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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他以为错了 “宋……宋 ...

  •   “宋……宋总!”为首那个正是市场部三组的组长,上次被扣了绩效的短发女人。
      宋逡钥扫过她们三人惊惶失措的脸,“看来,下午的话,有人当成了耳旁风,人事部,现在,立刻,去办手续。”
      那个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带着哭腔:“宋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宋逡钥越过她们,走到咖啡机前,动作流畅地按下按钮。
      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混合着那三个女人压抑的抽气声,她们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茶水间。
      宋逡钥端着咖啡杯,转身离开,经过季言办公室门口时,他脚步微顿。
      门虚掩着,能看到季言坐在办公桌后,正对着电脑屏幕。
      暖黄的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在季言身上,刚才茶水间那边的骚动,季言不可能没听见。
      推开门,季言像是被惊动,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宋逡钥,愣了一下,“宋总。”
      宋逡钥没说话,只是走到他办公桌前,把手中那杯刚冲好的咖啡放在他手边。
      季言的目光落在咖啡杯上,又愕然地看向宋逡钥。
      宋逡钥说:“给你的,提提神。”
      季言迟疑了一下,“……谢谢宋总。”
      宋逡钥看着季言低垂的眼睫,宋逡钥忍不住说:“她们被开除了。”
      季言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是因为……我?”
      宋逡钥纠正他,“是因为她们违反了公司规定,制造了不必要的工作噪音,集团不需要这种管不住嘴的员工。”
      季言沉默着,没有接话。
      宋逡钥说:“抬起头。”
      季言下意识地服从,眼神有着惊弓之鸟般的惶惑。
      宋逡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季言,记住你站的位置,是我允许的,没有人有资格质疑,更没有人有资格议论,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他的有我。”
      “是,宋总,我明白了。”
      很好,季言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季言的安稳,只能由宋逡钥掌控。
      一个难得的没有会议的周五下午,阳光正好,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走出书房看到季言宋逡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下午没事了。”宋逡钥走到他面前。
      季言像是被惊动:“宋总?有什么吩咐?”
      “换身衣服,”宋逡钥说,“去马场。”
      季言有些吃惊:“马场?宋总,下午还有几份报告需要……”
      宋逡钥说:“报告明天再看。陈医生说过,你需要适度户外活动,骑马不错。”
      季言说:“……是,宋总。”
      马场在近郊,空气都带着草味的清香,季言换上了骑装,翻身上马,在驯马师的帮助下,笨拙地跨上马鞍。
      宋逡钥策马靠近他,声音低沉:“放松,跟着它的节奏,它很温顺。”
      季言点点头,双手死死抓住缰绳,这是他第一次尝试骑马,心里一些忐忑。
      宋逡钥看着季言被风吹乱的额发,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季言像是才回过神,转过头看宋逡钥,“还好,宋总,谢谢宋总安排。”
      谢谢安排,又是这四个字,真令人厌烦。
      宋逡钥面无表情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等候在一旁的驯马师,示意他牵走季言的马。
      季言有些疑惑地看着宋逡钥,似乎不明白宋逡钥要做什么。
      宋逡钥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白木兰的信息素,“季言,我给你的庇护……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你的命是我的,是因为,我想要你。”
      季言像是被这句话烫伤了,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宋……宋总……您……您在说什么……”
      宋逡钥:“我说,我要你,季言。”
      季言:“不,不可能,宋总,您不能这样。”
      宋逡钥盯着他,眼睛里是更深的偏执,“为什么不能?”
      季言:“因为这不公平,我承受不起你的喜欢,我也……给不起。”
      宋逡钥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痛哼一声,“给不起什么?你的心吗?季言你看着我告诉我,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季言甩开宋逡钥的手,“您问我要什么?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您放过我,求您别再要我了。”
      宋逡钥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要自己的庇护,他不要自己的给予,他甚至……不要自己。
      ……
      助理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后视镜里映出宋逡钥靠在椅背上。
      车内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季言坐在副驾驶,脸朝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夜景。
      车子驶入云顶公寓的地下车库,贴身助理停稳车,大气不敢出。
      宋逡钥说:“你先回去。”
      助理如蒙大赦,“是,宋总。”迅速下车离开。
      宋逡钥推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门边,拉开车门。
      “下车。”
      季言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看了宋逡钥一眼,默默下了车。
      回到公寓,季言走向客卧的方向,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宋逡钥的声音压抑的嘶哑:“站住。”
      季言的脚步顿住,停在客卧门口,没有回头。
      客卧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息。
      宋逡钥没有回书房,也没有开灯。
      宋逡钥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他仰头灌下,辛辣的灼烧感一路烧到胃里。
      季言说他不要,他拒绝得那样彻底,那样决绝,他说……求我放过他。
      一杯又一杯。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试图麻痹那尖锐的痛楚。
      “砰”酒杯被狠狠掼在大理石吧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黑暗中,宋逡钥坚硬的外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剩下一个狼狈不堪的灵魂。
      原来他宋逡钥,也会哭,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
      宋逡钥放季言离开了,因为他不想再那么痛苦了。
      没多久季言就离开了,公寓在季言离开后,那扇客卧门再没有打开过,里面属于季言的个人物品,由一个陌生面孔的助理打包带走。
      宋逡钥站在窗前,助理汇报着季言新住所的安排,一个安保良好的中档小区公寓,离公司不算太远,但足够独立。
      陈医生会定期上门跟进他的腺体恢复情况。
      工作方面,他暂时调离了核心的亚太并购案,接手了几个相对独立的项目。
      贴身助理小心翼翼地说?“季特助……状态似乎稳定了一些。”
      宋逡钥“嗯”了一声。
      宋逡钥开始用近乎自虐的方式投入工作,会议一场接一场,文件堆积如山,跨洋电话打到深夜。
      宋逡钥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季言产生交集的场合,季言提交的报告,由Linda直接转呈,必要的跨部门沟通,由其他高管代劳。
      偶尔有时候,在深夜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宋逡钥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起身倒水时,目光会无意识地扫过落地窗外的某个方向。
      季言会在那里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宋逡钥强行掐灭。
      时间在高效的工作中滑过,直到一份邀请函被Linda恭敬地放在宋逡钥桌上。
      Linda说:“宋总,下周三的国际医疗科技与生物信息素调控峰会,在洲际酒店举办,您是主论坛的特邀嘉宾,这是议程和资料,另外……季特助作为新生腺体修复项目的特聘顾问,也会在分论坛做技术分享。”
      宋逡钥拿起邀请函的动作顿住了,“新生腺体修复项目?”
      这个项目宋逡钥有印象,是陈医生牵头,联合几所顶尖医学院和研究所搞的尖端课题,专注于解决Omega腺体严重受损后的功能性修复难题。
      季言……竟然成了他们的特聘顾问?
      不过这与他无关,季言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能在新的领域有所建树是好事,仅此而已。
      “知道了。”宋逡钥将邀请函丢回桌上,语气淡漠,“行程照旧。”
      峰会当天,洲际酒店最大的主宴会厅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宋逡钥维持着惯常的冷峻。
      开幕式致辞后,轮到宋逡钥的主题演讲,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精英听众,宋逡钥的声音平稳地阐述宋氏集团在生物科技领域的战略布局。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宋逡钥走下台,助理立刻来提醒:“宋总,主论坛中场休息二十分钟,分论坛在旁边的明珠厅,季特助的分享……快开始了。”
      明珠厅就在隔壁。
      宋逡钥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助理识趣地落后半步。
      明珠厅的规模小一些,但同样座无虚席,宋逡钥目光投向最前方的讲台,下一刻他呼吸停滞了半分。
      聚光灯下,季言站在那里,身形清瘦,宋逡钥感到季言变了。
      宋逡钥曾以为是他给了他庇护,他拯救了他,可是他以为错了。
      台上季言开始了他的分享,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润沉稳,他讲解着新生项目在腺体微观修复机制上的突破性发现,那样子很自信。
      回到休息室,宋逡钥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助理看到后,欲言又止:“宋总……您……”
      宋逡钥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宴会结束后,宋逡钥开始变本加厉地投入工作,他把所有精力倾注在一个跨国能源项目的竞标上,对手是欧洲的老牌巨头,战况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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