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治好了我的抑郁症》红烧肉焖饭

7、第七章 仙网第一课 仙网初课，

　　又一夜无梦到天亮。

　　李晚星是被饿醒的。这感觉有点陌生，又有点……新奇。以前在地球，早晨是被恶心和反胃逼醒，或者压根就醒不来。可现在，她是真的感觉到胃里空落落的，在发出小小的抗议。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窗外的天光已经亮透了，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暖融融的。腕上的养魂环安静地脉动着，像在记录她平稳的心跳。滚滚蜷在她枕头边，把自己团成一个完美的毛球，小肚子一起一伏。

　　昨晚临睡前，她没忍住，又吃了一颗自己炼的“星漩清心露”。现在嘴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清甜微凉的星空味道，脑子里更是像被水洗过的晴空，清透，安静，还有点……空。

　　空的让她有点不习惯。那些盘踞不去的沉重，那些嘈杂的低语，好像真的被昨晚的星光冲刷掉了大半。剩下这点“空”，反而让她生出一点……跃跃欲试？

　　她慢吞吞爬起来，洗漱，换上昨日那身浅碧色裙子。推开房门时，影老已经候在廊下，那辆悬浮餐车也准时停在那里。今天车上摆的东西似乎……正常了点？至少没那么夸张的龙虎虚影了，是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点心，还有一壶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的果露。

　　“小姐今日气色甚佳。”影老的声音依旧平直，但李晚星似乎能从里面听出一丝……欣慰？“大祖爷爷传话，说小姐既已适应，膳食可按平常例，若有特别想吃的，随时吩咐。”

　　“这样就很好，谢谢影老。”李晚星小声说，坐下来小口喝粥。米粥熬得糯糯的，带着淡淡的灵气，喝下去胃里立刻暖起来。她不知不觉，竟然喝完了一小碗，还吃了两块荷花酥。

　　放下筷子时，她自己都愣了愣。好像……食量回来了一点？

　　“星星妹妹！”李栖梧的声音准时在院外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快出来！今天有‘玄理道君’的公开大课！在‘问道殿’用仙网全息投影上！百年难遇，咱们抢到前排了！”

　　玄理道君？公开大课？仙网全息投影？

　　李晚星被这一串名词砸得有点懵，抱着滚滚走出去。李玄宸今日似乎不在，只有李栖梧、李染墨、李虎和李铃铛几个，都是一脸期待。

　　“玄理道君是咱们仙界最博学的散仙之一，专研诸天法则本源，他的课一向最难抢！”李栖梧语速飞快地解释，“本来他云游去了，谁知昨日突然答应通过仙网，给咱们蓬莱大学上一堂公开课！玄宸哥一早就被明法院长请去商议安保和灵力通道稳定的事了。”

　　“仙网全息投影，就是通过灵能网络，将道君那边的影像和道韵，实时传递过来，投射在问道殿里。”李染墨温柔补充，“身临其境，几与亲至无异。妹妹正好可以感受一下。”

　　听起来……像是顶级学者的全球直播网课？李晚星眨眨眼，心里那点“跃跃欲试”被勾了起来。“好，我去看看。”

　　问道殿今日与那日她“静坐”时截然不同。庄严肃穆的殿内，此刻坐满了乌泱泱的学子，人人面前都悬浮着一面小小的灵光板，似乎用来做笔记或提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热烈的期待，窃窃私语声如同蜂鸣。

　　殿内高台之上，并非真人，而是一片巨大的、略微有些透明的光幕区域，此刻还空着。光幕前，教授席已经坐满，明法院长、青木、天衍等皆在列，连李玄宸也坐在一侧，面色平静。

　　李栖梧拉着李晚星，熟门熟路地挤到非常靠前、视角极佳的位置——显然是特权预留的。她们刚坐下，周围瞬间安静了许多，无数道好奇、激动、克制的目光飘过来。

　　李晚星抱紧滚滚，低下头，假装研究面前自动亮起的灵光板。板上浮现简单的操作指引：记录、提问、标注。很……用户友好。

　　“要开始了！”李虎压低声音，激动地搓手。

　　只见高台上那片光幕区域微微一荡，如同水波涟漪。下一刻，光芒汇聚，一道身影由虚化实，迅速清晰。

　　那是一位看不出具体年纪的道人，身着朴素的灰布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深邃得仿佛蕴含了整个星空的奥秘。他并非真实血肉，身体边缘有极其细微的光粒子流动，但神情气度，栩栩如生。他甚至仿佛“看”了一眼台下众人，目光掠过时，李晚星感到一种被温和洞穿的错觉。

　　“诸位道友，安好。”玄理道君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响在每个人耳边，温和而充满力量，“今日，吾与诸位隔空论道，浅谈‘法则之弦与灵力共振’。”

　　没有废话，直接开讲。

　　起初，李晚星是紧张的，生怕听不懂那些高深玄奥的东西。但很快，她发现这位道君讲得出乎意料的……“通俗”。

　　他没有满口玄之又玄的术语，而是用比喻，用图像。他挥手间，光幕中便浮现出浩瀚星河，星辰之间有无数细微的光线连接。“此可视作法则之网，万物皆在其上。”他又一点，那些“光线”开始微微颤动，发出不同频率、不同颜色的光晕。“灵力，便是引动这颤动的‘力’。共振，便是找到与你自身血脉、神魂最契合的那段‘颤音’。”

　　他甚至随手“抓”来一缕殿内弥漫的灵气，在指尖玩弄，让它变化出各种形态，演示不同性质的灵力如何与不同的“法则之弦”互动。

　　李晚星听得入神了。

　　她看着那些变幻的灵气，看着道君演示的“共振”模型，脑子里忽然蹦出地球上学过的物理知识——波的干涉？共振原理？虽然内核完全不同，但这种试图用“模型”去解释世界本质的思路，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道君讲到精妙处，会突然提问。问题并不刁钻，却直指核心。有学子通过灵光板抢答，答案会匿名投射在光幕一角，由道君点评。气氛热烈而不失秩序。

　　李晚星看着那些飞速滚动的答案和争论，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的灵光板上划动。道君刚才提到“星辰灵力”，说其性“至纯至净，易与高维法则共鸣，然亦易受浊气侵扰而沉寂”……

　　她想起自己在地球时的“枯萎”，想起踏入花海瞬间的“灌体”。是不是就像……一根本该发出清越琴音的弦，被厚厚的灰尘掩埋，喑哑了。而蓬莱，就是掸去了灰尘，还给了它振动的环境？

　　那她自己现在，算是在……重新学习如何“振动”吗？

　　她想的出神，没注意到自己指尖无意识带出的、微弱的星辰灵力，轻轻拂过了灵光板的表面。灵光板微微一亮，将她刚才那一段零碎的思绪，转化成了几行简洁的文字，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匿名提问区。

　　高台上，玄理道君正在点评一个关于“灵力属性转化”的答案，目光扫过光幕侧方的提问流，忽然顿住了。

　　“咦？”他轻咦一声，停止了点评，饶有兴趣地看着光幕某处，“此问……有趣。”

　　所有人瞬间安静，顺着道君的目光看去。只见光幕一角，浮现出一行不算工整、却清晰的问题：

　　「星辰灵体之弦沉寂后重鸣，是否需先‘校准’自身振动频率，以契合当前‘法则环境’？此‘校准’过程，即灵体重塑？」

　　问题末尾，甚至附带了一个极其简略的、歪歪扭扭的示意图——一根波浪线（弦），被一堆黑点（浊气）覆盖，然后黑点被扫开，波浪线开始重新抖动，抖动的幅度和频率在慢慢调整，趋向于与旁边另一根代表“环境”的波浪线同步。

　　这问题，这图……在一堆或严谨或深奥的讨论中，显得有点……画风清奇。甚至那示意图，透着一股笨拙的认真。

　　殿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压低的笑声和议论。

　　“这谁啊？比喻倒是新奇。”

　　“校准？振动频率？这说法……”

　　“示意图画得跟鬼画符似的，哈哈。”

　　“但……细想好像有点意思？”

　　李栖梧瞪大了眼，猛地扭头看李晚星面前的灵光板。李晚星自己也傻了，看着那行熟悉的、带着她自己吐槽风格的问题和那个丑丑的图，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

　　救命！她只是走神随便想想！怎么发出去了？！还是匿名失效了？！

　　高台上，玄理道君却抚须笑了起来，眼中闪过赞赏：“比喻虽朴，直指核心。这位小友所思，正是关键。”他看向那示意图，笑意更深，“图虽简，意已达。星辰灵体重归，确需此‘校准’与‘重塑’。然此过程，非刻意强求，往往在‘浸润’与‘感知’中自然完成。譬如……”他想了想，也用手在光幕中划动，灵气汇聚，竟也模拟出两根波浪线，一根暗淡杂乱，一根稳定清晰，然后暗淡的那根在稳定线条散发的柔光笼罩下，慢慢变得规律、清晰，最终振动趋于一致。“……如此。”

　　他看向台下，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李晚星的方向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笑意温和：“能作此想，可见已触及门径。心性灵透，甚好。”

　　“轰——”一下，李晚星觉得脸上快要烧起来了。她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周围的目光更多了，好奇的，探究的，善意的，羡慕的……

　　李玄宸坐在教授席上，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了一下。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个恨不得消失的碧色身影，又看向光幕上那个笨拙却透着灵气的示意图，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柔软的笑意。

　　接下来的课，李晚星几乎没听进去多少。一半是羞的，一半是……心里那点陌生的、微小的雀跃。

　　她被……夸奖了？虽然是以这种公开处刑的方式。但那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道君，说她的想法“直指核心”，说她“心性灵透”。

　　直到课程结束，玄理道君的虚影含笑拱手，缓缓消散，殿内响起如潮的掌声和讨论声，李晚星还晕乎乎的。

　　“星星妹妹！你太厉害了吧！”李栖梧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兴奋地晃，“玄理道君夸你啊！他多少年没这么直接夸过学生了！”

　　“那示意图……是妹妹画的？”李染墨掩唇轻笑，眼中满是笑意，“虽简约，却生动呢。”

　　李虎挠头：“校准……振动……听着好像比那些绕来绕去的说法好懂点。”

　　李晚星脸红红地，小声辩解：“我……我就是瞎想的……”

　　人群开始退场。李晚星被堂姐堂兄们簇拥着，也跟着往外走。她能感觉到，沿途更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似乎……和以前那种纯粹的围观好奇不太一样了。多了点审视，多了点……认可？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殿门时，李晚星面前的灵光板忽然又亮了。不是系统提示，而是一条私讯，来源显示为——玄理道君。

　　她心猛地一跳，点开。

　　只有一句话，字迹灵动，仿佛蕴含着道韵：

　　「小友之思，甚趣。若有疑惑，可循此符印，于仙网‘静思阁’寻老夫。玄理留。」

　　下面附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星光构成的微型符印，微微流转。

　　李晚星呆住了。这……这是……单独的联系方式？仙网账号？

　　“妹妹，怎么了？”李染墨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没什么。”李晚星赶紧收起灵光板，心跳得有点快。她把那张符印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用灵光板的功能将它收录保存。

　　走出问道殿，阳光刺眼。李晚星眯了眯眼，怀里滚滚蹭了蹭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她抬起头，望向澄澈高远的天空。心里那种“空”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填上了一点点。不是食物，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模糊的，却实实在在的“获得感”。

　　好像，她在这个庞大而陌生的世界里，除了被爱着，护着，也开始……能留下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微小的痕迹了。

　　虽然是以公开处刑和画丑图的方式开始的。

　　但……好像，也不赖？

　　她忍不住，悄悄弯起了嘴角。

　　回到万象院，她没立刻进万法阁，而是抱着滚滚，在回廊边坐下。阳光暖融融地晒着，她拿出灵光板，又看了看那个星光符印，然后，打开记录功能，犹豫了一下，开始在上面慢慢写写画画。

　　不是修炼心得，不是功法注解。就是一些零碎的念头，关于“弦”，关于“振动”，关于“校准”，偶尔还配上更丑的简笔画。

　　写着画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一直绷着的、属于“病人”的某根弦，似乎也……微微松动，发出了一声极轻、却真实的清鸣。

　　不远处，李玄宸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廊柱旁。他静静看着阳光下，那个低着头，对着灵光板时而蹙眉时而偷笑的侧影，看了许久。

　　然后，他转身，无声离开。

　　只对影老留下一句：“她开始记录了。静思阁的访问权限，开至最高。防护，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