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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哪来的奸夫(五) 民女这是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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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才下过一场大雨,天气凉爽了许多。不知道哪里跑来几只蛤蟆,在外面一直“咕咕咕”叫个不停。
林清吟被吵得心烦,寻着声音找过去,终于找到那只肚皮一鼓一鼓还在叫唤的癞蛤蟆。
林娇娇给自己泡了碗薄荷水喝,里面除了薄荷还放了好些果子汁,仿照外面茶饮子做的,味道虽不如外面好,但也比清水好喝多了。
这些日子林娇娇一直绣盖头,这一下子不用绣了还有点不习惯。
“娘亲!我抓住啦!”林清吟手里抓着那只蛤蟆就跑了进来。
林娇娇倒吸了一口凉气:“快丢掉!你知道有没有毒吗?你就乱用手抓!”
林清吟撇撇嘴,随手把蛤蟆丢了出去。
蛤蟆鼓了鼓肚皮,可能又想叫唤两声但没叫出来,便跳走了。
林娇娇拉着林清吟的衣袖带她去洗手,有些蛤蟆是有毒的,林娇娇也不懂这些,保险起见还是得把手洗干净。
也不知道需不需要叫府医来看看。
“快去我那匣子里找些解毒的药膏涂上,要是你手真废了,我就跟你爹爹重新生一个更乖巧的来。”林娇娇催着林清吟去找药膏,她自己则是打算将府医叫来给林清吟看看。
林清吟冲着林娇娇扮鬼脸:“略略略,你们生一个一个爱玩癞蛤蟆!”
林娇娇气她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说话也难免重一些,对着林清吟呵斥:“快去!”
林清吟不情不愿,觉得是林娇娇小题大做,但还是老老实实找来药膏敷上。又弄了纱布给自己的手裹上。
不过她这就只剩下一只手,裹个纱布实在费劲,手脚并用又用上嘴这才勉强包上。
林娇娇刚换好衣服准备出去,忽然一大帮人呼呼跑过来,将林娇娇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吴桂瑶和花月兰很快过来,两个粗壮婆子为她们一人搬来一把椅子坐下。
林娇娇眯了眯眼睛开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花月兰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丝毫不见世家贵女的从容体面,看样子是真急坏了。
不过林娇娇是真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得罪了花月兰,这些日子她一直在院子里绣盖头,见都没见过花月兰,更何谈得罪呢?
“这里只有我跟月兰,连你嫂嫂都没叫来,你便不必再隐瞒了。”吴桂瑶冷着一张脸开口,看林娇娇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女儿这几日一直在院子里,能隐瞒些什么?”林娇娇实在好奇她们这是要做什么。
若是真要做什么她也是不怕的,大不了把人打死,带着清吟江湖上逍遥快活。
“林娇娇,你做出此等丑事,竟然还推三阻四的。不如直接一根白绫吊死,也好全了我们花家的颜面!”花月兰急得都站起来了,喊了一句又怕被外人听见,赶紧压低声音。
“母亲和月兰妹妹口口声声说我做了丑事,你们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丑事啊。”林娇娇有些不耐烦,最讨厌这些拐弯抹角有话也不直接说的人了。
“你还好意思说!”花月兰意识到自己声音又大了,又换了低声,“你还好意思说,那日你在你房里私会男人,我跟母亲可全都听见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林娇娇冷笑,她房里的是什么人她最清楚,所以自然没什么好怕的:“捉奸成双,如今奸夫都没见着,你们就想一张嘴给我定罪?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也怪她不够谨慎,只想着府上仆从来来往往,人多脚步也杂,没成想还有听墙根的。
“你……我与母亲这是为了全你的颜面!”
“呵呵,好冠冕堂皇的借口,看我不顺眼就直说,何必费这么大力气找了这么个借口过来?”林娇娇环视一圈,“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林娇娇!”吴桂瑶冷着脸打断两人的争吵,“花家容不得你这般德行有亏的女儿,东西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鸩酒还是白绫,你自己选吧,总归能叫花家的名声干净点。”
“我呸!”林清吟也顾不得自己手上的药膏见不得阳光,带着自己那只裹成粽子的手来到院子里。
“我瞧着你倒不如直接把我们母女一把火烧死的干净,反正从我们过来你们就看不上我们。”
花月兰指着林清吟:“这就是你教的女儿?”
林娇娇轻笑:“这当然不是我教的,清吟从前甚是乖巧听话,想来是在老祖宗身边待久了,染上了些老祖宗的脾性吧?”
“你少拿老祖宗压人!”山高皇帝远的,老祖宗赶过来林娇娇早就死了,“这事是你做的不地道,你就该以死谢罪!”
“我说过了,捉奸成双,奸夫呢?”林娇娇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哪来的奸夫?谁看见了?”
“好,我们就在你这等着,看看今晚你那位奸夫会不会过来吧。”花月兰一时上头,一口应下要跟林娇娇一起在院里等着奸夫过来。
“糊涂!”吴桂瑶呵斥,“你是什么身份?花家的二小姐。你这样的身份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到的吗?”
花月兰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只好讷讷应了一声:“是。”
“娇娇,母亲也不想让你死,只是你要嫁的人是益王殿下,这场婚事又是圣旨赐婚,是半分差错也不能有的,所以你也别怪母亲狠心。”吴桂瑶站起身,亲自拿起那根白绫朝着林娇娇的方向过去,“就让母亲亲自送你上路吧。”
“母亲,我果然没看错你,嘴上说的好听,实际骨子里自私自利,只要威胁不到你的事你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威胁到你的话你就打着这样那样的旗号,实际得利的还是你。”
林娇娇当然不会这样束手就擒,她一脚踢开朝她逼近的吴桂瑶,又将想要上前抓住她的婆子打伤,没暴露自己会轻功一事,从不远处的小门跑出了花府。
吴桂瑶被林娇娇这么一脚踹到一旁的石桌上,她这身娇体弱的哪里能经得起这么一踹?也顾不上叫人去追林娇娇,哎吆哎吆叫个不停。
花月兰一跺脚,林娇娇这么一跑出去,他们花家的脸面可就全毁了!
“母亲,不能叫林娇娇跑出去,得赶紧叫人将她抓回来啊!”
吴桂瑶还在那里哎呀哎呀叫唤,又是叫婆子去帮她叫府医,又是叫婆子去帮她找个担架抬着她走的,压根没听到花月兰在说些什么。
花月兰简直要急疯了,早知如此,她就该在林娇娇私会外男时带着母亲直接闯进去。
当时若非吴桂瑶说着什么,她们是清白女子不能这么私下跟陌生男子共处一室,免得被人攀污,哪里还轮得到林娇娇在这里巧舌如簧?
她是知道林娇娇本事的,这么叫她一跑,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可就再也追不上她了。
后面再发生什么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花月兰叹了口气,正想带着吴桂瑶去找府医,整个人就直接飞起来砸到吴桂瑶身上。
原本刚不叫唤的吴桂瑶被这么一砸,彻底叫唤不出来了。
林清吟叉着腰看着石桌那边狼狈的母女二人以及一群手忙脚乱的婆子:“真当我是死的?我还在这呢就敢算计起我娘来了。”
原本她还想着到时候把这套石桌石凳一起搬到益王府去,这下好了,即便不搬这群人也未必会接着用。
这套石桌石凳本就是她们母女带来的,自然不能便宜了这群人。
解决了花月兰,林清吟拍拍手,径直走回屋里将门关上。
她自然不信林娇娇会叫自己吃亏,且等着林娇娇在外面回来的。
再说从小门跑出去的林娇娇,她直接跑去敲响登闻鼓,鼓声震天。
官员出来见是个女子,看模样还是个富家小姐,猜着可能是跟家里人闹脾气,便好心劝道:“姑娘,若是这登闻鼓敲得不对,是要挨板子的,若是有什么事还是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切不可赌气啊。”
林娇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我本就是守节寡妇,圣旨赐婚逼我再嫁,皇命不可违我认了。母亲要将我嫁给家中奴仆,一女不嫁二夫我只能以死谢罪,好在圣上圣明助我申冤。可如今我好端端在闺房绣着嫁衣,母亲姊妹却来我院中污我清白,说我与外男有染要逼死我!难不成我从前没有婚事的时候不好好找个人嫁了,偏要有了婚事来偷腥吗!”
那官员一听这话,大概猜出面前女子就是花家大小姐,跟益王有婚约即将成婚的那个。
想起从前花家那位夫人糊涂到打算将女儿嫁给府上奴仆,便知道这又是那位夫人犯糊涂了。
“大人,民女这是天大的冤情,即便要受廷杖,民女也愿意,只求大人为民女主持公道!”
那官员心道:我今日若是打了你的板子,用不着明日我就得挨益王的板子了。
唉,好好一个姑娘家。模样好看又能生养还一片赤诚之心,怎么就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要嫁给益王这么个浪荡子了呢?
“大小姐先别急,进来坐回,我这就将此事上报。”
那官员擦了擦额角上的汗,当即派人通知益王,又命人将花咸池叫过来。
上回这事已经闹到皇上面前一回,这次不少百姓看见了,花咸池少不得又遭一顿申饬。
不得不说这花咸池也是个糊涂的,家宅之事都管不好,还在外头装什么体面。
依他看啊,花家早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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