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身陷囹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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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
周明杰捂着额头大声叫嚣：“妈，我要让她们把牢底坐穿！”
周母心疼地扶着儿子在椅子上坐下，对立在一旁的律师说：“还站着干什么？发律师函，告死她们！”
她又瞪了傻站着的关羽蓉一眼，骂道：“你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过来照顾着。我这是倒了什么霉，找了你这么个没眼色的儿媳妇。”
关羽蓉忙拿出路上买的纱布和碘酒帮周明杰处理伤口。
“你他妈不能轻点。”周明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对着关羽蓉就是一通臭骂。
关羽蓉瑟缩了一下，颤抖着摁住纱布的一头，在他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活该！秦曦微冷笑。
没想到关家被晋枭警告之后，很快搭上了周家，关羽蓉已经和周明杰订婚了。
关家这是贼心不死，还想着占领阳城的市场呢。
带他们回来的男警看着吵闹不休的一家人，脑仁儿都是疼的，问身边的女警：“怎么办？”
女警把他拉到一边，小声抱怨：“你怎么把这位带回来了？”
“有人报警，我去了才知道是这位爷。”男警也是一脸晦气，“我让他们私了，这位爷不干，非得让抓她们，没办法，只能一起带回来了。”
女警瞧了秦曦微和钱绵绵一眼，小声问：“这两位什么来头？”
男警摇摇头：“没见过啊。”
他看了秦曦微一眼。她穿着一件休闲白衬衫，下面是牛仔裤和白色休闲鞋，一头卷发用一根很粗的波浪碎花发带系在脑后，看样子还是个学生。
他又看了钱绵绵一眼，一样的学生打扮。
“可能还是大学生。”他跟女警嘀咕。
“她们也太倒霉了，居然得罪了周家太子爷，看来是出不去了。”
两人正嘀咕着，局长急匆匆走了进来。
“周太太，”他一进来就直奔周母而去。
“小邢啊，”周母一看到警察局长就红了眼眶，“明杰被人打了！”
邢局长来得匆忙，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先过去查看周明杰的伤，慰问一番，才叫了出警的民警过去问话。
男警过去一五一十地把他看到的情景讲述了一遍。
“我过去的时候，周明......周家太子爷头破了，满脸的血，那两位，”他指着秦曦微的方向，继续道：“一个脸上受了伤，一个胳膊受了伤。”
“周太太不同意和解，只能都带回来了。”
邢局长看了秦曦微和钱绵绵一眼，看穿着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家，吩咐道：“把她们先关起来。”
男警“啊”了一声：“不用先做笔录吗？”
邢局长远远看了周母一眼，不耐烦道：“做什么做？没看到那边闹翻天了？先关两天再说。”
他说完就去向周母汇报情况去了。
男警领命，走到秦曦微她们面前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走吧。”
钱绵绵站起来就要跟着走，被秦曦微一把拉住，问：“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没道理不调解就先拘人的道理。
男警目露不忍，压低声音提醒她们：“你们得罪的是周氏太子爷，现在人家就想折磨你们。”
秦曦微感激地冲他笑笑，她的头发乱了，一绺头发从发带里跑出来垂在脸侧，看着楚楚可怜。
男警的心又软了几分，悄悄冲她招招手，待她走近，偷偷瞄了眼局长那边，见没有注意这里，小声问：“你们有没有能联络的家人？让他们过来保释。”他说了一半又停下，同情地看着她，“不过，可能没什么用，周家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秦曦微感激地道了谢，跟着他出了门，才拨通了杨惠茹的电话，只说自己在警局，让她过来保她就挂了电话。
男警收了她们两个的电话，找了个带窗户的房间把她俩关了进去。
周母见秦曦微和钱绵绵被关起来，这才满意了，笑着对邢局长：“小邢啊，有空来家里吃饭，老周前天还说要和你喝两杯呢。”
“一定去。”
邢局长将他们送到门口，亲眼看着他们上了车，车子从警局开出去消失不见，才转身回来。
他抬头望天，太阳还在头顶，阳光亮得发白。他稍稍松了口气，头微微低下，看到脚下的影子，黝黑，紧紧缩在脚下。
司机帮他打开车门，他坐了进去说了声：“回总局。”
会议才开始就接到了电话，他连忙告假出来，现在还得再回去。
他握了握拳，再等一年，房局退了就轮到他了。
他靠着靠背闭上眼，车子很快开了出去。
钱绵绵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闷闷地问：“你家人什么时候来啊？”
她家不是阳城的，在这边也没亲戚朋友，出了这种事都不知道找谁。
秦曦微斜倚着墙，瞥了她一眼，居然笑出了声。
“这会儿知道怕了？”
钱绵绵紧紧抿着嘴：“没有。”
她只怕这件事被律所知道了辞退她们。
秦曦微走过去蹲到她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她脸上有一个巴掌印，已经消肿了，是周母扇的。
周母来时，周明杰正拖着秦曦微往试衣间走，钱绵绵为了帮她，两只手一直往他头上、脸上招呼，周母上前揪过钱绵绵照着她的脸就是一把掌。
幸好学姐报警了，否则，秦曦微身上的伤更多。
“不会有事的，”秦曦微安抚地帮她理了理头发，“你是为了帮我，公司处罚也是处罚我。”
清朗是阳城最大的律所，能进清朗实习，钱绵绵不知道有多引为傲。
“我也不想你受处罚。”钱绵绵委屈地瘪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关我们不关他？”
“是我连累了你。”
秦曦微轻轻抱住她，钱绵绵的眼泪哗啦啦就掉了下来，打湿了她的肩膀。
钱绵绵抱着她的腰，两人相依偎着，靠着墙坐在地上，望着窗子发呆。
阳光从朝南的窗子斜斜地切进来，在地上落下一块明亮的、几乎发白的光斑。光里的灰尘一直在翻，细碎的，密密匝匝的，缓慢地上下浮动，好像永远也落不到地面。随着光斑缓缓拉长，变形，颜色也渐渐变了，灰尘和光融为一体，分不出你我。最后，那道光退到了墙角，变成一条窄窄的、橘红色的光线，像是夕阳临走前用手指在地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吗？”
钱绵绵的声音是哑的，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秦曦微不认为杨惠茹会放任晋枭的未婚妻被关在警察局，之所以迟迟没人来放她们出去，不是她不愿，是她办不到。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里一沉。
周家的势力远比她想象得还要大。
她忽然想起来，她母亲的亲姐姐，她的大姨洛易敏，嫁的就是周家二房，生了个儿子，叫周明琪。
周家......
王国年背后的人也来自周家。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秦曦微眉头紧锁，望着地上的一片清灰，陷入了沉思。
门突然被打开，男警冲着里面喊：“有人来保你们了，出来吧。”
两人撑着彼此站起来，坐得太久，两条腿像有数万只蚂蚁在爬。
钱绵绵趔趄了一下，用手撑着墙才勉强站稳。
秦曦微就惨了，她不只腿麻了，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哎——”钱绵绵急得大叫。
秦曦微紧闭双眼，只来得及护住头脸。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秦曦微落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温暖且熟悉。
“枭哥？！”
她低呼，眼睛睁大，黑雾缓缓散去，眼前渐渐明亮起来，晋枭的脸慢慢变得清晰。
他的眼底一片青黑，下巴也浮了一层青色，人看着憔悴又疲惫。
晋枭先看见的是她白色衬衣上的血渍，星星点点连成一片，他的手臂蓦地收紧。
“哪里受伤了？”
秦曦微扫了眼衬衣前襟，摇头：“不是我的血。”
她抓着他的胳膊站直身体，疑惑地望着他：“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
“大舅妈给我打了电话。”晋枭看了眼门口站着的男警，不想多说。
秦曦微“哦”了一声，被他牵着往外走。
钱绵绵紧随其后，庆幸来得是晋枭而不是徐懂。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
“房伯。”晋枭上前，拉着秦曦微在他面前停住。
秦曦微抬眼看过去。
男人五十五六岁的模样，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已经全白了，眉毛浓黑，紧抿的嘴角仿佛深藏着岁月的雷霆，透出一种沉沉的威严来。
“这是房伯。”晋枭向她介绍。
“房伯。”秦曦微乖巧地喊了一声。
“秦曦微，我未婚妻。”晋枭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房伯的眼睛从两人的手上往上移，目光落在秦曦微脸上。
她不像时下的年轻女孩那般骨瘦如柴，脸庞圆润的恰到好处，给她精致的五官添了几分柔和甜美，眼睛很大，看人时目光却很澄澈。
他暗暗点头，是个好姑娘。
忽然，他的目光在她的胳膊上凝住，那里有一条血痕，是从内向外透出的。
“你胳膊受伤了。”不是疑惑，是肯定。
秦曦微小心扯了扯衣袖，布料和皮肉黏在一起了，一扯就是钻心的疼。
她不想让晋枭担心，本打算回家后偷偷上药的。
晋枭紧张地捧起她的胳膊，入目是一条一拃长的血印子，已经干涸，呈现红褐色。
“我太粗心了，居然没有早点发现。”他深深自责。
房伯瞥了他一眼，他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沉稳。
这小子终于有点活人气了。
“她如果存心想要瞒你，你是不可能发现的。”房伯宽慰他，也是在提点他。
晋枭的心思全在秦曦微的身上，完全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反而更愧疚了。
“是我做得不够好，我以后会更细心。”
房伯摇了摇头，转了话题：“你有什么打算？不能知法犯法。”
“血债血偿。”
晋枭的声音平静无波，言语间的寒意，凛冽如雪崩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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