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你真杀错人了！》季不恌

3、墨牵槐 哥，生日快

　　“小槐……”墨筠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她。
　　“切。还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呢。”墨牵槐跳下来，晃到墨筠身边。
　　“主人，她是谁啊！”竹笙的声音在脑海里出现。
　　“这是我妹妹，墨牵槐。”墨筠心道。
　　“做什么呢。”墨牵槐看了看锅里。
　　“煮碗面。小槐吃吗？”
　　“不了。我马上就要回学校去了。”墨牵槐笑了一下，露出一点牙尖，“哥，生日快乐，我给你带了礼物。”
　　墨牵槐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卷轴，递给墨筠。墨筠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是……飞行卷轴？！小槐你从哪弄来的！”
　　“这你就别管了。”墨牵槐把飞行卷轴塞到墨筠手里，“你不能修灵，这飞行卷轴对你有大用。”
　　“那我就收下了。”墨筠笑道，郑重地把卷轴收起来。
　　竹笙从项链里飞出来，绕着墨筠墨牵槐俩转来转去。
　　“行了，哥，我走了。”墨牵槐挥挥手，走出去，一双翅膀在背后张开。墨牵槐脚尖点地，腾空而起。
　　“哇——”竹笙看傻眼了，“她，她那个也是飞行卷轴？！”
　　“嗯。”墨筠手里拿着飞行卷轴，看着墨牵槐消失的方向，嘴角弯着，直到走回厨房才想起来锅里的面。
　　竹笙看看墨筠，看看那条路，又戳戳卷轴，“主人，它不依靠灵力驱动？”
　　“不依靠。”墨筠把卷轴贴身收好，转身回到灶台前，“使用者参透卷轴里的文字之后，能在身后长出一双翅膀，纯□□，不靠任何灵力。”
　　“那它是不是很稀缺啊！”
　　“稀缺到我也只是听说过。”墨筠嘴角含笑，“小槐真厉害，这么稀缺的东西能弄来两个。”
　　竹笙又看了一眼墨牵槐消失的方向。
　　“走吧。”
　　墨筠盛好饭，吃罢，走出家门，顺手把房门锁上，一路往学校走去。
　　墨牵槐站在树枝上，目光跟随着墨筠离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许久，再看不见墨筠之后，她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主人主人，你和小槐不能天天见面？”竹笙飘在墨筠身边，问道。
　　“嗯。我们不在同一所学校。”墨筠笑道。
　　“为什么啊？一般兄妹不都是上同一所学校的吗！”
　　“因为当时测天赋的时候，小槐打出了最高天赋，被紫溟空岛最好的学校招走了。那里离家里很远，小槐一般不回家。”
　　“那你——哦，你……”竹笙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了遗憾。
　　“嗯。”墨筠拍了拍她的头，竹笙一炸毛，飞远了，“没有学校愿意招一个无法修灵的人，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愿意招收我的学校。”
　　“就是那所？！”
　　“嗯。”
　　“好冷清。”竹笙毫不留情地吐槽。
　　她说的没错。本来应该是最喧闹的时候，可是校门口冷冷清清，偶尔飞过来两只鸟，在地上忘我的啄食着。
　　墨筠走过鸟雀。它们看了一眼墨筠，认定他没什么威胁，接着啄。
　　墨筠往里走，上楼，推开自己的教室门。里面零星坐着十几个人，看见墨筠来了，其中一个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人把两三个在状况外的人撵出去，锁上了门。墨筠警惕地抓紧书包带，后门也被上了锁。
　　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
　　墨筠攥紧书包带，往后退了一步。
　　“紧张什么？”领头的男生笑了，歪着头看他，“老朋友了，聊聊不行？”
　　墨筠没说话。他把书包慢慢转到胸前，抱住。
　　那个男生的目光落在书包上，笑意更深了。
　　墨筠往后退。后背抵上课桌边沿，课桌晃了晃。
　　“不看就不看。”男生摊开手，回头看看同伴，“我们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打不死。”
　　他出手很快。
　　墨筠侧身躲过第一下，但为了护住书包，肩膀结结实实挨了第二下。他踉跄着撞上课桌，桌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跑！”竹笙的声音在脑海里尖叫，“左边！左边没人！”
　　墨筠往左冲。有人拽住他的书包带，他猛地转身，把书包护在怀里，用后背撞开那人。书包在胸口震动——蛋还在。
　　“右边！”
　　墨筠往右。桌凳被推倒，他跌跌撞撞踩过去，膝盖撞上桌角，麻了半边。
　　“门！门——”
　　门在三步之外。墨筠伸手——
　　有人从侧面踹过来，正中他怀里的书包。
　　墨筠整个人蜷下去，用胸口和手臂死死包住那团凸起。他被踹得横移出去，撞上课桌，又撞上墙。
　　“还挺护。”那人甩甩脚，笑了，“里面是什么宝贝？”
　　墨筠没回答。他靠着墙慢慢站起来，书包还抱在怀里。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住一只眼睛。
　　竹笙从项链里飞出来，挡在他身前。
　　“滚开！”她尖叫，“你们都滚开！”
　　没人看她。没人听得见她。
　　攻击从她身体里穿过去，落在墨筠身上。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透明的，什么也抓不住。
　　墨筠又跪下去了。这次他没站起来。
　　有人拽走了书包。拉链被扯开，那枚白蛋滚出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血泊边缘。
　　墨筠的手动了动。他朝那个方向爬了半步，被人踩住手腕。
　　“就这？”那人低头看他，“就为了这么个东西？”
　　墨筠没说话。他的眼睛盯着那枚蛋，眼珠子慢慢转着，像在数它上面的裂纹——没有裂纹，还好，还没有裂纹。
　　竹笙跪在他身边，手徒劳地想把他扶起来，穿过去，再扶，再穿过去。她的脸皱成一团，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踩碎算了。”有人说。
　　那只脚从墨筠手腕上抬起来，朝蛋走过去。
　　墨筠动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整个人扑出去，抱住那只脚。那人踉跄着摔倒，骂了一声，一脚蹬开他。墨筠翻滚出去，正好滚到蛋旁边。他把蛋捞进怀里，蜷成一团，背脊朝外。
　　“妈的。”
　　有人踢他的背。一下，两下。他缩着，不动。
　　有人拽他的头发，想把他翻过来。他用下巴死死抵住胸口，抵住怀里的蛋。
　　竹笙蹲在他脑袋旁边，用手捂着他的头。明明什么也挡不住，她还是在捂。眼泪从她脸上掉下来，穿过他的头发，落在地上。
　　墨筠的眼睛还睁着。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蛋壳上，顺着光滑的曲面滑下去。他盯着那滴血，看它滑出细细的痕迹。
　　蛋还是温的。
　　“操。”那人退后一步，喘着气，“这他妈都不叫？”
　　墨筠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不恨，也不怕。就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东西。
　　那人被看得发毛，又骂了一声，伸手去掰墨筠的手指：“把他那破玩意儿拿出来，踩——”
　　忽然，墨筠手里的蛋发出一阵白光。
　　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声音。
　　一声锐利的鹰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