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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地铁开始的异次元之旅(2) 嘟——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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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O的世界跟我想象中差得太大,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穿进了哪段。事实上,在比奈说出Greeed之前,我一直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穿越。毕竟“库斯库契”可以是粉丝们的情怀,2G网络是因为此地基建太差,而长得像比奈的这个人,她可以是老板特别聘请来的coser。
好在我到底是穿越了。比奈很快召集了主角团们,后藤哥,伊达叔,知世子店长……TV大结局里向映司伸出手的那些人都来了。看到这些剧中人物如今真的站在面前,我鼻头一紧,几乎要落下泪来。
“Happy Birthday!”
等等,这个展开?
一声中气十足的庆贺打破了感伤的氛围,我回头,一位穿着红色西装,满脸堆着笑纹的中年大叔推着蛋糕走进店内。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哥特打扮的美女。
大叔浮夸地:“不可思议,从异世界来的少女!Happy Birthday!”
好吧——我就知道!
新登场的这个男人名为鸿上光生,是鸿上基金会的会长以及鸿上美术馆的所有者。根据设定,他还是八百年前那位王的后裔,但通篇看下来我只觉得他是个热爱蛋糕的怪大叔,除此之外就是惹事搞事,十周年王的复活也是他惹出来的祸殃。
至于旁边的美女,那是我OOO第四喜欢的角色,里中绘里香小姐。业务能力强劲,态度不卑不亢,我一直向往成为跟她一样的人。
鸿上唱着不成调的生日快乐歌,推着推车走到我们当中。他在我面前停下,笑眯眯地向我伸手。
“Happy Birthday!”他的情绪再度高亢起来,然后抓着我的手往蛋糕上切下一刀。
我无措地把手收回,摆出防御的姿态。
其他人倒是对此见怪不怪了。千代子走上前来问我:“那个……是秋山燕吗?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她兴致勃勃的,像很期待一样。
“白石知世子。”我无奈了,把房间里的人挨个点过去,“泉信吾,后藤慎太郎,伊达明,鸿上光生,里中绘里香……”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了然的神情。
“还有最重要的,火野映司。”我最后说,“为什么就他不在?”
知世子好声解释:“抱歉啊,小映司出国了,但我们已经把事情告诉他了,一会儿就应该打视频进来了。”
“是啊是啊。”泉信吾说,“听比奈说你好像还没吃饭,要不我们边吃边聊,我也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位的事情。”
行吧,反正也没别的事情可干。就算手机能用,2G的网络也带不动5G模式下才能跑动的游戏。
况且我确实饿了。穿越前我刚下课,本来就准备找家店吃饭来着。现在多好,饭有了,饭后甜点也有了,等映司电话进来就是,其他的我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而在我吃饭的时候,问题也是应接不暇地来了。我得知现在是映司寻找Ankh的第七年,按时间应该是平成Final后不久?但他们完全不认识财团X,也没有从天而降过一对巨手。这果然不完全是我认识的假面骑士世界。难道小魔王发力,在这条时间线上抹除过什么?
比奈他们都好奇后来的事,但我其实不太想提,便简单挑了几件说。
听到我说王复活的时候,众人:“?”
听到我说Greeed复活的时候,众人:“??”
听到我说新的Greeed出现且占据了映司的身体的时候,众人:“???”
听到我说Ankh复活但映司死了的时候,众人——啊不对,比奈:“等等等等等一下?!”
“抱歉我有点失态,但这是?!”比奈看起来有些崩溃。她的情绪我完全理解,故事里她是唯一两次目睹挚友的离去的人。“映司是怎么死的?Ankh不能像救我哥哥一样,附身在他身上救活他吗?”
“反正编剧是这样写的。”我也不理解毛利此处的巧思,“但说不定有转机呢?毕竟这里也没有出现过巨手不是吗?在我的认知里,那也是你们‘之后’的经历才对。”
知世子也安慰她:“对啊比奈,说不定有别的方法呢?没发生的事不能当成真的去看,就像燕儿她也不知道自己会穿越过来,对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又都看向了我,倒好像我身上寄托着他们的希望似的。
我忽然有种沉甸甸的感觉,胃痛,心口也痛,喉咙像被石块堵住,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我立即想到了火野映司。想起天桥上泉信吾跟比奈说的那段话。
“我也一样,刚才那些人也一样,大家自顾自地说出愿望,他默默地都接受了这些愿望。”
被人期待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吗?那在整个TV里都背负着他人期许的火野映司……他是怎么想的呢?
一股悲哀,一股急切,忽然从我心底涌出。我好想好想和他说话。我想问他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带着心事,我答应了知世子的邀请,暂时在“库斯库契多国料理店”住下。
“这个房间你应该很熟悉吧?”
知世子把我带到了火野映司和Ankh曾经住过的地方。曾经的装潢她一样未动,红色的布匹披在桌上,像一个空荡的巢穴,年复一年地等待主人的归来。
知世子温声解释:“虽然布置没变,但我都好好打扫过的,不用担心。”
“没关系。”我走到床边,摸了摸柔软的被褥,转过身认真地同知世子说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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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火野映司的视讯终于来了。
他那边天光正亮,屏幕被均等分成两块,一块是白到近乎透明的天,一块是昏黄的砂砾和枯草。
不愧是只要有明天的内裤就能活下去的男人,这又是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泉信吾临时有工作,鸿上没兴趣出席,除此之外大家都在。
这样齐整的阵容就连火野映司也很少见到。他愣了一下,很快笑开,挥挥手跟我们打招呼:“大家好啊,很难得都在呢。”
“好久不见啊映司。”伊达叔也笑。
后藤不愧是OOO中性子最急的人,哪怕后期他有所成长,在有事情需要处理时依然会迫不及待切入正题:“映司你消息都看到了吗?”
“嗯看了。”映司点头,目光转向我,“那个,秋山燕小姐?”
“是。”我有点紧张,像课上突然被老师点名了一样。
“你说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们的世界对你而言就是一部电视剧,而你在剧集里看到了Ankh的复活?”
“嗯。”我点点头,小声说出我的猜测,“但我觉得,那不是Ankh真正复活的办法。”
用火野映司的生命换取Ankh的生命,听起来符合炼金术的原则,但仔细想想哪里都是问题。
Greeed的生命来源是“欲望”。从十枚硬币里抽走一枚,从中诞生的永不满足的生物,那就是Greeed。
Greeed的意识沉眠在代表核心的三枚硬币之中。Ankh附身泉信吾的同时,Greeed的力量在修补他的身体。把生命从死亡中拽回也是生命的赋予,由此可得,Greeed的生命从来不需要“以一换一”,至少不用一条人命换一个Greeed的性命。
“嗯……”映司抱着胳膊,思索了一会儿果断放弃,“算了。燕小姐你在库斯库契过得还开心吗?”
“啊?”我呆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这茬。
“如果你暂时回不去,我相信人美心善的知世子小姐会收留你的!或者你也可以去比奈家里暂住,我相信泉先生不介意家里再多一个人的。”那边似乎有人在喊映司的名字,他回头,转过来笑着摆了摆手,“哦,有人叫我了。放心吧,我马上就回到日本——再见啦大家!”
嘟——视讯断了。
我依然怔着,苦笑僵在嘴边。其他人倒没有更多的表示,伊达叔甚至说了句“不愧是映司啊”,然后挎起背包若有所思地走了。
直到知世子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喊了我的名字,我才从那种石化般的状态中恢复。抖了个哆嗦,我说:“映司他怎么,怎么,怎么……”
我一连说了几个“怎么”,搜肠刮肚,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去概括。
“习惯就好。”后藤似乎很理解我,“映司他就是温吞的个性,你说什么他也不太着急,有过那段经历后好像就更严重了。”
“我以为Ankh的事情能让他激动呢。”因为平成Final里就是这样写的。对于Ankh,哪怕是冒牌货他都无法动手。哪怕是冒牌货他都要拼上性命去救。
“以前的话或许会吧。但这么多年了,他满世界地寻找Ankh,去了那么多的地方,应该也接受了。”
后藤拎起装备,收拾收拾也走了。我完全不理解他们现在的情绪。一个两个的,和正剧严重不符。
我愣在椅子上自语:“为什么……Ankh回来的时候,大家其实都很激动的?为什么现在好像变成了件不重要的事情?我有线索,我知道后续的发展,但大家好像都觉得这没什么一样……”
“燕儿。”
突然有人叫我。我抖了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来。
知世子温和地笑着。见我看了过来,她问:“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知世子坐了下来,拍着我的手说:“燕儿你不知道,其实这些年里,映司找到了好几种和Ankh复活有关的秘法。对吧比奈?”
我顺着知世子的视线看去,才发现比奈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
“是啊。”她的表情有些灰暗,“但从来没有一条办法需要映司死去,也没有一种方法能真的让Ankh复活。”
“所以呢,虽然燕儿你的出现让我们很惊喜,但失望的次数多了,累积起来就是这样的吧。”知世子说出了很有道理的话,“不过映司既然讲他马上就会回来,也就是这两天吧。如果你有单独想让他知道的事情,果然还是见面聊比较好吧?”
以疑问的语气结尾,除了真的心有困惑,还有一类原因是寻求认可。知世子显然不需要我的认可。她想的是我可以自己认可自己,不要为他们的事情烦心。
“没关系,反正我也想和映司见面,等两天就是了。”我说。偷偷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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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火野映司曾经睡过的地方,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我闭上眼,穿越前的记忆立即翻涌上来。我耳边仿佛还能听见沫沫的话。我跟她说了好多关于OOO十周年的事情,一路上都在骂制片,骂编剧,本来沫沫也在“嗯嗯嗯”地附和,突然她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然后我就来到这里。没有卡车,没有白光。走出地铁周围全是日文,一时间我连方向都找不到,还以为自己进了整蛊节目。
其实光是找到“库斯库契多国料理店”,就已经用掉了我全部的运气和勇气。
我一直都是很怕事的人。从小到大,虽然嘴巴上说着自己要成为超级英雄,要当假面骑士,但如果真的要我去面对英雄片里的危险,我的第一反应大概是逃跑……
不开玩笑,我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Ankh当初选择的是我,一开始我大概会觉得好玩,时间长了我必定要丢掉腰带。最迟最迟,我一定在群众们大喊“OOO”的时候把OOO甩开,才不让自己的人生绑架在他人的呼唤里。
所以我真的很佩服火野映司。
在成为OOO以前,他就已经在为拯救他人而努力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接受自己永远不能像映司一样伟岸,又花了更长时间接受我比一般人还要怯懦。
就像现在,如果不是穿越的我而是别的什么人,他或她应该还在激动中思考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吧。
可我只是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才第一晚,我已经在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