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藏不住的少女心事 暮春的 ...
-
暮春的日光越来越软，透过窗棂洒进下人房时，四个姑娘已经醒了大半。
谁都没真睡踏实，一闭眼，全是白天里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画面。
林稚抱着被子滚了一圈，眼睛亮晶晶地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我昨晚做梦，梦见沈辞跟我表白了……虽然他还是一句话不说。”
顾奈耳尖一红，假装整理衣袖，嘴硬道：“梦见就梦见，大惊小怪。我可不像某人，花痴写在脸上。”
“哟——”林稚立刻挤眉弄眼，“那是谁昨天抱着将军的外袍，翻来覆去舍不得还啊？”
“你闭嘴！”顾奈轻轻拍她一下，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夏绵抱着小枕头，细声细气：“我……我也想谢公子了。他说话好温柔，比我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好。”
苏微凉靠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嘴角浅浅弯着。
她没说话，可心里那点藏不住的欢喜，早就写在眼里了。
在现代时，她们是一起上课、一起吐槽、一起熬夜的闺蜜；
一朝穿越，成了侯府小丫鬟，本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现在，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份不敢说、却又藏不住的心事。
少女的心动，最是藏不住。
一抬眼，一走神，一笑，一羞，全都露馅。
苏微凉到书房时，顾远已经在等她。
桌上照例备好了新纸、好墨、顺手的笔。
她一进门，他目光就轻轻落在她身上，不像主子对下人，倒像……等了很久的人。
“今日想写什么？”他声音温和。
苏微凉垂着眼，心跳有点乱：“全听侯爷的。”
顾远走近，俯身替她调整握笔姿势，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她浑身微僵，脑子里莫名蹦出现代的词——
近距离暧昧、氛围感拉满、这谁顶得住啊。
她不敢说，只能乖乖坐着，耳尖通红。
顾远看在眼里，眼底笑意深了些，却不点破，只慢慢教她写字。
一室安静，只有笔尖沙沙响，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慌。
外院的阳光更烈一些。
顾奈抱着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袍，刚一抬头，就撞进萧惊渊的视线里。
他今日没穿铠甲，一身常服，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好看。
“将军。”她声音有点不自然。
“在找我？”他径直走过来。
顾奈把外袍递过去：“奴婢……奴婢还给您。”
萧惊渊接过，却没立刻走，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淡淡一句：“昨日风凉，今日依旧冷，若觉得凉，再拿去穿。”
周围还有其他下人，顾奈吓得心脏都快停了：“将军，不合规矩……”
“在我这里，不必守。”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
顾奈低下头，心里疯狂刷屏：
古代霸总实锤了、这也太直球了、比现代男生还敢……
她不敢再接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就蹦出现代词。
花园的凉亭旁，夏绵又遇上了谢清辞。
她手里提着食盒，装着她照着现代口味做的茉莉糕，小巧、清甜、不腻口。
“谢公子。”她小声打招呼。
谢清辞回头，一见是她，眉眼立刻柔和下来：“夏绵姑娘。”
他说话永远轻声慢语，从不让她紧张，也从不多问她那些奇怪的话、奇怪的做法。
她说“以前在家常做”，他就信；她说“喜欢小花小草”，他就记着。
夏绵把糕点递给他：“你尝尝看，我新做的。”
谢清辞尝了一口，温温一笑：“很好吃，有你独一份的味道。”
夏绵瞬间红了脸，低下头，手指轻轻搅着衣角。
她在现代，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认真、温柔、稳稳地放在心上过。
西跨院的树下，林稚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小人。
画得歪歪扭扭，却是她心里沈辞的样子——高、冷、话少、但很可靠。
沈辞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看着她。
林稚画着画着，回头冲他笑：“你看，我画你呢！”
沈辞走近，低头看着地上的小人，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很丑？”林稚歪头。
他摇头，很认真地说：“不丑。”
林稚一下子就开心了，凑过去小声嘀咕：“我跟你说，在我们那边，女孩子喜欢谁，就画谁。”
沈辞不懂“我们那边”是哪里，可他听懂了前半句。
他耳尖微微泛红，别开脸，却没走开。
日光慢慢移到西边，把庭院染得暖黄。
四个姑娘夜里凑在一起，门窗关紧，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像一群小雀。
“侯爷今天又教我写字了，离得好近……”
“萧惊渊今天又说，不用守规矩，吓死我了。”
“谢公子今天夸我糕点好吃，还说下次给我带花。”
“沈辞今天看我画他，耳朵红了！他肯定动心了！”
她们说着，笑着，闹着，羞着。
那些在现代敢大大方方聊的心动，到了古代，只能藏在被窝里、压低了声，可越是藏，越是甜。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少女心事轻软。
有人藏在眼底，有人藏在嘴角，有人藏在不敢说出口的话里。
可谁都清楚——
这份心动，早就藏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