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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开场就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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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成长的真快啊，短短的时间就有这么多高楼大厦了，以前下山的时候都是木屋和平房。
我站在宽敞的走廊里感叹，这里是东京繁华地带的高层公寓，下山时山神说这栋楼都是他的，让我随便挑喜欢的空房住，就当是在人类世界的临时住所了。
想想也是，就算不是人也不能睡在大街上，不然醒来估计就在局子里了。
但是山神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下次回去问问好了。
简单在楼里绕了一下，确认空闲的公寓位置后，直接穿墙而入。
虽然不是山神那种被人类信仰着供奉的神，但也是差不多的种族，这种程度的灵术轻轻松松啦。
至于山神给的钥匙，之后再用吧。
在公寓里转了一圈，采光良好，干净整洁，家具齐全，布局满意。
不错。
特别是客厅的落地窗，又大又亮，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风景，特别是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水泄不通的车流。
嗯？
人群？
熙熙攘攘？
水泄不通？
这里虽然是高级公寓，但最近的街区也隔着不远的距离，哪来这么多人和车？
刚收回的脑袋又探了出去，拥挤的人群透着实质化的恐慌，中间还夹着几辆闪着光的黑白车辆。
这种配色，该不会是山神说的警车……吧
努力回想着看过的电视节目，耳尖捕捉到细微的声响。
“已经确认居民疏散完毕了吧？”
“是的。”
“那我们开始吧。”
困惑地眨眨眼，突然灵光一闪。
这不是警察电视剧里常有的台词吗！
在拍戏吗？还是说……真的有警察在办案？
“去看看。”
……
炸弹已经停止计时，萩原研二正准备拆弹就接到幼驯染的问候电话。
“知道啦～这种炸弹只要三分钟。”
小心藏起那点没穿防护服的心虚，假装轻松地表示不用担心。
能炸翻整层楼的炸弹就在面前，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不过这种炸弹他和小阵平练习过很多次，拆起来简简单单。
“嗒。”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说笑的表情瞬间变冷，下一秒拔出腰间的工具猛然转身。
刚才已经确定居民都疏散完毕，一起上来的同事都去了各个楼层排查，这个空间里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这么大体量的炸弹还没有彻底拆除，如果是犯人，或是来搞破坏的。
后果不堪设想。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应该是楼内的住户。
有遗漏的居民！
同事们都去其他楼层排查炸弹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叫人已经来不及，他当机立断打算先把女孩带下去。
“小阵平，有群众还在楼里，我先送她下去。”
疑似警察的人穿着警服，脚下扔着烟头，手里举着手机，防护服扔在一边没有要穿的样子，警察都这样吗？
山神看的电视剧里不是这样演的啊。
还没想明白，对方朝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就走了过来。
“这位女士，这里很危险，我们快点下去吧。”
很不习惯突然拉近的距离，我躲开他伸出的手，皱着眉后退一步，警惕地抬头。
萩原研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顿了一下仍然伸手，神情严肃而诚恳，“请相信我，这里非常危险！”
还没等女孩答应，角落响起刺耳的滴滴声，原本停止的炸弹突然开始倒数，萩原研二神色大变，顾不上其他，直接将女孩按进怀里向外狂奔。
“hagi？！”
被扔在地上的松田阵平惊呼。
萩原研二用尽全力往外逃，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但是十秒的时间又能跑多远呢。
来不及了，这么大规模的爆炸加上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挡不住爆炸冲击，只能祈祷在自己的身躯遮挡下，女孩能有个全尸。
突然被陌生人塞到怀里，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把男人推开，惊奇地发现挣脱不掉，甚至被勒得有点痛。
从肩膀的缝隙里看到远处地上发出声音的小盒子，猩红的倒计时一下一下跳跃，鼻尖嗅到零星的火药味，瞳孔闪过光芒，清楚看到盒子内部塞了不少的□□和火药。
炸弹。
人类遇上就会被炸得粉碎的东西，连灵魂都不能幸免。
感觉到怀抱的手臂在颤抖，微微侧头看到刚才还吊儿郎当的警察此时神情惊惧，眼底是恐惧、悲戚，还有不甘。
或许是因为生死之际的屏障变得稀薄，又或许是他毫无保留的守护意志太过强烈，一丝奇异的感觉掠过我的感知。
对电话那头友人的歉疚、对不告而别友人的担忧、对死亡的恐惧、许多来不及实现的念想，还有未能保护无辜群众的悔恨。
奇怪的人类。明明自己怕得要死，明明自己也有那么多舍不得，却不愿抛弃别人自己逃跑，一个人明明有更大的机会存活。
看来，漫长岁月里，有些东西真的从未改变。
那就，救救他吧。
手指微曲，一道银光从指尖闪掠而出，落在炸弹周围，催命的滴答声立刻就停了下来。
等死的时间非常漫长，漫长到萩原研二以为自己已经跨过了爆炸的剧痛，直接变成破碎的灵魂，直到怀里的人挣扎起来。
“那个没有响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清澈的声音将他惊醒，他看向女孩，又转向身后，电子屏上猩红的倒计时已经消失，炸弹周围却覆着一层银色的光幕。
那是什么？
萩原研二瞪大眼，突然想起刚才女孩身上似乎闪过一道银光，难道是？！！
我没看他一脸复杂的神情，挣脱开走到一边，“你还是先把那个解决了吧。”
萩原研二表情变换，最后决定先拆掉炸弹。
灵活的手指做起精细的工作毫不吃力，不到三分钟，炸弹就被拆解彻底。
他看着地上的银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触摸，下一秒，银光微颤，随后快速消失，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生死关头的幻觉。
眼中闪过可惜，萩原研二转过身。
“炸弹已经拆掉了，不会炸了哦，这位——”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称呼。
“神明小姐。”
我打量那堆碎片，正好奇就这一□□会有多大的威力，听到这句称呼后一下没了兴致，微微低头将微弱的眸光藏在眼睫的阴影下。
抬头看见青年站在远处，惊惧的神情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半长的头发因为汗湿贴在脸侧，眼睛闪着微光，整个人看上去无害又亲和，心里冒出些歉意。
因为一个称呼对无辜的人类生气，也太小气了。
“我不是神，是妖怪。”
对方几乎是瞬间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回想之前遇到的胆小人类光是听到妖怪两个字就会吓得手脚并用地逃走，我撇撇嘴，往边上挪了挪，好心留出逃跑的空间。
其实萩原研二并不害怕，只是惊讶女孩不仅是妖怪，还能这么坦率地说出来。
看到我悄悄让路的举动，他懵了一下，察觉到意图后嘴角微微翘起，略微思考。
“那…妖怪小姐？”
温和的嗓音里带着一点试探，他靠近了两步，弯弯的笑眼里没有恐惧和厌恶，只有澄澈的笑意。
我捏着袖口的手指不自觉松了松，原本侧开让路的身体也不知不觉转了回来，正对着他。
萩原研二见对方对称呼没什么不满，放心地继续，“谢谢你救了我，刚才那道光…是妖怪小姐吗？”
我打量着他，看起来是个不太靠谱的警察，但是很有责任心，拆弹流畅，专业能力很强，应该是个好人。
出来时山神嘱咐去人类世界生活得解决身份的问题，人类遇到问题都会找警察，所以……
决定了！不抹去他的记忆了，让这个警察帮忙办个身份作为回报应该不过分吧。
萩原研二看着女孩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突然眼睛一亮，泛着异样的光看过来，目光灼灼的样子好像一只看到食物的可爱小猫。
“咳。”
意识这一点的萩原研二差点笑出声，握拳抵在唇边默默掩饰。
女孩歪了歪头，对他的动作表示疑问。
更可爱了！萩原研二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别开了视线，但眼角弯起的弧度却更明显了。
奇怪的人类。
“是我哦，你要怎么报答我？”
没想到女孩这么直接就承认了，萩原研二愣住，随即弯下身子，露出温柔的笑容，“妖怪小姐想要我怎么报答？”
我回敬不怀好意的笑容，“那……”
刚发出声音就感觉身体一滞，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颤抖的声线，“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
说完原地消失。
萩原研二呆在原地，亲眼见证这种非人类的手段对唯物主义来说还是太冲击了。
“萩原研二！！！”
还好有松田阵平的怒吼能把人唤醒。
??
??“啊！”
萩原研二瘫在桌上发出绝望的呻吟，手边堆满了各种文件和卷宗，几乎把他淹没。
“啪！”
一沓文件从天而降，这下是真被淹没了，费力地爬出来，看着眼前的人，“小阵平，太粗鲁啦。”
卷毛青年冷着一张脸，抱臂站在一边，语气比冬天的西北风还要冰冷，“呵。”
“不穿防护服拆弹的人没资格抱怨！”
一听这话，萩原研二哭丧着脸，猛地扑过去抱住松田阵平的大腿，火力全开地哀嚎，“小阵平！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啦呜呜呜！”
松田阵平吓了一跳，“混蛋放手啊！”
“我真的会改的！”
“你放手！”
……
松田阵平边骂边推，但是萩原研二边嚎边抱完全不松手，两边展开激烈的拉锯战，叫骂声不绝，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直到。
“萩原，有人找……”
一名热心同事推开办公室的门，兴奋的话语被里面的景象卡住，他挠挠智慧的脑壳，沉思半秒。
“这是最新的搞笑表演吗？”
……
空气中弥漫着无语。
松田阵平一脚踹开腿上的狗屁膏药，萩原研二表示没挨揍就是胜利，神气的拍拍衣角。
“谁找我？”
“哦！”同事想起正事，推着他急忙往外走，“有一个超级可爱漂亮的女生指名要见你！快走快走！”
萩原研二摸不着头脑，他什么时候认识了超级可爱漂亮的女生？脑海中突然浮现一道银光，脸上扬起期待的笑容。
“哈？”松田阵平皱眉看着兴冲冲跑出去的萩原研二，想起他提过的妖怪小姐以及那通电话里的陌生声音，啧了一声也跟上去。
警视厅的休息室都是内部警察在用，除非有警察的熟人来访或者某些警察热情过头接待来访市民。
两人赶到时，休息室里塞满了不同课的同事，萩原研二一眼就在人堆中看见被围住的身影。
十八九岁模样的女孩端坐在沙发上，没有了那天紧张的气氛，那张记忆深刻的脸愈发清晰。
呼吸在一瞬间顿住，萩原研二的笑容缓缓扩大。
跟在后面的松田阵平，则是在墨镜的遮挡下微微睁大了眼睛。
女孩墨黑的头发乖巧垂落着，侧脸在光晕中显得格外精巧，眼神清透澄澈。她微微歪着头，认真听着面前热情的女警说话，时不时轻声回应。
身侧的女警拿着点心试图投喂，女孩眨眨眼似乎有些困惑，但还是乖乖接过，小巧的鼻翼动了动，一口咬下，随即眼睛发亮，腮帮微微鼓起，惹得周围的人发出心脏被击中的感叹。
某些女警直接上手。
“呜呜太可爱了，让姐姐抱抱！”
“再尝尝这个！”
女孩有些无措，但没有排斥对方的靠近，只是微微睁大眼，任由摆弄，仿佛对眼前的场景束手无策。
萩原研二觉得喉咙有些发干。眼前的景象和他预想的非人类场面相差甚远，却又奇异地可爱得让人心跳失序。
松田阵平挑眉，确实很漂亮，但让人在意的不完全是容貌的精致，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
看似融入人群，带着不谙世事的单纯，但当她注视对方时，眼里偶尔泄露出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和观察。
怎么看都和妖怪搭不上边，更像是误入陌生环境的小猫。
“咳！”
萩原研二轻咳，率先走过去。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这位…是来找我的吧。”说着还对女孩眨眨眼。
女警们闻声回头，看见笑意盈盈的萩原研二和跟在后面的松田阵平，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满。
“什么嘛，萩原这么快就来了。”
恋恋不舍地告别，临走前还揉了揉柔软的发顶，女孩无奈地眯眼表示不满。
休息室的门关上后，萩原研二走到女孩面前，弯下腰，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盛满笑意，声音不自觉放轻，“又见面了，妖怪小姐。上次忘了介绍，我叫萩原研二，可以叫我研二哦。”
人类交换名字是这么随意的事情吗？山神说过“给了名字就会产生牵绊”，告诫我不要轻易交出名字。
但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期待的脸，我还是回应了一句，“千星。”
萩原研二有些惊喜。
“很好听的名字，千星。”
“那之后过了快一个月，我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萩原研二眉毛耷拉下来，低落的语气加上失望的表情，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微微睁大眼，他的气息明明在说他很高兴，为什么表现出来的是委屈和失落。
沉吟几秒，“……没有忘记你。”
萩原研二闻言抬头，沮丧的样子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喜悦和激动。
松田阵平看着女孩微微张嘴的震惊模样，眸光微闪，她能看出hagi在装可怜，但是不明白为什么。
很敏锐，但是太单纯。
这是松田阵平对女孩的第二个评价。
心里感叹人类真是奇妙，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抱着手臂、一脸审视，存在感很强的卷毛，“他是？”
“他是我的幼驯染，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介绍道，语气突然郑重起来，“千星……你的事我和小阵平说过，私自透露非常抱歉，但小阵平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他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
我摇摇头，“没关系。”暴露身份什么的对我没有影响，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用了灵术。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小阵平，这位就是上次救了我的那位。”
松田阵平走上前一步，墨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低沉，“我是松田阵平。不管你是……谢谢你救了这家伙。”他的道谢很直接，甚至有些生硬，但能感受其中真挚的诚意。
我微微偏头。
没有放松的亲和，怀抱明显的警惕。
这个人类和萩原研二很不一样。
坦率的怀疑和真心的感谢并存，直来直往、不因为所谓的恩情就轻易改变原则，这样清晰冷静的人类，真是少见。
有点期待看见他改变原则的那天。
“不用谢。”我转向萩原研二，“我来索取报答。”
萩原研二立刻正色，“请说。”
“我需要一个身份”，我直截了当，“一个可以在人类世界生活的、合法的身份。”
“身份？”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
这个要求不过分，在他们看来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处理身份对于警察系统的人来说，虽然麻烦了些，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可以。”萩原研二略一思索就答应下来，但他随即皱眉，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关切问道，“不过，千星，你看起来……”他斟酌着用词，“年纪很小，拿到身份后，是一个人住吗？你刚到人类世界，独自生活是很不安全的。”
松田阵平接过话，语气硬邦邦，“容易被骗，遇到麻烦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而且身份办理需要时间，也需要地址和联系人。”
“你现在办不了手机，之后我们联系不上你怎么办？”
我歪歪头，年纪小？容易被骗？
默默数了数自己的年纪，嗯，当他们的老祖宗绰绰有余。
再想想山神教的那一堆人类版灵术，涵盖衣食住行玩。
“我能照顾自己。”
“不行！”萩原研二态度突然强硬起来，他双手合十，一副恳求的模样，“千星，让我们帮忙吧！至少在你熟悉这里之前负起照顾的责任，这也是报答的一部分呢！”
松田阵平虽然没说话，但也跟着点头，显然赞同萩原研二的提议。
我看看他，又看看一脸“要是拒绝就上手段”的松田阵平，不知道他们在执着什么。
“……好。”
松田阵平闻言，抱着的双臂放松了些，但目光却更深了，这个“好”字背后，有多少是妥协，有多少是另一种形式的的游刃有余。
“太好了！”萩原研二笑容扩大，“千星现在住哪里呢？”
我报出地址。
两人同时一愣。
“那个高级住宅区？”
“嗯。”原来的高级公寓在炸弹事件后迅速贬值，山神飞速抛售止损后哭哭啼啼地把另一套住宅的钥匙传了过来。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和我们住的地方就隔了一个公园。”
一阵沉默。
萩原研二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上了点狐狸般的狡黠，“看来是注定要让我们来照顾千星呢！”
我感受着他莫名放心和兴奋的心情，又看看松田阵平一脸麻烦的点头，摸不清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算了，身份办好之后也不会再见面了，被人照顾也不是坏事。
现在，可以久违地体验一把被人类照顾的生活。
“那么，”我抬起下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回忆山神驱使小妖时的语气，“在我熟悉这里之前，萩原研二，你就暂时充当我的仆人，负责处理那些麻烦事吧。”
接着，手指微微偏移，指向松田阵平，“你，是仆人的朋友。”
松田阵平：“……”
“仆人？”短暂错愕后，萩原研二失笑，看着女孩傲娇矜贵的神色，虽然配上那张青涩的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还是从善如流地行了个夸张的绅士礼，“乐意之至，千星大人。”
松田阵平在一旁无奈摇摇头，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真是……麻烦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