蓝没那么多时间让他休息,3号小女孩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
李菘蓝看着4号玩家,问:“喂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4号喘了几口气,咳嗽着回答:“付、付晓宇……”
“好,付晓宇,你听我说。”李菘蓝以接近冷酷的沉稳态度对付晓宇说话。
她迅速把3号、4号水缸之间的联系给他解释了一遍,并说出了那个轮流换气可以让两人都活下来的办法。
付晓宇脸色发白,身体发抖。他听懂了李菘蓝的话。
他转头看向旁边水缸里的小女孩。主动权掌握在他手里。如果他不转动缸壁上的把手,3号水缸里的水就进不了4号水缸,他就可以一直呼吸,不用忍受憋气的痛苦。
现在,他已经是“得救”了的状态。
李菘蓝盯着付晓宇的脸,观察他每一丝表情变化。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求生,是人类的本能。如果付晓宇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很可能会拒绝那个办法,毕竟他和那个小女孩显然互不认识。
何况,他也不能保证,在他把3号水缸里的水抽过来后,小女孩下一轮会遵守规则。那样的话,溺死的人就是他。
“喂,晓宇。”李菘蓝突然叫了付晓宇的名字,语气也变得温和很多。
她知道在这种时刻,人的大脑会因过度紧张而停止运转,整个人会变得思维滞涩,犹豫不决,可小女孩没那么多时间给付晓宇慢慢反应。李菘蓝只能想办法诱导付晓宇按她的想法做。
“我们现在是在参加一个生存游戏,限时30分钟。你刚才也试过了,你手上的钥匙打不开你的锁,那么很可能你的钥匙就在3号水缸里。”
“如果3号死了,你就绝对不可能拿到你的钥匙,那么30分钟后,你还是要死。”李菘蓝放缓语气,声音低沉恍如恶魔低语,“晓宇,你是想就多活30分钟呢,还是想顺利通关活下去?”
其实,李菘蓝的这个假设存在着非常致命的逻辑缺陷,她自己也知道。
她在赌付晓宇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脑子反应不过来抓不到她的错误。而从她询问付晓宇的名字开始,她就在玩心理战术。
名字是个人身份最核心的象征,被人叫到名字时,会下意识地觉得对方认识自己,从而产生一定的信赖感。
这是通过“鸡尾酒效应”和“自我参照效应”等社会心理学、认知神经科学及人际沟通领域等多方面的原理来影响对方的心理(注)。
成为房地产销售后,李菘蓝学习了大量有关心理学和人际沟通方面的书,为的是在和顾客交流时更好地把握顾客的心理。
像什么《销售中的心理学》(1)、《做生意就是做关系》(2)、《先做朋友,后做销售》(3)等一听就充满厚黑邪气的书更是快被李菘蓝翻烂了。
这种书以前她也嗤之以鼻,毕业经历了社会毒打后,李菘蓝幡然醒悟:她要搞钱!凡是有利于赚钱的书都是好书!不管厚黑学还是心灵老鸭汤,统统为我所用。她要拿来忽悠客户。
只是没想到,这些肮脏的心理战术,还没机会在客户身上试验,先用在了这样的地方。
付晓宇今年十九,还不到二十,他比3号玩家大不了几岁。面对死亡和窒息,他也很害怕、很恐惧。
旁边水缸里的小女孩还在不停挣扎,扎成马尾的头发已经散开,水草一样在水里四处蔓延,衬得一张小脸越发惨白。她双眼上翻,脸颊鼓起,看起来很快就会溺死。
付晓宇脸上露出犹豫挣扎的神情。
他想活,没人会想死。刚才窒息的痛苦历历在目,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经历一遍。
可是,看着小姑娘痛苦扭曲的脸,付晓宇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那个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等救命钱的妹妹,那个他不惜辍学跑到城里“打工”也要救的妹妹……
下一瞬,他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堵上橡胶塞,然后抓住缸壁上的把手飞快转动……
很快,3号水缸的水线下降,4号水缸水线上升。数秒后,小女孩的头从水里露了出来。
女孩大声咳嗽,差一点就因窒息失去意识。她哭泣着,眼泪直流。
面对小女孩,李菘蓝先是厉声喝止,以严厉态度强硬地命令女孩镇定下来,随后才放缓态度,温和地同她说话。
未成年和成年人心理状态不同。
未成年人受大脑发育程度、权威认知和责任归因等影响,会将命令视为一种必须服从的权威信号。在头脑混乱且无助的情况下,他们会下意识地寻求成年人的帮助和庇护。
所以李菘蓝在面对女孩时,必须表现得强硬、权威并可靠。而过于强硬的态度又可能激起女孩的反抗意识,所以她立即缓和了态度。
果然,在这一套小连招的攻势下,女孩很快把李菘蓝视为了能帮助自己的可靠成年人,止住哭泣,冷静下来,认真聆听李菘蓝的话。
经过简短交流,得知女孩名叫陶枝,14岁,初二学生。
听完李菘蓝的解释,陶枝抽噎着看向4号水缸中憋气憋得满脸通红的付晓宇。
她虽然胆小,但脑子不笨,冷静下来后很快就懂了李菘蓝的话。不和4号合作,她可以舒服地再活二十多分钟,但不能离开水缸,她最终肯定还是会死。
思索半分钟后,她死死咬住下唇,深吸几口气,选择了依法照做。
4号水缸的水再次往3号流去。
李菘蓝看了一眼房间中央的显示屏,时间已过去了5分多钟,也就是还剩下24分钟。她必须在24分钟里找到解除所有人身上异常的办法。
3号和4号这边已进入了互相帮助的良性循环,李菘蓝总算能把注意力放到其他玩家身上。
剩下的玩家中,2号、5号和6号看样子都在自己身上找到了钥匙,也已经进行了尝试。结果不言自明,都失败了。
2号的脖子和双腿被铁环牢牢箍在铁架上,双手却是自由的。他从自己裤子口袋里轻而易举找到了钥匙,却无法打开脖子上铁环上的锁。
而6号在一阵疯狂的尝试后,试图□□,也失败了。此时正一脸阴沉地坐在地上,钥匙被他随手砸在地板上。
5号女士抖着双手摸索了无数次也没法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那双漂亮优雅的双瞳里,再次沁满了泪水。她嘴里咬着铁片,哭声含糊不清。
8号一脸愁容地贴墙站着,神情颓丧。他既没在自己身上找到钥匙,也没法去别的地方探索,因为他面前的地板上长满了尖刺。
有钥匙的玩家尝试失败后,被李菘蓝指挥3号、4号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看着她一步步成功引导二人互救成功。
8号,也就是那个看起来蛮斯文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夸奖李菘蓝道:“这位小姐,你很聪明啊,脑筋转得真快。这么快就找到了帮他们的办法。”
他的语气挺真诚,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有一种满含希望和期待的感觉。
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理智并且还愿意帮助他人的人,通常都是厉害角色。他获救的希望很大可能在她身上,所以语气不由自主地有点谄媚。
“切~!”坐在地上的6号不屑地嘘了一声,“多活一会儿而已,有个几把鸟用!她要真牛逼,怎么不先把自己脖子上那玩意儿取了!装逼娘们儿!”
6号的语气和目光都充满了鄙视和愤怒。他对李菘蓝充满攻击性,倒不是因为他和李菘蓝认识,有仇。
仅仅是因为他莫名其妙被关押到此,且多次尝试自救失败,心中窝火,想把这股火气发泄到别人头上而已。
李菘蓝没搭理他。
从男人说第二句话开始,她就知道这男的平常是干什么的了。
她就当没听到男人挑衅的话。
这会儿总算有时间来搜索自身。李菘蓝僵着脖子在身上四处摸索,最后在自己的黑色西裤裤兜里,摸到了一把小钥匙。
式样普通,材质为镍银,银光闪闪,坚硬厚实,不易折损。
她举起钥匙仔细看了看,能看到钥匙柄的位置,阴刻了一个数字:6。也就是说,这是6号玩家的钥匙。
“我们手里的钥匙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你们仔细看钥匙把的位置,那里阴刻了数字。数字刻的是几,就是几号的钥匙。”
“而我们的号数,就是我们所在区域墙壁上的数字。”
“啊?!!!”
听到的人一脸惊讶,反应过来后忙掏出自己手上的钥匙仔细看。
6号将信将疑,用脚去勾已被扔到地上的钥匙。还好钥匙掉得不远,不然他想拿也拿不回来。
2号男子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他把塞回裤袋里的钥匙再次拿出来,看到钥匙柄处阴刻着一个数字:4。
6号拿到钥匙,立马叫了出来:“2!他妈的,老子的钥匙上刻的是2!”
2号男子听到6号的声音,无奈地狠狠闭上了眼睛。
5号含混不清地说:“磕、吃、次……”实在是发不清楚音,她干脆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7。
李菘蓝说:“很好!那么现在,我们先把钥匙交给对应的玩家,让拿到钥匙的人试一试,看能不能顺利开锁。”
5号顺从地点头,经过一开始李菘蓝对她的安抚,再看到她帮助3号和4号的过程,她当然觉得在场诸人中就李菘蓝最友善最靠谱。甚至产生了一点雏鸟情结,愿意无条件服从李菘蓝的命令。只要她能帮自己救自己让自己活下去。
“等等!”
正当5号想着怎么才能把钥匙交到7号手上时,6号突然发话了。他目光阴沉地盯着李菘蓝:“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老子手上倒是有别人的钥匙,但老子的钥匙还没着落呢,老子凭什么把钥匙交出去!”
“别人死不死,关老子屁事!想要老子手上的钥匙,就得拿老子的钥匙来换!”
李菘蓝看向歪着脖子咧嘴狞笑的男人,笑了笑,问:“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坐在地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痞气地说:“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隆街肖强。”
这种一听就是混混报称号的自我介绍,更让大家坐实了对他身份的猜想。
李菘蓝不置可否,和气地说:“没关系,强哥,反正我现在也只是试一试,我猜的也不一定对,你可以暂时先不交出你的钥匙。”
肖强鼻子里喷了一口气,轻蔑地扫了李菘蓝一眼,把头转回去。但马上他又转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菘蓝,开口问:“你还没说你拿的几号钥匙呢?老子都说了,你凭什么不说?”
李菘蓝十分自然地说:“我拿到的是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