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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肖大小姐很疲惫 “女孩子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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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文静点好,菲菲,你别妄自菲薄。” 肖正卿语气柔和,看向肖晚星,“奈奈,你跟菲菲好好学学。”
长期身处权力顶端,他对家人,也习惯性带着命令的口吻。
教训完女儿,他又想起许久未见,随口关心:“莱昂城监管长说,你最近跟凌家小子还算听话,没给他找麻烦。”
“我一直很听话。” 肖晚星立刻辩解,“上次烟花交通事故,是蓝夏榕要做实验,跟我没关系!”
“最好是这样。”
肖正卿转头,又询问肖菲菲的生活起居,肖菲菲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肖晚星坐在一旁,看得眼球都快翻上天去。
听说肖菲菲还没进帝国学院,肖正卿当即拍板:“跟奈奈一起上课,明年一起入学。”
末了,又吩咐肖晚星,“你多带她出去认识朋友。以后家里的事,交给音子管,暮夕也能轻松点。我之后会办一个小型宴会,介绍她们给亲友,等忙完这段时间,再正式把菲菲介绍给所有人。”
苏音子强压着眼底的欣喜若狂,温顺道:“我都听你的。”
肖菲菲惊诧地抬头,眼眶微红:“谢谢父亲。”
“我是你父亲,这是我该做的。” 肖正卿语气带着愧疚,“以前我没尽到父亲的责任,以后会尽量弥补你。”
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肖晚星胃里都快翻江倒海,白眼翻得够够的。
没过多久,肖正卿的助手进来,说有临时帝国会议,他先行离开。
苏音子立刻让佣人送上两个礼盒,放到肖暮夕和肖晚星面前,语气虚伪又亲切:“一点小心意,你们见过好东西,可能看不上。”
给肖暮夕的,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宝石直径两厘米,纯净无杂质;给肖晚星的,却是一条白钻手链,颜色、品相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是无意,还是刻意讨好肖暮夕,一目了然。
“我没想过取代你们的母亲,但我会把你们当成亲生女儿疼爱。” 苏音子故作温柔。
肖暮夕淡淡收下:“谢谢夫人美意。”
肖晚星也拿起礼盒,直接打开看了一眼,语气直白又锋利:“心意我收了,礼物谈不上喜欢,人也一样。丑话说在前头,该配合的场合,我会配合;其他时候,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她把餐叉狠狠扔进盘子里。
尖锐的碰撞声刺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她没有低头,抬着下巴,昂首挺胸,转身离开了饭厅。
她是肖家二小姐肖晚星,是季溪的女儿。可以不争,可以不闹,但绝不低头。
“奈奈性子直,说话直白,还请夫人多担待。”
肖暮夕说完,望着妹妹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奈奈向来娇纵,遇事只会缩在自己身后,如今竟懂得先发制人、划清界限,纵然冲动,气势也弱,可这份转变,已是难得。
苏音子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僵得发涩:“我知道了,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劳夫人费心关照。” 肖暮夕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夫人腹中孩子已四月,该静心养胎。若是与诸位夫人聚会时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我先走一步,你们慢用。”
待三人彻底离开,偌大的饭厅骤然安静,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菲菲,肖暮夕刚才是什么意思?” 苏音子心头不安。
肖菲菲优雅切下一块带血丝的顶级牛排,缓缓入口,才抬眼开口:“母亲用温室的花试探,并不算错。肖暮夕心思深沉,的确难对付。至于肖晚星,她看似娇惯任性,却一点不傻,更重要的是,她有肖暮夕撑腰。母亲万不可掉以轻心,想要在肖家站稳脚跟,每一步都得精打细算。”
夜色如墨,万物沉寂。肖家庄园却如往常一般灯火通明。
书房里,亮如白昼。
肖暮夕汇报完本季度财务收支,静静立在一旁,等候肖正卿指示。
男人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七八岁,剑眉高鼻,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只是额间几道深纹,像刻着常年的思虑。
“星耀帝国近来小动作频频,调你回中央塔的计划,必须提前。” 肖正卿声音沉缓,带着上位者的疲惫与决断,“刑部副部长一职空缺已久,你大有可为,抓紧准备选举。对了,你觉得凌家那小儿子,凌宇如何?”
肖暮夕微微沉吟:“接触不多,心性尚可,只是性子贪玩。”
“年轻人,哪有不贪玩的。成了家,自然会收心。”
肖暮夕心头一紧,隐约嗅到一丝不妙:“父亲的意思是……”
“你重回中央,亟需助力,财力便是最硬的底气。凌枢能力出众,短短几年便跻身中枢,可惜他与你同处中央,不便直接联姻。” 肖正卿看穿她的顾虑,语气放缓,“你放心,若奈奈不愿,我不会勉强。倒是你,这些年一心扑在公务上,也该考虑自身终身大事。”
一股寒意从脚底骤然窜上头顶,肖暮夕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
早年父亲便提过肖、凌联姻,彼时因肖沢叛逆离家,事情搁置。
如今旧事重提,她成了获利布局之人,联姻的主角,却换成了肖晚星。
“蓝老爷子即将卸任,他唯一的孙子在静区任职,论资历条件,确实优于凌宇。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蓝老爷子一退,蓝家必遭围击,中央塔格局势必动荡。我们必须在此之前,牢牢拉住凌家。”
肖暮夕只觉头疼欲裂,声音微哑:“我明白了。父亲,夜深了,我先告退,您也早些歇息。”
回到卧室,她终于卸下所有伪装。踢开高跟鞋,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房间陈设极简,没有繁复装饰,没有少女摆件,冷清得像一间奢华酒店。
她将文件随手扔在地上,静静伫立,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落座床边。
细微的沙沙声响起,肖暮夕抬眼,见肖枫正弯腰收拾散落的文件。他从书房一路跟来,纵然她沉默寡言,他依旧敏锐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烦躁与不安。
能让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小姐心绪大乱,想必是与家主的谈话触及了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