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新生》飘飘水母

7、第3章 万国

　　天上在下棉花糖雪。
　　船上传来歌声，快到家了。
　　泊入小麦岛的港口，数人抬着一只50多米长的海兽放在码头上。
　　海兽的腹部有一道竖着的切口，这应该就是致命伤了。血已经放完，下一步要顺着切口整个割开，再把里面不能吃的清理掉。这只海兽肚子里吃了一大堆鱼，打开后一下从切口里喷涌出来。
　　“这！这是人吧……真可怜啊……还很完整，早几天可能还活着。”
　　“不对，你看，好像在呼吸啊！”
　　“我没有听到〖声音〗。”
　　卡塔库栗走至近前蹲下身观察，他摘下手套按在那人的胸口感受心跳，她身高不超过130cm，卡塔库栗一只手就能盖住整个身体。
　　“还活着。把她送去医院。”是能力吗？即使是他的见闻色也无法感知到。
　　两小时后小孩就醒了，直挺挺坐在床上，身上一点伤也没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海兽肚子里缺氧，反应很迟钝。
　　“这是哪里？”
　　“万国。你的家人呢？”
　　小孩失焦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想去磁鼓王国。
　　“这里是新世界，磁鼓王国在乐园，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是哦。”小孩躺下了，她和坐在床前的卡塔库栗对视，“我会怎么样？”
　　“先休息吧。”
　　小孩闭上了眼睛，大概过了几秒，她的胸膛起伏着，〖声音〗却消失了。
　　第二天她就完全恢复了。
　　“卡塔库栗大人，我叫爱琳。”爱琳穿着医院给的白色连衣裙，行了一个屈膝礼，“谢谢你救了我，我该怎么报答你？”
　　“我并没有救你，只是杀了那只海兽。回答我几个问题吧。”卡塔库栗坐了下来，“为什么见闻色无法感知到你？”
　　“见闻色是什么？”
　　“那么可以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吗？登记上写的很难懂。”
　　爱琳去厨房演示了一番，这个能力是妈妈会喜欢的，她没办法离开万国了。
　　**
　　“爱琳小姐♡，我的手被割伤了。”
　　“这么浅的伤口，你去那边自己处理一下。”
　　“欸~怎么这样。”
　　“好了，我要下班了，大家去那边排队吧。”爱琳从装备栏1秒脱下了工作服露出里面的常服，今天穿的是以粉色为基调的碎花连衣裙。
　　“可恶现在才两点诶，帮我也看一下啦。”
　　“就是就是。而且为什么那家伙只是被纸割伤就要来浪费爱琳小姐的时间！”
　　爱琳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向诊所外匀速走着。垂在肩头微卷的金发和白皙的皮肤在太阳下反光，看起来比她的灰眼睛还要亮。
　　短短两年的时间，爱琳已经从发育迟缓的小豆丁出落成了一位堂堂18岁青春少女，只是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神，让她整个人透出一股疲惫又憔悴的感觉，不知道的人看了一定会以为她在诊所的朝十晚二是工作到凌晨两点而不是下午两点。
　　好消息是魔力上限变成了14点！坏消息战斗力还是无限接近于零，今年还可以和酒店被子打得有来有往的。接触到霸气这个概念后，她试着锻炼了武装色和见闻色霸气，全都无果。唯一的进步是隐匿的本领上升了，现在即使醒着她也可以在见闻色中隐形。
　　“卡塔库栗大人！”爱琳哐地一声推开了门，发出巨大的动静，“点心时间到了，快尝尝我的新产品百味甜甜圈！”
　　“……我知道了，谢谢。”卡塔库栗接过甜甜圈，在爱琳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拉下平常一直围着的围巾，一口将比他一掌还厚的甜甜圈咬断出一个缺口。
　　卡塔库栗是吃了糯糯果实的年糕人，全身都可以变成年糕，吃比嘴大的食物只要用能力让嘴变更大就可以了，非常的高效，非常的方便。不过他小时候在获得能力前吃甜甜圈吃太快把嘴撑裂了，所以现在两颊上还有缝合线。
　　“怎么样？”
　　卡塔库栗嘴里塞得鼓鼓的，嘴角边四颗长獠牙随着咀嚼上下动着：“糖分充足，味道也很丰富，充满层次感，很好吃。”百味甜甜圈加入了上古水果和灵魂精华，提供高达惊人的10种增益。
　　“你喜欢就好。帮我拿一下。”爱琳把手伸进斜挎包，又拿出一个甜甜圈嘿咻一声放在他手里，不过这次是布做的，“我还做了同款枕头哦！”
　　卡塔库栗：“……这个就……”他是很喜欢躺着吃点心没错，可是……
　　“这个很难做哦，不放在包里我根本拿不动，光是缝面包圈部分都用了好多天呢。”5m高的卡塔库栗靠的枕头，160cm的爱琳做起来当然很困难。
　　她的话听起来像在说：给我接受爱琳的心意！
　　“爱琳，你不用做这种事。”
　　“我不要。”卡塔库栗大人可是让爱琳免于从海兽的那边出来的大恩人啊！
　　“那么我要回去睡觉了。”爱琳轻轻屈膝，“失礼了，卡塔库栗大人。”
　　不等卡塔库栗再说什么，爱琳已经绕过了厨师送来的点心车，对房里的镜子说：“布蕾姐姐，带我一下。”
　　过了几秒，一个淡紫色头发，鼻子尖尖的年轻女人探出镜子：“爱琳，不和卡塔库栗哥哥再多说会儿话吗？”
　　“不了，我有点累。”
　　布蕾和哥哥问候了一下，从镜子里把爱琳带走了。
　　布蕾是吃了镜镜果实的镜子人，可以任意在镜子中移动，她是卡塔库栗的妹妹，小时候被看不惯她哥哥的人毁了容，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疤，不过现在那道疤已经看不见了。
　　这得益于秘境大贵族（前）爱琳高超的魔素技艺，将疤痕增生的部位去除，重新割开伤痕处，再用魔素形成一根“针”引导血液转化立刻生成新的皮肤，是非常精细的手工活。这是皮肤特别薄特别重要的脸部，针要使用耗费10-12点魔力的类型，时间长了还会融掉。由于爱琳的可调配魔素折合魔力上限只有14点，这台祛疤术断断续续做到前不久才刚刚完成。
　　布蕾将她送回住处后离开了。
　　爱琳的房子主体是用年糕做的，窗户玻璃和柱子分别使用了糖果和饼干，房子外墙爱琳自己用蔬菜汁和果汁染了色，由于没有特别规划，现在看起来像马赛克玻璃。
　　她现在还住在2年前被从海兽肚子里发现的小麦岛上，这里是卡塔库栗负责管理的岛，不过他本人并不住这儿。身为BIG MOM的甜点四将星之一，他平常主要待在主岛圆蛋糕岛上。
　　她被救起来的万国，是新世界“海上皇帝”之一BIG MOM的地盘，这里由BIG MOM夏洛特·玲玲和她的子女们统治，卡塔库栗和布蕾分别是她的次子和第8女，至今她拥有33个儿子，28个女儿，并且还在增加。
　　BIG MOM把男人抢来生孩子，怀孕后就立刻把他们踹走。即使只是需要孩子，她还会承认抢来的男人是她的丈夫，让她其他的孩子叫爸爸，达到目的后也只是将那些男人赶走了事，爱琳觉得就这一点而言BIG MOM是一位特别柔和的君主，或者是爱琳对这个世界的“丈夫”和“爸爸”的用法有些误会。
　　总之在这个庞大到可以与世界政府抗衡的势力里，公然向海军送信是不明智的，幸好爱琳还能使用箱子。研究所里的箱子肯定全都被政府的人检查过，排除后只剩龙那里的比较安全，龙和卡普私下里有办法联系，报了平安后爱琳也就安心了，不过她没有说自己在万国的事，因为总觉得卡普听了可能会闯进来。
　　万国的政策是“来者不拒，去者不容”，想离开的人就要留下性命。作为税收居民每半年还要上交自己一个月的寿命，一个月寿命对爱琳来说花费1点魔力就能应付过去，睡一觉就恢复了，爱琳总共只交过一次，因为她还有别的用场。
　　爱琳将镜子前的窗帘拉上，走过客厅中的羊肠小道，客厅里除了一张光秃秃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外摆满了花盆和设备。花盆里种着宝石甜莓，小小一间客厅放着酿制果酒和蔬菜汁的小桶、可以做腌菜果酱的罐头瓶、加工蛋奶的压酪机和蛋黄酱机、陈酿木桶、用来做鱼饵的高级虫饵箱和宝石复制机，比起客厅更像加工车间。
　　厨房的一整面墙都是冰箱，里面塞满了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烹饪原材料。这些冰箱实际上全都是木箱，通过交互附加标签后外貌也随之改变。有“冰箱”标签的箱子只能放入可食用的物品，放在厨房里算作厨具，烹饪时交互会直接取用其中的材料。除了灶头厨具和冰箱，房子里的所有箱子都放在这儿，爱琳把这里当成储藏室使用。
　　卧室和卫生间相连，兼具书房的功能，除了一张床外还放了一张书桌和两个衣柜，书全都是摞起来放在一起的，没有书架。衣柜是附加了芬吉尔魔法的衣柜，凡是能在身上穿的戴的，不管有多少件，通通能放进一个衣柜，且物品间不会互相影响，不过爱琳还是安排了两个衣柜分开放干净和脏的衣服。卧室的角落是一个用绿色纤维做屋顶的石头小屋，这是到万国后重新搭的祝尼魔小屋。
　　爱琳在祝尼魔小屋前放了一小包葡萄干。一只亮橙色的祝尼魔马上出来拿走了。这是爱琳献祭了200个宝石甜莓后出现的祝尼魔“橙子”，外形像长了脸和火柴棍手脚的方形苹果，只有爱琳手掌大，并不是肉山。
　　橙子说收下这200个宝石甜莓以后有祝尼魔小屋的地方它和它的同伴都会来，现在屋子里的花盆和外面的田都是祝尼魔帮忙照料的，总算没有辜负爱琳的辛苦劳作。
　　马赛克房子外面也被各种杂物堆得乱七八糟的。首先是一大片田，田边围绕着根本看不见蜜蜂一年三季能产生蜂蜜的蜂房、能定期产生电池的太阳能板以及老伙计回收机和种子机。
　　田的中间也有一个祝尼魔小屋，五颜六色的祝尼魔在其中进进出出，也不全是在干活，有些只是在凑热闹，因此爱琳回家后要看情况一起照料田地。田地间安装着研究所学来的自动洒水系统，翻地是拜托低筋面粉镇的居民做的。
　　田边是一个专养太阳鱼的鱼塘和一小片挂着树液采集器的树林，每棵树脚下围着会定期生长出蘑菇的蘑菇树桩，树林间稀疏地插着几根避雷针，用来避免树被雷劈坏，劈中后避雷针也能生产出电池。
　　爱琳本还想种果树，但是果树太占地方了。为了种地的空间，爱琳已经选了离镇子有一点距离的郊外，买日用杂货和去诊所坐班都不太方便，来帮忙翻地的人倒都很热情，爱琳的地两个人半天就能翻完，帮忙的人却很多。这片田被犁了一遍又一遍，小麦岛上再找不出比这里更松软更均质的地了。
　　一早上起来收了设备产出的工匠制品，去诊所坐班，拜托布蕾带去送点心，回来补收早上没收到的工匠制品，最后照料田地。今天的外务都干完了，爱琳花费10点魔力使用『箱云』，打开看了看风车村和给龙的箱子。
　　对比坐标，她在研究所的私人物品已经全部被转移到了风车村，箱子无法上锁，因此爱琳留在研究所的东西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然而为了避免『箱云』暴露她也不能随意取用这些箱子里的物品。
　　和贝加·庞克离开研究所时爱琳的身上带着所有没拿出来过的魔法药剂、海楼石、上古种子、能量滋补水、布料、火把、鱼竿、木箱和白色塑料椅子。辛苦种了两年的宝石甜莓都没带，幸好稀有种子并不只是一个地方有。
　　用完『箱云』后爱琳的魔力值变得很低，产生了一些不适与疲惫感，下午5点就准备睡了。
　　“爱琳！妈妈的思食症发作了！”布蕾又从镜子里伸出来，“这次的题目是杏仁泡芙！”
　　杏仁泡芙没有存货，爱琳只好和布蕾一起移动到圆蛋糕岛上的厨房，现场做了1吨杏仁泡芙放背包里给在那边发疯啃楼的BIG MOM送去。虽然万国大多数建筑都是能力者用各种食物做的，但是BIG MOM思食症发作的时候只有吃到当时想吃的食物才会恢复理智。
　　1吨杏仁泡芙对身高8m8的BIG MOM就是几分钟的事，她的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明。巨大的红舌头舔着嘴边的奶油，BIG MOM把手里的墙壁放回了原位，泡芙渣像爆破了的建筑似的从她的胸口隆隆滚落。
　　爱琳也很安详，不知道是建筑上的碎石还是地上的地砖翘起来震到她，现在已经如愿躺在地上睡觉了。
　　……
　　即使看不见那双眼睛，爱琳的身周也萦绕着忧郁的气质，好像她对这世上的一切都失望了，所以闭上眼不想看。
　　医生诊断爱琳是受到了建筑倒塌的冲击导致昏迷。同时还有些过劳，应该是使用能力过度。
　　但是她很快就醒了过来。
　　灰色的眼睛迷迷蒙蒙的，过了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来。
　　“……蒙多尔。”
　　“再睡一会儿。”
　　爱琳：……
　　“把眼睛闭上。”
　　爱琳：……
　　“……上次你说想看的书，给你看吧。”再让她这样望入虚空总觉得马上会受天感召。
　　“好耶！”爱琳的视线马上聚焦在蒙多尔身上，她眨了眨眼，“一起看吧。我动不动。”
　　“……”往常都是靠在书架上的。蒙多尔有点不自在地半靠在被子上，用能力把书漂浮在爱琳的眼前帮她翻书。医院的床很大，但是蒙多尔的腿都撑在地上，只有小半边身体沾着被子。所幸翻了两页爱琳的眼睛又闭上了，他不用再维持这种高难度姿势。
　　隔天早晨6点爱琳就弹射下了床。她还在圆蛋糕岛上，所以没走多久就见到了BIG MOM。
　　“是爱琳呀。身体没事了吗？”
　　“我很健康！比起这个，快尝尝我的新产品百味甜甜圈。”她又从斜挎包里举出一个BIG MOM适宜尺寸的甜甜圈。一个小点心可不够看，所以还配了些其他品种的，都放在装点心的大平板车上。
　　百味甜甜圈当然是惊人的美味。
　　“你放了灵魂精华吧，之前收集的材料还够吗？”
　　“不够了。”
　　BIG MOM闻言招了十几个棋子兵让它们拿着五花八门的茶具瓷器送去爱琳那里，那些茶具瓷器上都长着脸会说话唱歌，和棋子兵一样是BIG MOM用魂魂果实的能力赋予生命做成的霍米兹。万国居民上贡的寿命其实是他们的一小点灵魂，都被拿来做成了霍米兹。
　　有芬吉尔魔法和交互，爱琳只要打碎瓷器或者把棋子兵打坏就能获得灵魂精华，打尖叫的瓷器还可以接受，打棋子兵可是把爱琳给累坏了。
　　爱琳在想要不要请人先把棋子兵都绑起来，然后每天经过的时候打两下，日积月累肯定能打死，接着又想到他们自己还会恢复，日积月累战术不行。
　　“爱琳，你要不要和蒙多尔结婚？年龄很合适，互相也谈得来吧？”使用自己的子女联姻或束缚部下是BIG MOM的惯用手段，她只相信有亲缘关系的臣子。
　　爱琳的手插在包里摇动，难得有些扭捏：“我对蒙多尔没有那样的想法。”
　　“那你对其他人有想法吗？我的儿子随你挑选。”
　　爱琳看着地上：“谢谢。是有这样的对象啦，但是我觉得现在的我太弱了，不能和对方匹配……我想等到能和对方有相同视线的时候再考虑下一步！”
　　她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人也抬头看向了上首。
　　夏洛特·玲玲即使坐着也有一层楼那么高，她带着一顶画着骷髅的双角帽，艳丽的粉色长发垂在身侧，丰满的身材将单薄的粉色波点吊带裙也撑出了漂亮的版型。她身边漂浮着一个有脸的太阳和一朵有脸的云，和帽子一样都是她用自己的灵魂做成的霍米兹。
　　相同的视线啊……她稍微考虑了一下，就放爱琳走了。毕竟爱琳已经是万国的居民，看她那样结婚也只是时间问题。
　　大厅里围观的臣子们，也就是夏洛特们议论开了。
　　“你觉得是谁啊？”
　　“不是蒙多尔吗？她三天两头就要来找他。”
　　“你没听到她说没有想法吗？肯定是卡塔库栗啦。”
　　“喂，蒙多尔，不要太失落啦。她没有说谁代表你还有机会。”
　　“卡塔库栗哥怎么可能会比不过蒙多尔！”
　　“我也觉得是卡塔库栗，爱琳看起来喜欢年长的。”
　　卡塔库栗昨天下午就外出办事了，所以他们暂时无法询问本人。
　　**
　　从那天开始爱琳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来帮忙翻地的人和诊所的人好几次都发现她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现在她已经停止用能力给人做伤口缝合，诊所也暂时不去了。
　　爱琳今天向森林祈祷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走到田地间祈祷的石头小屋背面，才发现她上半身趴在小屋顶上的草丛里，怎么也叫不醒。
　　“爱琳小姐又昏倒了！”
　　往常昏倒后，她都会很快苏醒，但是这次直到第二天她还是沉沉睡着。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短暂地清醒了一下，很快又睡着了。
　　当天晚上……爱琳没有了呼吸。
　　圆蛋糕岛的医生束手无策。
　　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即使听不到〖声音〗，她显然还是活着的。
　　现在，一切归于沉寂。
　　按照爱琳的要求，她要一直沐浴阳光，躺在广阔的大海上，所以现在她躺在没有盖的棺船中，身边被鲜花围绕。
　　她手里拿着自己发明的驱海兽精油，海兽吃了会反胃呕吐，当时她还开玩笑说这样就能保证从同一个口出来了。
　　天上在下棉花糖雪。
　　棺船乘着海浪越飘越远，很快就看不见了。
　　**
　　鹰眼任船随波逐流。
　　是不是又该去对决了。他的思绪漫游着。
　　一艘小船慢慢地靠了过来。像在照镜子。
　　是海葬啊。
　　那是一个少女。
　　她的眼睛紧闭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什么样的眼睛会和她浅金色的头发相配？
　　少女身着白裙，双手交握在身前，胸口挂着一块银色的怀表，表盘上的盖子是透明的。
　　她身周簇拥着粉色的玫瑰，少女的嘴唇像花瓣一样娇嫩。
　　赭红果实妆点花间，香甜的气味盖过了海上的一切。
　　鹰眼想象少女将怀表放在耳边静静聆听的样子。
　　船慢慢地飘远，鹰眼跟了上去。
　　烈日炎炎，雪花飞舞，细雨绵绵。
　　少女不改颜色。
　　前面的海域在下冰雹。鹰眼抽出黑刀，轻轻向海面斩击。小船晃动着改变了方向。
　　鹰眼看着少女。
　　船停在了无风带。很快海面下躁动着升起了巨型的海王类，鹰眼看着。
　　鹰眼挥动黑刀，海王类变成了两半。
　　红色的雨纷纷落下，船乘着巨浪，把无风带抛在了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