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宗门大选（二） 十二年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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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册故事的开始剧情在十多年之后。
根据作者跑路前扔下的大纲来看，虽然是作为上一辈be主力军的孩子，但湛晞很大可能没有被算到下一辈be线的预备役里面去。
书里be线开启条件有四个，死亡概率是恋爱（100%）＞心怀天下＝天之骄子＞家庭美满，期中达成多条件者可提高死亡概率和人生跌宕起伏程度。
而湛晞在大纲里的人设——父母早逝寄人篱下，因为天赋极差是个废物草包所以性格极端扭曲，不仅攀高踩低还爱仗势欺人，仗着自己有点颜色到处撬人墙角四处勾搭，除了一张脸以外一无是处。
真是令人无比心安的设定。
天赋和身份情况是既定事实无需更改。尽管湛晞觉得他时不时踩着全家人撒野这点跟寄人篱下身世凄惨似乎扯不上关系，但无所谓了。
能学习借鉴的似乎只有人设。
湛晞尝试着走了几年混吃等死的废物草包咸鱼路线，攀高踩低仗势欺人被他短暂地扔到了一边，只偶尔捡起来几次，因为怕做的太过没开启be线先被人打死了。
本来是没打算沾上那让湛礼防他如防火一般的情史的，即便书里的那位能勾搭那么多人也算是一种保命的实力，但这个做法对于连早恋都觉得出格的十二年应试教育者来讲还是太超前了——不说脚踏几条船暴露的后果，万一到时候恋爱这一项拓展到np线了怎么办？
然而发展到后期还是沾上了。
这个世界它不管早恋，甚至对青梅竹马少年道侣无比的推崇鼓励，因为普世观念认为心意相通志同道合的伴侣是能够激励人向上探索的良心动力。
湛晞在某天路过家门口听到自己9岁的小堂兄的少男心事以及他大伯的鼓励式教育后，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堂兄身上升起的血条，当即两眼一黑差点晕死了过去。
不止这一次。
周围的人每天一个个张嘴闭口就是天定正缘。
在一个恋爱即be的世界里面谈正缘。
天杀的哪有那么多正缘？！
知不知道换18岁之前一切恋爱都算早恋啊？！
湛晞从那天开始身上多了个新的人设。
混吃等死且见不得他人感情美满的草包。
以掐灭每一点的早恋苗头为终极目标，湛晞在澜沧州胡作非为到了十六岁，迎来了第五百六十七届宗门大选，以及属于这本书的故事主线。
宗门大选是湛家每个子弟都避不开的一道门槛，即便家业硕丰，湛家也不允许家族有子弟连最基础的入道门槛都达不到。
相当于现代要回家啃老得先有本本科学位证书。
即便是湛晞这样家里轻不得重不得，天赋不显灵脉特殊的存在，在这一个关卡也别想能放松一分。
主要是指家长别想放松一分。
为了湛晞家里也是费尽心力，就连他那多年专心剑道不对外社交的二伯这几年都在天衢宗动用了为数不多的情商，想方设法给孩子寻门路。
就跟现代家长为了让孩子上个重点履历好看一点到处找关系砸人情一样。
“出来了。”湛礼说。
湛晞抬头看。
榜单上的名次慢慢出现了浮动。
湛晞的名字浮上榜单，是第五名。
湛礼紧随其后，拿了第六名的位置。
综合下来，这两场湛晞可以排到中等偏上的水平。
原本湛晞的打算是混个能踩线进内门的水平即可，奈何湛礼在上一场试炼里看了他踩着淘汰的分水线通过的全过程，心惊胆战地梗了一整场，是心脏挖出来还能自己再跳一个时辰的程度。
湛礼除却前三以外便不再在意名次，于是这关他便提前与湛晞商量——若取完一枚青果时前三名的名额还在，湛晞就继承他凿过的冰面，若是取完一枚青果时前三的名额已经占满了，湛晞就直接等着从他这里继承青果。
湛晞听完就知道自己这局可以躺平了。
家里长辈替湛晞提前筹备的那些符篆法器丹药这一回合没派上用场，于是湛晞便也像不要钱似的给湛礼往上堆，他家底丰厚财大气粗，某种程度上不是湛礼能比的——他们家长辈对湛晞是恨不得能把符篆法器的驱动前缀去掉，全改成自动挡才好。
湛礼身上很快暖和了，人也不那么僵硬了，思绪活跃起来很快便忘了方才的插曲，开始同湛晞抱怨：“我以为已经够快了，结果取完第一枚前面就已经有三人了。”
试炼前信心满满自己此次必能名列前茅，结果这第一二关竟都落了下乘，并未能像他以为的那样惊艳四座力压群雄。
父亲与二叔说的近些年九州的风水养人，修真界惊艳之才辈出，万万不可局限一隅、自视甚高。他原先还有点浮躁，如今一试，才是真的开始明白到了这句话的意蕴。
视线扫过榜单，榜上如今的第一上面还悬浮着的另一个的名字——那个名字代表着这一层试炼里同辈可以达到的最高水准，湛礼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一会儿。
莫寻渡。
让近百年未曾收徒的天衢宗执行长老兰茵道人亲自领回宗门并破例为他单独开放宗门试炼的天才。
若是说今日之前莫寻渡在他眼里只是个天才的符号和象征，那么这几日下来这枚天才的重量才是真的有了落实的分量。
三日前，天榜更替，莫寻渡的名字依然高悬在列，独占鳌头。
到底是多有天赋，才能在天骄林立，惊才绝艳之辈数不胜数的当今，始终晚稳坐天榜首位不曾动摇分毫。
湛晞的目光也往上面落了落，他倒是没有别的体会，只是单纯的觉得莫寻渡这个名字好听。
那时候看书时他便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很不错，前些天靠着这个名字小赚一笔后更是觉得此名甚合他的心意。
一生冠绝于顶的天之骄子，修道时风华无两，举世罕匹，就算到了日后被冤弑师堕魔狼狈不堪时，也仍旧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存在。
宗门偏爱，天赋奇绝，心怀大义，端方雅致，容貌盛绝。
除了恋爱这个拥有百分百死亡率的buff以外其他debuff全叠满了。
湛晞看了两眼便挪开了视线，一个名字有什么好看太久的，又不附照片。
他悠悠道，“你是因为灵气凝物尚且不稳才会慢一筹，若是不走隔空取物，而是像大部分人一样简单干脆些直接把冰砸开，那我们小六至少能排到第二。”
其他人大部分只想着争个名次的高低前后，而他这个弟弟不止争名次的高低，还想争水平的高低。
湛礼抽回思绪，摇了摇头，“慢一筹便是慢一筹，到底是我技不如人……”
说到这里话语骤然停住了，他忽的想起方才自己取物时起始处灵力波动不稳，湛晞隔空给过来的那道提示。
停顿片刻，湛礼的目光复杂地在湛晞身上游走了一会儿，思量着语言重新开口问：“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湛晞：“说得好听一点我就回答。”
“你是怎么做到修炼一塌……相对没那么精通的情况下，理论却依旧能够贴合修炼的实践需要的？”
说出来很难让人相信，但是湛晞在很多方面的理论天赋可谓异禀，他本人卡在炼气期大圆满多年未能筑基，但湛礼湛曜摸不到筑基的门槛时他却能精准地替他们找到那点症状所在。
这也是湛家主每夜夜不能寐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之一，自家孩子明明有天赋怎么就是没天赋呢？
湛晞往里走了几步，屈山那人大约看不得他轻松自在，锻炼的过程里那乱飞的火球术也开始学会聚集了，隐约有要留一半凿冰留一半与湛晞分享的架势。
湛晞觉得自己现在这个人设立得有点稳了——仇恨拉太过了。
低头躲过猛猛向自己砸来的火球水球冰箭雷电，抽空着答了湛礼一句，“在自己不会的情况下让自己能够做出来也是一种技能……当然你都会了你就别学我这一套了。”
天然生长遵循道法自然的和十二年应试教育教出来的当然不一样。
湛礼往那边看了一眼，抬手，只一道灵气便把那些攻击打散了。
这就是湛晞一直不用符篆法器遮蔽而上蹿下跳着躲避的原因。这些王八蛋扔过来的全是些边角料子，还大多都往他脚边落的，伤是伤不到的，最多也就能燎掉一点湛晞的头发。
纯打压他灵脉特殊凝气困难。
湛晞烦不胜烦，躲到湛礼身后去了。
距离定下的结束时间还有很长，湛礼又看起了榜单，这两次的前四里都有他不曾熟悉分毫的名字。前一关时是分开试炼的，他的注意力又全在自家堂兄身上，并没能分出精力去关注旁人。
不出意外未来他们会成为对手或者队友，多一分了解总是没什么坏处。
湛晞看着自己弟弟安静记着那几个名字，视线轻巧地向旁边挪了挪，往周围转了一圈，现如今在场除了他和湛礼二人成对了，其余都是单行者。
他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对外界的变化似乎全然不关心。
每人身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恨不得彼此之间能隔上条天谴。
上一辈的痛苦顺着血脉传递给了这一辈，构建出了一个不同于曾经的根基。
不是说美好的过程很重要吗？这一个个看着似乎都不是很美好啊。
湛礼不多时把名字都记下了，见堂兄正盯着人瞧，便目光顺着湛晞的视线走，走到一处时略停住了，“他是火灵根？”
最左边的那位此次的榜一一袭单衣薄衫，安静地伫立在原地。衣衫上并无灵力波动，说明就只是普通的衣物而已。
这样的情况就算不入寒潭，只是站在寒冰雪地里那点寒意也是逃不脱的，又不是谁都像湛家的子弟一样随身带着驱寒的火石灵珠和降温的水石寒髓，只为衣着可以时时刻刻维持轻盈飘逸。
湛晞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腰间的储物袋，随意道：“不是，应该是单纯的家底不太殷实。”
湛礼闻言一怔，低头略思索了片刻，“不太殷实……哥，储物袋给我。”
湛晞手指绕了两圈便解下了储物袋，抬手扔给他，也没问他要做什么。湛礼是不会带那么多取暖驱寒的宝物在身上的，但湛晞会带。
瞧见自家堂弟自来熟地往人身边凑，大有要与人交好的意思。
明明他是在靠近危险值极高中心角色，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融入了be主线里面，湛晞却提不起太高的阻止的意愿。
他甚至有闲情出声逗屈山玩，差点被人打过来的火球燎到发尾，
逗够了，湛晞找了处位置蹲下，对那边的屈山说道，“屈三，你多取两枚上来，分一枚给我，我告诉你个快点的办法如何？”
屈山正急于凿开最后那几层的冰封，这地方麻烦的要命，一个不注意冰层又会冻上。
听到这话，他不由地抬起了点头，甚至忘了同湛晞计较称呼问题。湛晞灵力孱弱是他们这些一同长大的人都知晓的事情，但这人脑子里稀奇古怪的点子多也是大家都公认的。
他不由地心动了一刻，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我马上快结束了你现在告诉我。”
湛晞提示道：“你早点结束能拿前十。”
屈山非常不想给，没别的原因，单纯不想顺湛晞的意愿。而且现如今也没几个人拿到，他认为自己不可能慢那么多。
然而，湛晞的嘴像开过光，他说完后，陆续开始有人从寒潭底部取到青果，榜单的名次一次次的刷新。
屈山沉默了。
屈山屈服了。
湛礼在人那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回来后就看见湛晞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枚青果和一小朵嫩青色的花芽。
都顾不上那点好意被不由分说拒绝的不自在，他赶紧问：“哪来的？”不是，他才离开多久啊？
“屈三给的。”湛晞笑盈盈地把那朵压榨苦力得来的花芽递给自己堂弟，作为给心地善良的好孩子的心灵安慰奖，“送你。”
“……谢谢。”一时间分不清是他哥几瞬就撩拨了一个人更惊悚还是这个答案更惊悚。
湛晞却是心情还不错。
碰一次壁至少可以保半年安全期，按湛礼的性格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主动去和那边的人结交了。
万一没碰壁湛晞会启动planB。
马上让人见识一下什么是专注13年挑拨离间的人的功底与实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宗门大选（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