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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哪来的奸夫(二) 死要面子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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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吟的尖叫声成功将迷迷糊糊的林娇娇吓醒,她以为林清吟遇到什么危险,一瞬间就来到书房,看见里面只有一个赵四是时这才放下心来。
“娘……娘……娘!你能看见吗?这里站了一个人……”林清吟声音颤抖,话也说不利索,边比划边说着。
“我不瞎,我当然能看见。”刚才那个着急劲过去,林娇娇又开始犯困。
她只是想好好睡一觉啊,这个傻闺女还能再塞回去吗?
“娘亲娘亲,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谁啊!”林清吟惊恐地拽住林娇娇的衣袖,试图让林娇娇清醒。
林娇娇那混沌的脑子突然意识到,她知道益王就是四娘的时候,清吟早就被老祖宗接走了。
反应过来以后,林娇娇跟林清吟简单解释了一番。
林清吟又是念咒,又是拿来从香积寺带回来的东西冲着赵四比划,最后见赵四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我大白天见鬼了呢。”
这也不能怪林清吟害怕,她这里刚看到鬼从窗户里爬进来要挖走书生的心脏吃掉,赵四就从窗户翻进来了。
“我可是如假包换的人。”赵四张开双臂向林清吟展示。
“所以我是不是以后不能叫你‘娘’了?”林清吟有些不高兴,她本来有两个娘的,现在去就剩一个了。
“再叫娘确实不合适了,不过你可以叫我爹啊,总归你娘亲是要嫁给我的,你早叫一天晚叫一天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我们早就拜过天地,在官府登记过文书了。”只不过当时两个人用的全都是假名。
连性别都是假的。
“爹爹?”林清吟记忆里没有父亲的太多记忆,她只有母亲,突然冒出一个男人来让她叫爹,她还有点不习惯。
“好清吟,爹带你跟你娘出去玩好不好?”女大避父,即便赵四有了这个父亲名头,也没有跟林清吟有什么肢体接触。
“好啊好啊!”她还没有在京城好好玩过呢。
从前是没钱,现在是要守着规矩。
不过赵四是个没规矩的,自然也不会叫林清吟守什么规矩。
“你带着清吟去吧,正好让我好好睡一觉。”林娇娇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赵四看出她的疲态,跟着她一路走出去:“你就在这儿睡的呀?怎么不回屋里去?”
“屋里太热了,一会就一身汗,睡着不舒服。”林娇娇又回到她的躺椅上。
“你在这睡也不怕喂蚊子。”赵四说完等着林娇娇回应,却发现林娇娇已经睡过去了。
他回头看向林清吟:“让你娘亲好好睡一会吧,看她都累成什么样子了,我带你出去玩。”
“好!”林清吟雀跃,“可是让娘亲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没事吗?”
赵四刮了刮林清吟的鼻子:“你是觉得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打过谁?”
林清吟想了想也是,就跟着赵四跃上墙头又跳到屋顶,离开了花府。
“哇!爹爹的轻功好厉害,我一直想学来着,可惜一直没学会。”林清吟站在街道上还跟踩在云上一样,过了很久才有种落到地上的感觉。
赵四问她:“你学这个干什么?偷偷跑出来玩?”
林清吟吐了吐舌头:“才不是呢,我这不是想着遇到危险能跑得快一点,不给娘亲添麻烦嘛。”
“你个小屁孩儿,能遇到什么危险?”
“谁说遇不到的?”林清吟叉着腰反驳,“你都不知道我跟娘亲差点被人暗地里害死过多少次,假死这事我们都已经炉火纯青了。”
赵四眸色暗了暗,叫人分辨不出喜怒来。
林清吟的手在赵四眼前晃了晃:“爹爹,你怎么不说话了?”
赵四回过神来解释:“最近爹爹没睡好,刚才不小心走神了。”
*
日头越来越大,林娇娇在梦里似乎是被丢进火堆里烤,皮肉烧焦的感觉让她猛地睁开眼睛。
面前依然是花府那个偏僻冷清的小院,她还是躺在院中的树下纳凉。
现在早就过了午饭时间,过来送饭的下人将她一口没动的饭菜原封不动带了回去,只留桌上还剩几个浅浅的水印。
林娇娇已经两顿没吃,这会实在饿得受不了,随手从院子里拔了两棵小青菜,在锅里用猪油炒了炒,配上一把面条,狼吞虎咽吃了个干净。
“娇娇回来了。”
林娇娇吃完饭正消食,吴桂瑶便来了她院中。
“我听送饭的下人说你中午的时候不在院里,饭菜也没动,过来看看你。”
林娇娇还是有些困,脑子也不清楚,随意怼了回去:“母亲来的可真早,再晚一些厨房都要做晚饭了。”
吴桂瑶扯了扯唇角,只当是林娇娇受刺激太大,这才口不择言了些。
“晚上是家宴,这会不要再耍小性子了,你嫂嫂才嫁进来,总不好跟她闹得太僵。”
林娇娇找了个蒲扇,又回到躺椅上阖上双眼:“确实,我再晚低头几天就是益王妃了,你们也就见不着我了,去哪里演什么家宅和睦?”
吴桂瑶被晾在一边十分尴尬,冲着林娇娇恼怒道:“你这孩子今日是怎么了?跟母亲说话何必夹枪带棒?”
“母亲既然知道我中午连饭都没有吃上,从进门到现在,怎么没问过一句饿不饿?”林娇娇懒得睁眼,摇着蒲扇躲在树荫底下。
她又不傻,干嘛跟吴桂瑶一起站在太阳底下晒着?
“我……我这想翻篇你偏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你倒是说说,你一个女儿家这么中午不归家去做什么了?”吴桂瑶面色涨红,这个女儿莫非是被夺舍了?怎么这才过了两天,变化就这么大?
“呵!”林娇娇嗤笑,“我一直躺在这树下,若是母亲中午的时候就来,说不准还能看到我在躺椅上睡觉,可母亲没来,只凭着下人的几句话便定了我的罪。”
吴桂瑶张了张口,为自己辩解:“这几日你兄长大婚,我实在是忙……”
林娇娇打了个哈欠,将蒲扇盖在脸上:“母亲确实忙,母亲一直都忙。忙得连仆人都知道母亲不在意我这个女儿,竟连我在院中睡觉都没看见。”
“也是你的不是,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觉?睡觉就睡觉,还在院子里睡,成何体统?”吴桂瑶哪能在林娇娇面前承认自己的过错,只能从林娇娇身上不断挑毛病。
“母亲曾说过,花明至和花月兰小时候闹着要在院子里睡,您又是叫仆人将躺椅垫舒服了,又是叫人来扇风驱蚊,轮到女儿的时候,怎么又是另一套说辞呢?”
一家人吃饭总会提起从前的趣事,偏偏林娇娇只能被晾在一边,什么都插不上话。
她对父母双全的生活早已模糊,只记得江南的夏日很闷热,只记得街边的凉饮很甜,可养父母的面容早就在记忆中模糊。
养母病逝前拉着她的手说放不下她,养父流放前强撑着要她好好活下去,好像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这孩子,哪有顶撞母亲的?你小时候不在我身边,我去哪里关心你?罢了罢了,我也不计较这些,你记得晚上家宴一定要去,别让人难做。”说完这些,吴桂瑶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娇娇从躺椅上坐起来,原本盖在她脸上的蒲扇也滑落到地上。
她就这么看着吴桂瑶匆忙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真的是这家的亲女儿吗?分明她们一家人才更像。
怕不是花家不愿意将亲女儿嫁给一个纨绔王爷,随便在京中找了个没有根基的孤女来凑数吧?
可她分明跟花家的祖父那么像,又怎么会不是花家的女儿呢?
或许环境对一个人的性格影响会更大吧。
想到这里,林娇娇无比庆幸自己当年被抱错了。
花家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脾性,她是一点都不想要。
休息的差不多,林娇娇开始实践昨夜老祖宗教她的那些,她记性不错,老祖宗不过教了一遍,她又睡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再记起个七七八八。
那些忘记的,只能是靠她自己来领悟了。
晚上家宴之前,赵四又把林清吟送了回来。
“我还以为你得再睡会,还给清吟买了只烤鸭,想着别让她打扰你,没想到你这会儿就已经醒了。”赵四笑容和煦,不像是什么纨绔,更像是哪里来的温润公子。
“睡醒有一会了,吴桂瑶在我没完全清醒的时候来找我,让我晚上去家宴装样子。”提起这个来林娇娇还有些懊恼,日子都过下来了,再最后装几天又怎么了呢?
“看你这语气,看来当时态度不是很好啊。”赵四这话说的委婉,都直呼其名了,怕不是还将人打了一顿?
林娇娇不知赵四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定要说一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是不太好,不过也无所谓了,最后这几天,起码自在点。”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赵四把手里拎着的一对堆吃食放到桌上,又进到卧房把背上睡着的林清吟放下来。
“像什么?”林娇娇脱下林清吟的绣鞋,换被褥怪麻烦的,她可一点都不想麻烦。
“像是那些戏文里唱的,给丈夫一百次机会倒计时的妻子。”赵四话本子看得少,更多的是去听戏。
这些戏文套路啊,台上唱一个开头,他就能猜出结局来。
不仅如此,中间遇上什么困难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好啊你,拿我来打趣戏子?”林娇娇当即就恼了,世间多看不起戏子,赵四在她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在旁人面前说,她不要面子的吗?
……
她怎么也跟花家人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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