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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灯火初相遇 夜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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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天很黑,但家家户户却灯火通明,张灯结彩。
“那个扫把星,终于有人肯要他了,只可惜没卖多少银两”
“只要卖出去就好!就因为他,我们村子一整年几乎颗粒无收啊!他就是命定的天煞孤星,不仅克死了双亲,还害了我们村子,现在终于卖掉了,真是太好了!”
我躲在一旁的草垛里,微脏的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盏灯笼。说话的人是我的舅舅跟舅妈。而我的父母在我五岁那年就双双殒命。关于他们的脸和记忆早就模糊不清。
舅舅跟舅妈见我小还没了爹娘,就“收养”了我。
不过说是收养,不如说是虐待。从他们将我带回来开始,我身上的伤就没断过。常常旧伤还没好,新伤就接踵而至。
我那时还小,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就默默忍着。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他们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恶魔终究是恶魔,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跟我流着一样的血的舅舅和跟他狼狈为奸的舅妈,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年幼的我听到这恶毒的话语,攥着灯笼的小手微顿了一下,默默走到了柴房。
但其实,我的内心并无太大波澜,或许冷漠是我与生俱来的本能吧,不过没关系,我的伪装足矣骗过任何人。包括他。
当我装作被这话刺痛,独自黯然神伤时,一只修长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似是在安慰我。
我如一只受惊的小鹿,猛地回头。露出我恰到好处的脆弱。杨迟果然被我骗到了
他摸着我的头对我说:“小朋友,我是福神,依照命运你不是孤星,你是天上派来造福的人间的福星。”
……
其实我一大早便听街口的王阿婆说,一个降妖除魔的仙长会途径此处,为了不被卖出去,我只能出此下策,便演了这么一出戏。
不过这种骗人的鬼话,呵,我敢说,连三岁小孩都蒙不住。
但我还是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大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见我似是相信了,便松了一口气:“真的。”
听到这话的我破涕为笑,随即举起了手中的灯笼,递给了他。那灯笼如同火焰般照亮了周围黑暗。
我对他说:“大哥哥,你是天上最俊俏的仙人吗?喏,这个好看的,就应该配你。”
我那时才10岁,还是个稚子。说出的话,怎能不让人信服呢?毕竟孩子是不会骗人的呀!
我看到他脸上泛起的红晕,大概是被我夸的不好意思了
但他还是把我的灯笼又递还给我:“不用了,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很难得吧?”
我低下了头,小声的说:“舅妈要把我卖出去了,他们都觉得我不吉利。这个灯笼是我阿娘好久之前给我买的。我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神仙哥哥你就收下吧。”
“神仙哥哥”听到我说的话,脸色顿时由红转青。连眼里的温柔都淡了几分。也不知怎的,外面的风原本不大,但现在却吹的房门吱呀吱呀的响,仿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即将死去。
我看见在灯笼的微光下,映照出那只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攥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