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橘糖香》江上有只鹅

2、少年时的并肩 沈知衍

　　沈知衍的性子，是从小就冷的。不爱说话，不爱笑，成绩永远稳居第一，老师夸他“沉稳懂事”，同学却总觉得他不好接近。

　　只有苏橘知道，他的口袋里永远装着她爱吃的橘子糖，他会在她被数学题困住时，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用最简洁的步骤讲清楚；他会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帮她把被风吹乱的马尾重新扎好；他会在别人起哄他们走得近时，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在身后，用眼神逼退那些玩笑。

　　而苏橘永远是他身边最明艳的那抹亮色。

　　她会在他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悄悄把写着答案的纸条推到他脚边；她会在他考试失利、一个人待在天台上时，抱着两瓶橘子汽水跑上去，把其中一瓶塞到他手里，说：“没关系，下次我们一起考回来。”她会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冷淡难相处的时候，拉着他的胳膊，大大方方地对别人说：“他只是不爱说话，人超好的。”

　　高中晚自习，教室的灯只剩下几盏，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只有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沈知衍在写竞赛题，苏橘趴在旁边的桌子上，撑着下巴看他。

　　少年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连翻页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苏橘忽然小声说：“沈知衍，你以后会不会不跟我玩了？”

　　他的笔顿了一下，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却又很软：“不会。”

　　“可是……”她咬了咬唇，“等我们上了大学，不在一个学校了怎么办？”

　　沈知衍放下笔，倾身靠近她，少年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窗外的晚风，轻轻裹住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耳朵：“苏橘，有没有可能……让我心动的，一直都是你。”

　　苏橘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她猛地往后缩了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沈知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

　　那是苏橘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放松，像冰雪初融，连眼睛里都盛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