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篇 我向你保证 ...
-
潘多拉的祝福下篇
“Grace。”
“格蕾丝怎么了？”
“我也很感谢她。”路易斯藏在里昂背后，破碎的神情终于变得温和起来，“她是第二个潘多拉啊。”
“怎么说？”里昂感到好奇。
“第一个潘多拉打开了魔盒，放出了所有的灾厄，只把希望锁在了盒子里面。”路易斯轻缓的语气像是在唱歌，“第二个潘多拉打开了魔盒，把希望放了出来。”
“是这样比喻的吗？”里昂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好吧，你不同意的话，那她就还是Grace。”路易斯笑了笑，又长叹一声，“不过说实在的，有些不甘心啊。”
“不甘心？”
“这次你能得救，我没能帮上忙。如果她按照你说毁掉了厄尔庇斯，那就一切都完了。”路易斯说着，抿抿双唇，“而如果史班瑟没有研发出厄尔庇斯，并且把它伪装得那么好的话，一切也还是完了。”
“史班瑟……”里昂低声喃喃。
“他的确是一位天才，比我厉害得多。”路易斯松开抱着里昂的双手，拉过滑凳，坐在里昂面前，牵着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所以，虽然很不想说，但我还是得再感谢他一下。这次事件之后，估计相关调查组又得忙活起来了。”
“虽然格蕾丝说史班瑟一直在后悔，但我在想真的是那样的吗？”里昂微微皱眉，眼神看上去在思考，“会不会他只是想再给自己多加点筹码？如果毒药和解药都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他就会有很大的主动权，能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既当裁判又是运动员？”
“没错。”里昂长叹一声，“他的研究害了多少人，浣熊市……而现在却要说，他对此一直在后悔吗？”
里昂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那一夜，浣熊市改变了他的一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真的能被轻飘飘地原谅吗？
路易斯握住里昂的手，脸上露出苦笑，微微低头：“也许，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什么？”里昂惊讶地看着路易斯。
“毕竟——”路易斯再次抬起头来看着里昂，“人会变，对吗？”
！
“知道吗……我这辈子糟透了。事到如今，你觉得呢？里昂。”
“人会变，对吗？”
“里昂？”路易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刚才自己说那句话的时候，里昂猛地伸手过来捂住了他的嘴，而现在，他隔着手掌疑惑地问。
“别说了……”里昂埋着头，浑身紧绷，声音颤抖着，路易斯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轻抚着他的掌心，却让他感觉像刀割一样难受，“求你……”
路易斯知道里昂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他笑了一下，温柔地请问着里昂的掌心，里昂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抽回手，却被路易斯再次握住，路易斯的吻再次落在指尖，随后沿着手指一点点地向上，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尾椎延伸至头顶，里昂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脑也发出强烈的警报，但他却没办法对这警报做出任何反应。
路易斯吻住了那枚戒指，眼神微微上挑，从下往上看着自己的爱人，里昂脑子直接炸了，路易斯的那眼神让人觉得他不是在亲吻戒指，更像是在——
里昂连忙移开视线，却没想到路易斯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他贴过去，里昂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边。
“不说那些丧气话了。”路易斯得逞地笑着，他的手再次抚摸着里昂的身体，“我们现在来说点别的。”
“什……什么？”
“现在是最后一项检查，触诊。”
“触……路，路易斯，别在这里……”
“嗯？在这里什么？我说的可是正经的触诊，不过原来你很期待是吗？亲爱的~”
“？！你这——”
“既然你这么期待的话，那我也就不客气咯~”
“等等！路易斯，别——唔……”
格蕾丝挂断电话之后，长舒一口气。她完成了最后一个检查项目，又去探望了一下艾米莉，虽然只是隔着病房的玻璃窗，但看着艾米莉安静的睡颜也多少让她感到安心了一点，她本来还想再多陪陪艾米莉的，可惜上司那边来了电话，先是简单关心了一下她的情况，然后告诉她经过多个部门的沟通协调，决定让她暂时再居家隔离一段时间，结束隔离之后再让她配合调查。格蕾丝接到命令之后去找到那位协助检查的女士，女士说，等她的所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会再通知她 ，目前研究所暂时没有其他事情了。
她想了想，觉得回家之前还是应该再给里昂和路易斯打个招呼。
“肯尼迪先生和塞拉主任吗？我之前看到他们去了内科诊室那边，之后好像没出来过。说起来有段时间了。”
她问了一下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得到了这样的答复。她有些担心，是不是里昂的检查出了什么问题，犹豫了一下之后她决定过去问问。
工作人员给她指了方向，她顺着找了过去，研究所的路线相比方舟可好找多了，很快她就来到了内科诊室门口。
“路易斯……”
咦？是里昂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
“里昂……你在里面吗？”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格蕾丝？！”里昂在里面，他似乎特别惊讶。
“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这边的检查完了。FBI那边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是让我居家隔离一段时间。”
“哦，这……这样啊。”
里昂怎么也有些结巴了？
“呃……我想着，回去之前，得来和你，还有塞拉先生打声招呼。”格蕾丝努力地说些什么，“他，也在吗？”
刚问完这句话，诊室内突然传来一声里昂的闷哼，格蕾丝的心立刻提起来了。
“里昂，你没事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对里昂的担心让她说话也不结巴了。
“请放心，格蕾丝小姐。”这时候，诊室内又传来了路易斯轻快的声音。
“塞拉先生？”
“里昂他没事，只是病毒刺激了他身上的一些陈年旧伤，刚才检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处，会让他有些疼而已。”
“哦哦，这样啊。”
“居家隔离是明智的决定，相关的注意事项我之后会通过邮件发给你。”
“谢谢塞拉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祝你健康~”
等到确定门外格蕾丝走远之后，里昂浑身绷紧的肌肉才终于放松了一些，而这一下也让路易斯趁虚而入，引得他差点惊叫出声。
“你这……混蛋。”里昂说完一个字就咬住下唇，生怕嘴边泄露了点什么。
“刚才你差点要了我的命，宝贝。”路易斯卖力地“劳作”着。
“还……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啊……非要在这里。”里昂用毫无威慑力的眼神瞪着路易斯。
“我只是回应你的期待。”路易斯凑近里昂耳边，看着那片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红，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变深，“难道不是吗？”
“我才……没……”里昂倔强地抗议，但他的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努力挽留着路易斯。
路易斯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就是这样的里昂，他有多久没见过了？
里昂患病之后的每一次，他们都当做是最后一次，极尽疯狂，有时甚至带着血腥味。那个时候的里昂是艳丽的，妩媚的，像是开到荼蘼的花，散发出象征死亡腐烂的，浓郁诱人的香气，没人能够拒绝。
而现在他终于又见到了那个如初见般青涩的男孩，他总是躲闪着，不敢直视自己，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份鲜活的，羞涩的情感。
“里昂……”路易斯忽然有些哽咽，他把头埋进里昂的肩膀里。
“路易斯？”里昂本能地抱住路易斯的后背，有些担心地唤着他的名字。
“我们还会有很多次，对吗？”路易斯吸了吸鼻子，咬着里昂的耳朵问道。
里昂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接着他双手捧着路易斯的脸，把他的头摆到自己面前。
路易斯总是幽默戏谑的眼中，此刻糅杂着恐惧、悲伤、痛苦、期待，是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眼神。
他想到路易斯在对自己病症无能为力时的悔恨自责，想到那把Red 9，想到那个烟幕后面，差一点就要看不真切的脸。
心底的某一处变得松动，冒出了嫩芽。
“会，路易斯。”他抵着路易斯的额头，郑重地说出自己的誓言，“我向你保证。”
我向你保证。
扑通——扑通——
“里昂……”路易斯觉得自己一下子活了过来，他的灵魂和身体，都随着这一句话的呼唤变得鲜活无比。
路易斯盯着那双微张的唇，大脑一热猛地低下头去，猝不及防的攻势让里昂失了防守，差点连呼吸也一起被夺走。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偶，只是凭借本能回应着，手指攥紧对方的白大褂。他觉得眼前发白，什么都看不清，耳边也只剩下狂乱的心跳声。
“里昂……”
人偶微张着唇，茫然地看着上方，他看到了一双深色的眼睛，像镜子一样，镜面倒映出一个人影，人偶忽然笑了。
因为，他找到自己的灵魂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