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爱的初恋》夜芸萝

2、转学 写下他的作

　　城市在渐亮的蓝调中缓缓换气，远街传来首班公交的引警低鸣，楼宇的玻璃墙幕依次映出蟹青壳、鱼肚白，而后是淡淡的金，早点摊的蒸笼揭开，一团白雾蓬松腾起，裹着面香、油香，悄悄漫过还带着夜气的街道。
　　豆浆机在厨房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在预习一首关于温饱的赞美诗。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切成一片片薄碎的金色的饼干。
　　徐北柠早早起床，她和夏落七打招呼回去。
　　她走出来，晨风带点凉，擦过皮肤像薄荷味的丝绸，有的猫在窗台上伸懒腰，把晨曦拉成一条柔软流动的河流，未熄灭的路灯里在渐亮的天色里，渐渐淡成一颗颗融化的柠檬糖。
　　徐北柠用钥匙拧开，门推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房里的菊花味扑鼻而来，徐北柠放下包，躺在床里休息。
　　报纸的脆响，鸟鸣、电动牙刷的震动——清晨的三重奏，朝阳在咖啡杯渡了一道晃动的杯沿，每喝一口，就碎一口。
　　陆延洲被鸟啄声唤醒，他推开卧室门，看见陈默休闲的看报纸，他倒上咖啡喝，陈默撇嘴说
　　：“阿洲，倒计时两天。”
　　：“什么？”
　　：“开学。”
　　陆延洲并不害怕上学，他之前在学校属于纨绔子弟，作业不写，考试十分，他不缺钱，他家是财阀世家，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可是没喜欢多久就分了。
　　他换好黑色上衣准备出门，陈默讶语
　　：“去哪儿？”
　　：“咖啡厅。”
　　陈默才想起自己还有一天工作，他急忙跑进卧室换好店员服和陆延洲出去。
　　陈默骑着电动车带陆延洲，陆延洲也不觉得骑电动车丢人，两人来到店里，店里人不多，老板搬食材看见
　　：“小默，来了。”
　　：“嗯对。”
　　陈默继续看电脑有没有客户点单，有的客户点单，外卖员可以接送，还有的是来店拿或自己单点付款。
　　陆延洲用细长而带着银色戒指的手敲桌面，他旁手机响，他没看，因为他知道是他最近交的女朋友发的信息，而那个女生是那天KTV的叶梦愁。
　　陈默瞧见他手机响，他提醒：
　　“阿洲，你手机响你不知道？”
　　：“你管？”
　　夏落七在手机点好单，她点都是两杯芒果奶昔和咖啡，她刚来到付款售，她就见到昨天被他撞的男生。
　　陈默刚抬眸，他勉强笑；
　　“好巧啊！”
　　：“是你！”
　　陆延洲撩拨到：
　　“你们认识？”
　　夏落七急转的回
　　：“不认识。”
　　夏落七放着美团点单给陈默看
　　：“奶茶咖啡。”
　　他把刚好包装的奶茶、咖啡和吸管套带给她
　　：“这么多，你喝的完吗？”
　　：“要你管！”
　　：“你拿好。”
　　夏落七提着奶茶盒子推开门出入。
　　陆延洲凑眼：“你和那个矮子认识？”
　　陈默描述昨天的事：
　　“我昨天不小心撞到她，把她裙子弄烂，我给了二十块钱给她。”
　　陆延洲嘲笑
　　这时“电话响了。”
　　徐北柠被吵醒，她睁开眼，下床去接
　　：“北北，我和你说个事，今年你在这上学，而且我这几天可能回不来，学费我会给你交的。”
　　：“妈妈。”
　　：“就这样吧，我挂了。”
　　电话一下挂掉，
　　徐北柠看向墙上的日历“还有两天开学。”
　　两天过后，开学的日子来临。
　　蝉声像煮沸的潮水，从每一片被太阳晒得发亮的叶子上涌出来，那声音是粘稠的，带着金属质地的尖锐，一层层堆积在凝滞的空气里，树叶捲着边，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泛出一种疲惫而油亮的绿，偶尔有风吹过，露出叶背那层发白的绒毛，像是叹息。
　　徐北柠走进办公室，找到班主任漆老师，她是一个中年女人，带着眼睛，显得格外严厉。
　　漆老师用眼睛扫描她，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额头流点热汗，还有穿着一双小白袜的小白鞋，她手臂细软而肤白。
　　漆老师拿着学生表和成绩表，她低沉说
　　：“你是徐北柠。”
　　“嗯。”
　　：“我看你的成绩非常不错，很优秀，之前还是物理竞赛第一，对吧。”
　　：“对。”
　　：“你跟我来。”
　　教室里混乱不堪，漆老师拿着戒尺和书本资料，她拿着戒尺敲敲桌背：“都安静下来，我们班今天转来一位新学生，自我介绍吧。”
　　徐北柠清碎的嗓音：
　　“大家好，我是徐北柠。”
　　同学们纷纷鼓掌表示热烈欢迎
　　：“她长得好漂亮啊，好清纯。”
　　：“对啊，长得干净利落。”
　　徐北柠坐到倒数第二排，她走过来时，看见熟悉而陌生的背影，他穿着蓝白色的校服，趴在桌上睡。
　　徐北柠坐到座位，旁边的女生披着发，画着淡妆，书本里还有小镜子，她凑过来说：“小同学，我是沈清欢。”
　　沈清欢长得还可以，性格阳光，风格偏御类型。
　　陆延洲看着前桌的背影很是稀疏而熟悉，他拍了陈默：“这女生谁？”他激动地回：“当然是转学生啊，徐北柠同学。”
　　陆延洲回想这个名字，他知道应该就是之前和江浸月旁的女生。
　　下课给，漆老师连忙说：“那个徐同学，你等下找班长领校服。”
　　南市一中都是全体穿校服，会有校领导来检查，还有学生会的，没穿是要扣班级分。
　　她问沈清欢：“欢欢，你知道班长是吗？
　　沈清欢用手指向第二组第一排的男生
　　：“那个，许悲述。”
　　她走到许悲述旁，她看到他和其他男生不同，他长相清秀文俊。她拍下桌子
　　：“请问，你是班长吗，老师让我找你领校服。”
　　他抬手，看见她扎着乌黑柔顺的长马尾，眉毛细，睫毛长，还有一双清澈的眸子。
　　：“嗯，你和我来。”
　　徐北柠穿好校服，走进教室，夏落去七向她挥手
　　：“你今天好美啊，你怎么也来这上学了。”
　　：“家里有点事。”
　　正午的阳光斜斜地切过窗格，在桌角下投出一片明亮、边缘毛茸茸的光斑，像一块融化的黄油，空气里有种懒洋洋的安静，只有远处传来食具偶尔碰撞的、顿而清脆的“磕拉”声。
　　沈清欢敲她桌面“今天有大虾。”
　　徐北柠语气柔和地说：“欢欢，你先去吃吧。”沈清欢奇谈的笑：“小朋友，你这么努力啊！”
　　：“嗯。”
　　：“我走啦。”
　　徐北柠正在预习新知识点，陈默和陆延洲吃完饭，路过门口，陈默稀奇的问：“这新转学生就是不一样，很爱学习呢。”
　　陆延洲嘴角边扬：“应该是装的？”
　　快值午休，陈默和陆延洲打完球回来，陆延洲走进徐北柠旁，她抬眼竟然是那天在KTV的那个男生，他今天额角汗流满眶，碎发湿透大半，下额线尖阔而平直。
　　她淡定地问：“怎么了？”
　　他蹲身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他掏出2块钱，放进她手心里，他冷默说
　　：“北北同学，去帮我买瓶水。”
　　陈默听到“北北”这两词笑出心脏病来。
　　：“马上快上课。”
　　陈默放心的言：“还有三分钟，北北同学，你去应该来得及。”
　　徐北柠转身跑去小卖部买水，她急快地跑上楼进教室，发碎流点汗，嘴唇发白，她递给陆延洲，他手心里的水突然从冰变成热的，是她的温度融化。
　　午休铃打响，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都在犯困的状态睡觉，徐北柠她就不同，她午休写英语作业、默写单词文言文和物理练习册。
　　这是一天中最慷慨的时分，阳光不再独占天空，而是与长长的影子打成和解，将万物勾勒出毛茸茸的金边，世界仿佛被泡在一杯温润的琥珀色蜜酒里，所有的色彩、声音和轮墩都变得柔和、饱和，带着一点微醺的甜意。
　　下午的体育课开始，学生们站成整齐的队形，围绕操场跑十圈，陆延洲学习虽然很差，但体育挺擅长，徐北柠跑得有点晕，她只有体育有点难度，她缺乏营养和维生素补充作用。
　　陆延洲发现她脸色苍白，他嘲讽道：“叫声哥，我帮你跑。”徐北柠无力地回：“不要。”但陆延洲还是帮她跑，他让她蹲下休息，他跑了十五圈，累得满头大汗倒在草坪晒，
　　体育老师吹口哨喊：“同学，你怎么多跑几圈？”
　　陆延洲敷衍地回：“锻炼身体。”
　　徐北柠躲在树荫休息，陆延洲拿起水往嘴里灌，清凉而舒适。他朝徐北柠走过来，他坐下调情着：
　　“徐同学，你是故意的吗？”
　　徐北柠“嗯？”
　　：“不是，我自己也可以跑的。”
　　他看见她脸色白的吓人，他把水放进她手里
　　徐北柠突然想呕吐，他拧开水给她
　　：“这是你喝过的？”
　　：“喝过的又怎么样？你还想继续难受？”
　　她喝点水舒服许多，陆延洲起身：“体力不好，为什么要跑？”
　　她低声回：“我想尝试。”
　　她回到教室，趴在桌上休息，电风扇吱吱的转圈，沈义注视她
　　：“新同学，体质这么差？”
　　陈默按他肩角
　　：“当然，人家学习应该很好。”
　　陈默下楼准备打球，这时碰见夏落七，夏落七手里拿着雪糕吃，他随然道：
　　“夏同学，吃多雪糕容易引起腹泻。”
　　夏落七尴尬：
　　“陈默，你是医生吗？这么喜欢管我？”
　　夏落七没再理他，从他身边越过。
　　陈默在篮球场东张西望，没见到陆延洲
　　：“这家伙去哪儿？”
　　他回头看见陆延洲，手里提着水，他用手挥下
　　：“阿洲，你去买水？”
　　陆延洲没说什么，他回到教室把买的红糖水放在她桌边，几个女生愁见
　　：“我靠，陆延洲居然给新同学买水。”
　　：“估计他女朋友要吃醋咯。”
　　陆延洲的女朋友是隔壁班的叶梦愁，只是他不会主动找她，信息也不回她。
　　徐北柠被凉风吹醒，她睁眼看见有个塑料茶盒的包装，她拧开看里面是温热的红糖水，她看眼陆延洲的位置，他双手合十休息，她默想：“应该是他送的吧。”
　　她喝点红糖水，胃疼好点。
　　放学时，徐北柠收拾好书本背书包回家。
　　夕阳把天际染成一幅橘粉的油画，云朵的边缘穰成金，光线变得稠密而缓慢，像蜂蜜流淌过山软的脊背。
　　徐北柠在等公交车，有个男生向她走来，那男生一米六，他感慨地问
　　：“你好同学，你有多余的硬币吗？
　　徐北柠掏过口袋，剩下三元，坐公交车要两元，她热情地给：
　　“我只有多余一元，给你。”
　　那位男生看到她样子惊呆，她长得清纯温柔体贴，那位男生是隔壁班的姜辰，他心都在颤抖。
　　徐北柠看见妈妈和哥哥没回来，便自己在客厅写作业，她把时间计划好。
　　陈默骑自行车去接陆延洲，陆延洲在学校门口等他，忽然后面出现叶梦愁，叶梦愁楼住他的腰：
　　“你今天想我没。”
　　叶梦愁长得还行，但她没有徐北柠漂亮，她学习还可以，喜欢唱歌。
　　他把他细长的手放在叶梦愁手背上，他松开她的手
　　：“你怎么来了？”
　　她慢悠地说
　　：“我给你发信息你都没回我？”
　　：“有事。”
　　陈默骑着车来接陆延洲，他看到他和叶梦愁待着，
　　：“你们俩是在秀恩爱？”
　　陆延洲烦躁的回：
　　“快走。”
　　两人坐上车后，只剩下叶梦愁待着原地。
　　陈默挥手向叶梦愁拜拜。
　　陈默在车上寡欲：
　　“阿洲，你怎么不陪你女朋友多聊会天？”
　　：“你想说什么？”
　　陈默没再说话。
　　最后一楼天光被墨兰吞没，星星是天空漏出碎妆，路灯一盏盏醒来，暖黄的光晕圈住一小片的柏油路，影子，终于拉得更长了。
　　徐北柠写完作业，她打开窗户看下天空，天空暗淡的，她换套粉色小吊群，准备出门。
　　她走到超市，超市里每盏灯亮闪闪的，分各种区类，有肉类、鱼类、蔬菜类、水果类、零食类和饮料类食品。
　　她走到蔬菜类，买鸡蛋、番茄、葱辣椒和蔬菜，她又到面类和饺子类，买了几包面条和一些饺子回去煮。
　　她小时候就会煮，因为妈妈和哥哥都有事，自己学点，她现在还会做饭炒菜，她做的饭软糯香甜，炒的菜香飘溢入，哥哥经常亏赞她。
　　她走进厨房，十分钟左右，她做的番茄鸡蛋面做好了，香甜可口而营养美味。
　　她边吃边听英语单词。
　　陆延洲来的陈默家，陈默家里细小宽窄，陆延洲坐上沙发，陈默打开冰箱门：“阿洲，吃什么？”
　　：“随便。”
　　陈默拿着用盒子装的速冻饺子，他撕开包装盒，把许多饺子放进锅里，瞬间波涛汹涌，五分钟后，他拿两个碗盛饺子。
　　他端来两盘饺子放在桌上，陈默手艺还行，应该不是很难吃。
　　陆延洲拿筷子签饺子往嘴里塞，味道鲜美爽口。
　　他赞道：“陈默，你手艺还行！”
　　：“那肯定的。”
　　陈默从厨房柜拿瓶醋，他倒进点放在小盘，端过来给陆延洲蘸着吃。
　　吃完后，陈默收拾下桌子。
　　陈默突然想到：“阿洲，我们俩作业还没写，你写吗？”
　　：“不写。”
　　：“那明天老师肯定又要罚。”
　　陈默洗好碗，他从包里拿出英语练习册、语文抄写等作业，他拿只钢笔准备写，脑子还是空白，越写越烦，他干脆不写，挨骂就骂吧。
　　陆延洲手机响很多下，陈默提醒：
　　“阿洲，你手机信息爆炸。”
　　陆延洲拿起手机，看到叶梦愁发很多，现在又开始打来语音通话，他不耐烦接：
　　“阿洲，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火锅店吃火锅吧。”
　　：“没。”
　　他冷漠挂断。
　　徐北柠吃完晚饭后，闲着无聊出来散步，路灯下的孩子在奔跑嬉戏，每家每户都亮着灯，街边行驶的车辆被撞翻致残严重交通堵塞现象。
　　陆延洲在街边的树下抽烟，他则身看见徐北柠在散步，她今天格外的漂亮，头发披在肩膀，锁骨瘦白嫩滑，粉色花纹的小吊裙在她身上展现迷人魅力的淋漓尽致展现。
　　徐北柠抬头正好对她的眼睛对视，他今天黑皮衣，手里拿着烟，耳边有耳坠，显得十分恶坏不堪。
　　他恶俗地说：“好巧啊，徐小姐。”
　　徐北柠听到“徐小姐”这三字蒙昧。
　　她笑眯说：“嗯，你也是在散步吗？”
　　他没说话。
　　他用流星似的速度走向她面前，她慢慢后退
　　：“怎么了？”
　　；“你怕我？”
　　：“没有。”
　　她越过她身旁想走，他拽着她的手臂
　　：“走。”
　　：“去哪？”
　　：“去我家。”
　　徐北柠犹豫不定：“去你家干嘛？”
　　他没回。
　　徐北柠走进他家，一股烟味混合着艾草味环绕四周蔓延开。
　　他拿出作业给她
　　：“你不是爱写作业吗？”
　　：“可是我帮你，老师会看出来的。”
　　他汰渍道：“那你变字迹？”
　　：“怎么变？”
　　他拿出他的练字本，他的字又大又潦草。
　　：“模仿我字迹。”
　　他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她想会：“算了，帮他写吧，万一惹他生气，回去都回不去。
　　她弯下腰，用雪白的手写字。
　　他盯着她写作业的模样很是迷人，他的心里又起涟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