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十慕白遨

2、第2章 舍不得用强硬手段 宋逡钥见季

　　宋逡钥见季言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他倚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宋总，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我会马上辞职的。”
　　宋逡钥皱了皱眉，“辞职？然后呢，让她继续吸你的血？”
　　对方身体一颤，宋逡钥看向他的眼睛，“季言你听着，你不需要为任何人的卑劣道歉，该道歉的是她，你的工作能力无可挑剔，公司需要你，我也……需要你，还有从现在起，你的事我管定了。”
　　季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宋逡钥，他完全没有料到宋逡钥会这么说。
　　这几天，宋逡钥成了季言这间出租屋的常客，陈医生每天来检查，给吃药季言，高烧终于退去。
　　只是季言虚弱得厉害，走路都发飘，宋逡钥只能把他塞进车里，带到了Omega腺体修复中心。
　　季言看着账单上那串令人咋舌的数字，嘴唇抿得死紧，“宋总，这太贵了。”
　　宋逡钥眼皮都没抬，“我给你付，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
　　季言垂下眼睫，没再反驳。
　　这天下午，宋逡钥开完一个跨洋视频会议，准备去研发部看看新项目的进度，刚走到茶水间就听到里面的议论声。
　　“真的假的，季特助真是Omega？还发情期失控被宋总撞见了？”
　　“千真万确，年会那天晚上，餐厅都差点乱了，有人亲眼看见宋总抱着他冲出去的。”
　　“啧啧，平时装得跟个冰山似的，一副清高样儿，原来是靠这个上位的啊？”
　　“就是，还Beta？骗鬼呢？入职资料造假，这心机难怪爬那么快。”
　　“听说他那个女朋友还闹上门了，说季言勾引宋总？啧，真够乱的，贵圈真是的糜乱。”
　　“李莉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呢，不过宋总什么身份啊，能看上他一个用劣质抑制剂的Omega？玩玩罢了。”污言秽语肆无忌惮地泼洒着。
　　宋逡钥停在茶水间门口，能看到里面几个市场部的女职员正凑在一起，脸上带全是八卦的兴奋。
　　宋逡钥推开门，里面的人如同惊弓之鸟，那几个女职员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个个大气不敢出。
　　宋逡钥扫过她们每一个人惊惶失措的脸，冷笑道：“很闲？公司的项目进度都跟上了？KPI都达标了？年终奖都不想要了？”
　　短发女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宋……宋总……”
　　宋逡钥说：“市场部三组，全员，本月绩效扣百分之三十，年终奖金评定下调一个等级，再让我听到一句和工作无关的闲言碎语，人事部会准备好你们的离职协议。”
　　几个职员面如死灰，宋逡钥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回到办公室，拨通内线，“让法务部负责人来我办公室。”
　　几分钟后，法务部总监恭敬地站在宋逡钥办公桌前，“宋总。”
　　宋逡钥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以公司名义，向李莉女士发送律师函，收集证据，准备起诉材料。”
　　法务总监道：“明白，宋总。证据方面？”
　　宋逡钥道：“查清楚她欠了哪些高利贷，背后是谁在放贷，把名单给我。”
　　“是。”法务总监神情一凛。
　　当天下午李莉就收到了起诉书：[您非法窃取公司重要员工的私人医疗物品，意图危害其人身安全，并多次骚扰威胁，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秩序，要求您立刻停止一切侵害行为，公开道歉，并赔偿相关损失。]
　　“准备一份声明关于季言的，今天下班前，以总裁办名义，全公司邮件发送”
　　内容是：[公司特助季言先生，因个人身体原因需休假疗养，期间所有工作由我直接代理，任何针对季言先生个人隐私及健康状况的不实揣测和恶意传播，均视为对公司高管名誉的严重侵害，公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措辞要强硬——宋逡钥]
　　“是，宋总，我马上去办。”
　　宋逡钥陷进皮椅里，闭上了眼。
　　李莉，还有那些躲在暗处嚼舌根的人该付出代价了。
　　处理完堆积的文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宋逡钥拿起手机，拨了季言的电话。
　　“宋总？”
　　“感觉怎么样？”宋逡钥声音放低了些，甚至有点轻柔。
　　“好多了，谢谢宋总关心。”
　　“嗯，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去。”
　　“不用麻烦宋总了，我自己……”
　　“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再加个虫草花鸡汤？”宋逡钥报出几个医生推荐的清淡菜式，“十几分钟后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总，您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我乐意。”
　　放下电话，宋逡钥按下电话：“订餐，老地方，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虫草花鸡汤，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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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言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期更快，陈医生最后一次复诊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陈医生收起听诊器，道：“腺体功能基本稳定了，受损的组织也在修复，但记住绝对不能再用劣质抑制剂，定期复诊，保持情绪稳定。”
　　送走陈医生，季言坐在窗边的旧椅子上，穿着宽松的米白色毛衣，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窗外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最近季言气色不错，声音都清润了：“宋总，医生说我可以逐步恢复工作了，这段时间……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
　　季言垂下眼帘，手指绞着毛衣袖口。
　　宋逡钥走到他对面，靠在窗框上，“举手之劳，你身体要紧，工作的事，等你完全好了再说。”
　　季言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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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熟悉的女声穿透门板，“季言，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季言你个没良心的，快给我滚出来！”是李莉，她又来了。
　　季言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向宋逡钥，嘴唇哆嗦着。
　　“坐着，别害怕，她再狂，我会收拾她。”宋逡钥没有犹豫，他一把拉开了门。
　　李莉比上次更加不堪，头发凌乱，浓妆被眼泪糊成一团，看起来是已经被追债的围堵过了。
　　看到开门的是宋逡钥，李莉脸上的疯狂瞬间达到了顶点，她指着宋逡钥，“又是你，宋逡钥，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身后的两个男人上前一步，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宋逡钥。
　　宋逡钥无视那两个打手，冷冷道：“李小姐，律师函收到了？看来，你是打算把牢底坐穿？”
　　李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律师函？哈！姓宋的，你少拿这个吓唬我，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那些放贷的现在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不放，就是因为你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他们要剁我的手，要毁我的容。”她越说越激动，涕泪横流，状若疯癫，“还有你，季言，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勾引他，让他来对付我，你不得好死，你……”
　　宋逡钥怒道：“闭嘴！你再说一句话，我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这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李莉闷哼一声，脸色剧变，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相较于季言一个omega，她更害怕眼前的Alpha。
　　宋逡钥盯着那两个打手，Alpha强大又压迫的信息素黑压压地朝他们压去。
　　“带着她，滚出我的视线，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这附近……”他微微眯起眼，“你们和她，一起消失。”
　　两个打手浑身一僵，脸上凶戾之气被惊恐取代，眼前的人是一个Alpha，他们交换了一个恐惧的眼神，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其中一人像拎小鸡一样抓住李莉的胳膊，另一人捂住她还想尖叫的嘴。
　　“唔……唔唔……”李莉徒劳地挣扎着，那两人连拖带拽，把她拖向楼梯口。
　　宋逡钥关上上门，只见季言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好似没有缓过神。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他微微垂着头，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浓重的阴影。
　　宋逡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季言的哭泣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宋逡钥问：“饿不饿？”
　　季言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
　　宋逡钥走到厨房，冰箱里只有寥寥几样食材，他开始摆弄厨具。
　　不一会儿，一碗熬得软糯粘稠的白粥被宋逡钥端在面前，他低着眉眼，“吃点东西。”
　　季言的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粥碗上，他舀起一勺粥吃，白粥放了糖，停留在舌尖上的味道很甜。
　　宋逡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沉默地看着他，他明明救了他，给了他最好的治疗，替他挡掉了最大的麻烦，可季言却拒绝一切靠近，这让宋逡钥分外头疼。
　　一碗粥吃了很久，只下去一小半，季言放下了勺子，“我吃好了，谢谢宋总。”
　　宋逡钥道：“这是赶我走呢？”
　　季言低着头，不看他：“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您……您该回去了，我没事了。”
　　宋逡钥明白了，季言这是给自己下逐客令，他没有办法强迫季言接纳自己，因为强制手段对季言来说太不公平了，更何况他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