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沈星言隐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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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乍见之欢
Lucy轻轻推开会议室的门，屋内一片安静——沈星言独自一人背对着门坐着，身形挺拔，目光望向窗外，不知在沉思些什么，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场。Lucy轻步走进来，轻声打破这份静谧：“沈总好，苏先生过来了。”
沈星言闻声，缓缓转动办公椅，侧脸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里愈发锋利。他随意地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长腿线条流畅利落，搭配着那张棱角分明、不苟言笑的脸，气场全开，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苏念安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动作，压下心底的慌乱，轻轻走到他对面坐下。
“那您们谈，有事再叫我。”Lucy笑着冲苏念安点了点头，轻轻带上房门，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苏念安的心跳得飞快，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每次对上沈星言的目光，他都会慌得手足无措。
沈星言的眼睛像一个深邃的黑洞，只要稍稍对视，就仿佛能将他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吸进去，让他失去所有方寸。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沈总好，那天太过匆忙，没来得及留下您的联系方式。您的手机修好了吗？我看那天您用的是新款，您方便留个联系地址吗？我买好新手机后，给您快递过去。”
他一口气说完，指尖微微攥紧，而沈星言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眼底深不见底，根本看不出在想什么。片刻后，他才收回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淡淡开口：“你刚签到启元？”
“啊？是。”苏念安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完全偏离了赔偿的话题。
“和裴元明什么关系？”沈星言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念安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却还是如实回答：“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不算太熟，不过裴总一直很关照我。”
“那你和这里其他人呢？”
苏念安微微蹙眉，没太明白他的意思，试探着问道：“沈总，您是指……”
沈星言随意地抬起自己的手，指尖修长，骨相分明，他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着，目光却又精准地落回苏念安身上，语气漫不经心：“比如Lucy，还有公关部的吕小姐。”
苏念安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失笑。他和沈星言说到底，今天之前哪怕现在，也还算陌生人，既没有上下级关系，也算不上朋友，沈星言接二连三的追问，未免有些冒犯。
他心底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争执：一个说，你没有义务向他汇报这些私事；另一个却莫名叫嚣着，告诉他，别让他吃醋。
吃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吓了苏念安一跳，他下意识地将两腿往里并拢了些，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声答道：“都是刚认识不久，现在算同事关系吧。”说完他又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多余解释——这些话，和他要谈的赔偿，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沈星言没再追问，拿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轻轻放在桌面上，抬了抬下颌，言简意赅：“你扫我。”
苏念安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沈星言身边，弯腰掏出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指纤细修长，因身形偏瘦，冷白的手背上能隐约看到凸起的青筋，此刻正专注地操作着手机扫码。
而沈星言则近距离地盯着他，目光从他的后背缓缓移到脖颈，再落到他低垂的眉眼上，灼热得几乎要灼伤人。
突然，沈星言开口，声音低沉磁性：“你用的宝格丽？”
“嗯？哦，是。”苏念安愣了一下， “沈总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随即有些后悔，觉得自己问得太过唐突。
没等他再多想，沈星言便缓缓吐出两个字，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喜欢。”
就这两个字，像烟花般在苏念安心底炸开，砰砰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他压下心底的雀跃，轻声说道：“沈总，微信好友申请已经发过去了。”
沈星言拿起手机，指尖轻点通过。苏念安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动漫老虎，穿着白衬衣、系着红领带，眼神不屑地向上翻着，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
他忍不住在心里笑—好可爱，这头像和沈星言本人不苟言笑、清冷疏离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而他自己的头像，是一个清秀的少年，站在阳光下闭目养神，眉眼柔和，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轻柔感。
紧接着，苏念安收到了沈星言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沈星言，1391XXX9958。
“沈总，您方便的话，给我个地址，我……”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星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星言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犹豫，立刻接了起来。苏念安识趣地从他身边绕回对面的座位，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半点逾矩。
只听沈星言语气简洁：“马上下楼，停车场电梯口等我。”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苏念安心里猜测，多半是沈星慈打来的。
“我随后会给你发地址。”沈星言起身，拿起外套准备走。
“我送您，沈总。”苏念安连忙起身说道。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苏念安领着沈星言朝电梯口走去。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吴秘书的声音：“苏先生，您要是走的话，我现在陪您下去，把裴总交代的车开出来，您不知道停车的位置。”
苏念安神色有些局促，连忙摆手：“不用客气，我先送沈总下楼，那辆车我暂时用不上，您忙您的就好。”
吴秘书面露疑惑，迟疑着说道：“可是裴总刚才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
“没关系，我会和裴总解释的，您不用担心。”苏念安温和地打断他，又补充了一句，“谢谢您。”
吴秘书只好应道：“好的，那我先去忙，您有需要再找我。”苏念安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继续领着沈星言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沈星言的神色变化——他的眉毛微微蹙起，不动声色，可眼底的冷意却比刚才接完电话时浓了几分，气场也愈发严厉。
电梯门缓缓打开，苏念安下意识地伸手扶住门框，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次，沈星言走进电梯后，没有站在中间，而是靠左侧站定，刻意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给苏念安。
苏念安紧随其后走进来，还没来得及按楼层，就听到沈星言语气不悦地吐出两个字：“B3。”
苏念安连忙按下B3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沉默片刻，沈星言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探究，这也是从两人认识以来，他对苏念安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你刚才说和裴元明不熟？那他给你配车？据我所知，启元只有总监级别，才有资格配车。”
苏念安心里一紧，连忙解释：“是裴总对我太好了，一直很照顾我。”
“那你知道原因吗？”沈星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苏念安微微一怔，指尖攥紧。他知道原因，只是他不敢正面面对，也不愿去面对——不管是年龄的差距、当下的工作关系，还是他和隋阳、陆丞之间的交情，这段隐晦的心意，都注定是不合适的，至少现在不合适。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星言这个直白又尖锐的问题。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B3层，门缓缓打开。苏念安连忙收敛心神，侧身扶住门框，轻声说道：“沈总，到了，您慢走。”
沈星言没有立刻走出去，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念安，眼神深不见底。他缓缓抬脚走出电梯，却在门口停住脚步，又缓缓退了回来，俯身凑近苏念安，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眼睛，声音幽幽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一定知道原因，对不对？”
苏念安心头一紧，喉结微动，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看着沈星言拉开车门上车。
沈星言落座后，没有再看他一眼，车窗缓缓升起，车子平稳地驶离，渐渐消失在车库的拐角。
苏念安站在原地，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淡淡的落寞，指尖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好好做好手头的工作，靠自己的设计能力挣那份报酬，不依赖任何人的施舍，也不沾染任何多余的情愫，活得踏实而坦荡。
他定了定神，转身重新上楼，径直走向佳姐的办公室。推开门，佳姐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看到他进来，笑着抬了抬头。
苏念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自己对项目的初步想法一一和佳姐沟通，佳姐听得十分认真，频频点头，时不时笑着称赞他心思缜密、想法新颖，言语里满是认可。
两人一聊就到了傍晚，差不多五点左右，才结束沟通。苏念安和佳姐礼貌告别后，走出了华贸写字楼。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春日的暖意，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从明天起，他就要正式投入启元项目的工作了。一想到这份工作的报酬，差不多能抵上自己之前两年的辛苦所得，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心里满是期待与欢喜。他拿出手机叫了车，站在路边静静等候，晚风拂过发梢，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只要踏实努力，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另一边，沈星言上车后，车厢里一片沉寂。
沈星言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在手机屏幕上，指尖在上面反复划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沈星慈坐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打破沉默，说道“哥，今晚回家吃饭吧？爸都念叨好几天了”
良久，沈星言才冷冷开了口，但是没有回复沈星慈的问题，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对司机说到：“陈助，去查个人。”
陈助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的男人，他脸上的寒意比话语更甚，连忙应声：“好的，沈总。”
沈星慈这才转过头，看向脸色阴沉的沈星言：“哥，你要查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