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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各自回家 “给你两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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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也没等到季斯远的回复。
对方很知趣。
但在学校门口,沈琼宴瞧见了这人。
他都怀疑是不是给自己装了定位器,否则就是老天特意捉弄。
车窗玻璃倾斜下滑,露出季斯远那张帅气矜贵的面庞。
“老朋友!”帅脸朝沈琼宴看,高调地伸到半空挥手。
食指有枚单环银戒,熠熠碎光在烈阳照射下异常耀眼。
沈琼宴没眼看他,对照着车牌尾数找约定的顺风车。
然后发现就是眼前这辆,车主通过后视镜瞧见,下车帮忙摆放行李。
季斯远探头和身旁青年搭话,龇牙笑着:“阿宴,哥的车帅不帅?”
沈琼宴回头看了眼,他不识轿车品牌,但光看这车外表,气场很具威严,金属蓝调有种极奢之感。
“装。”青年如此评价后挪眼。
车主腾出空位,青年搭了把手,将最后的打包布袋放上车。
季斯远面无半分不悦,乐呵地对前头司机说了句:“开吧。”
顺风车的车主看对方开走,自己这边也整完。
他心中称奇,上车后问副驾驶位的沈琼宴:“小伙子,你同学啊?”
“对,还是整个大学里,非常讨厌的人。”沈琼宴边思索,边觉着没什么不能讲的,于是摆出态度。
“开的是辆豪车啊。”车主发动轿车,将所见所知说出。
季斯远这么有钱?
校园日常相处中,半点没觉得这人多豪。
盛江市道路较堵,约莫一小时行驶时间,车主才将他送至小区门口。
沈琼宴家住一套小别墅,家境尚可。用备用钥匙开门后,他将行李搬至庭院。
父母外出工作并不在家,夏日炎热,冰箱中父亲常备饮料和矿泉水。
但这次冰箱打开,门内凹槽处并没摆放东西。
他将双开门都拉开察看,整个空间都是干净的,食材或是饭菜不翼而飞。
他极怕家中是出现变故,又不敢细思,只当是在胡想。
沈琼宴叹息着去二楼,熟悉的台面摆着凉水壶,玻璃材质能看清水位。
他倒了杯水,在主卧沙发躺着刷会手机。
名校毕业,往各大国企投了简历,目前就等人事电话通知面试。
[路荣彦:江湖救急,我职业资格证书忘记夹哪本书了!]
[陆荣彦:当时我和你说什么来着,我啥都好就是记性不好。]
沈琼宴看到消息点进去,是做事大条的舍友。
他回想半响,才答复过去。还有些猜测,一并询问。
[当时好像是一本C语言]
[你这么快就被通知面试了?]
片刻后,路荣彦来了三十秒语音,极为感激,跟拜谢义父般夸张。
沈琼宴点了播放,听几秒就忍俊不禁,还有些炸耳,于是暂停转文字,快速浏览了遍。
总体信息量爆棚,沈琼宴也替他欢喜。
“天不负我!努力考下证书还是有用的,终于找到这玩意了,确实得带过去。激动的我颤抖的心!又怕见到面试官发挥不好啊啊!”
这是语音条后头的内容,沈琼宴也考过此证书,投递了十余家企业,目前并无音讯。
忽地有些就业焦虑。
他又想起季斯远,这家伙除了通宵游戏,就是课上睡觉。
别说考证,就连作业都是最后半天提交。开学那时更是严重,辅导员和几乎大半同学,都认为季斯远名校白考。
猜他不到半年就得被劝退,可季斯远打了所有人的脸,能随意摆烂,也能顺利毕业。
论文堪称优秀,作业难挑问题。
[无关闲人:到家了吗?来张自拍,有学妹跟我要你生活照。]
[反正你觉得你比我帅,证明一下。]
但季斯远做人极成问题!都不必挑!处处都是。
点开聊天页面看到前句时,非常有谩骂这人的冲动。
后句又发来,对方曾经那自恋可鄙的行为,直接在沈琼宴脑海中平铺展开。
[?]
[滚!有病!]
[欠抽就扇自己几巴掌,离我远了点,说话还不如豆腐,人家有脑你没有!]
沈琼宴连发三条,破天荒地如此迅速回复,平时回复什么还得想。
但此时此刻,这话并不文雅,无所顾虑地直接砸到对方脸上。
[无关闲人:凶啊,小猫。]
这话真气到他了!变本加厉!
不回算了,就当狗吠。
这人现实说话这样还能忍,转为文字看,沈琼宴心脏胀痛。
短视频软件里平复了会情绪,想揍此人的冲动才算消失。
晚上六点,楼下盘绕在镂空铁门上的锁链有了响动。
沈琼宴母亲回来了,少年听见动静就趿拉着凉拖,往楼梯口跑去。
“妈!”这声掺着久别的忻悦与激动。
不多时,母子二人于客厅相拥,沈母为此欣慰,神情镇定,掩住那份难言的忐忑。
而另一旁的季斯远,是父母去卧室找他。
季斯远坐在电脑桌前,屏幕亮着某款网游的匹配界面。
他转过撑腰椅,母亲进门拉过另外一张座椅坐下,仔细看他。
“回来了啊,宝贝。”季母掐掐他的脸颊,触感温软,有些感慨他已从稚童,长成帅气小伙。
季斯远没推开女人的手,平和地叫了声:“妈。”
“想不想我啊?我的宝贝儿子。”季母逗趣地问他,心底其实知道他估计会否认。
季承元在门口站着,不客气地捅破温馨氛围,将烦懑灌输进来。
看了眼电脑,对季母说:“两天前你不刚见过?这小子三天两头去网吧,那么就坐在书房打游戏。”
“真的想你了,妈妈。”季斯远可聪敏得狠,很爱和父亲对着干。他直接搂住母亲,情绪投入满满。
季母这叫个惊喜,比现取奢侈手提包还欢欣,应着:“哎!”
季承元有些看不下去,浮躁到极致:“你娘俩腻歪什么,我就不该回来。”
季母面有愠怒,朝季承元一顿疑问句诘问:“团圆饭不吃了?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看向季斯远,字里行间都带些慈母的宠溺,“儿子都这么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们家又不需要他上班,玩可以玩啊。”
季斯远点头附和,但季承元就一句话:“那我的企业谁来继承?”
季母直接拍板解决:“让咱儿子抓紧生一个不就好了!”
“是吧,斯远。”她冲季斯远眨了只眼,觉得自己说得半点无错,堪称良策。
季斯远认为可能存在问题,缄默无言:“……”
“儿子在大学有喜欢的女孩吗,有的话是不是还没搞定?”
季母的神色极富期待,奈何幻想美好,实际自己儿子斤两不够。
季斯远犹豫须臾,说道:“……没有。”
“我就知道这个没用的东西!”季承元一向以贬斥为主,打压式教育。
但被季母管教半年后,也能开窍,难得首次说话顺耳些,“我是说这个路径行不通,这脸跟我年轻时候比,也差不了多少。”
“但我就不懂了,怎么就一个女朋友都谈不上。”
也没有太顺着,很戳季斯远肺管子了。
专业课程常请假,请不到假后,老师讲课后或质疑或睡觉,名校学生对此厌恶值是50%。
自恋气质蔓延周身,很爱装逼。社恐女生对此增加40%厌恶值。
难得因为颜值凑过来看的,被不同缘由劝退了。
久而久之,喜欢沈琼宴的女孩比自己多九成。
“她们没眼光。”季斯远想得很快,硬要颠倒黑白。
季母倒没为其忧心,适当安慰:“异性缘这种东西,不好没关系,总会遇见合适的人。”
“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季承元难抑所思所想,终是过了次口头瘾。
其实同性缘不见得多好,除了在宿舍里常打游戏的几个兄弟,其他同学待他都敬而远之。
肖尧曾这么跟他说:“哥们你气场太强了。”
季母一记眼刀直接抛向季承元,有着职场女强人的狠绝与锋芒。
“行行行,我知道孩子大了,要多给夸奖,不能随意贬低。”
季承元秒怂,现在夫人姜怡占股的星虹集团,规模和地位绝对能称“盛江第二”。
而第一则是季氏的硕承集团。
但星虹集团的分部,在隔壁市也做成了行业标杆。
按总体效益和长远目光来讲,硕承都不太能比得过星虹。
“你不是说想打职业电竞比赛吗?给你两年时间,反正黄金期也没几年。”
季承元难以改变严父形象,给他制定一套职业规划。
“这两年要连职业选手都当不上,就回来学习继承公司。”
季斯远眼神凛冽,眸光如同火炬般,坚定地看着父亲,语速很慢:“我要是当上了,退役要转型游戏主播。”
这不是虚幻想法,而是切实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