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骆清歌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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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清歌的大学草草收场了，最后还用了点见不得光的手段。那家国内一流的建筑公司——至少面试官是这样自诩的——前来招聘时要求大学期间不能挂过科，骆清歌想起室友谎报四六级成绩取得工作机会的经历，于是便有样学样将成绩单用电脑处理过后才打印出来和简历一起提交了上去。面对面试官时骆清歌还有些紧张，没想到自己竟真的畅通无阻地通过了面试，拿到了工作的机会。
从此，骆清歌便觉得说谎也不过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罢了。
说起来她之所以能够顺利毕业而不至于被退学，全因为断了对陆铭洋的念想。正如挚友白音希所说的那样，离开了陆铭洋她的生活反而回到了正轨。当初骆清歌没有如自己最初预想的一样和他大吵一架，而是连分手都没说就和陆铭洋断绝了联系。随之陪葬的是那两张电话卡还有从前的联系网，骆清歌因此丢失了许多人的联系方式，这也是她的遗憾之一。
最让骆清歌痛心的，是白音希的电话她也一并遗失了。她偶尔会梦到那场烟火表演，还有那座总是下着雨的南方古镇。醒转时，骆清歌常常悔恨自己没有听白音希的话背下她的号码。
骆清歌也想过要到白音希就读的电影学院去找她，就像当初她来找自己一样。白音希和骆清歌说过她的班级，哪个人是她喜欢的，哪个人是她讨厌又不得不佩服其能力的；说过她最喜欢的那间教室，那里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成排健壮的桂花树，有丹桂，也有金桂，到了秋天金黄、通红的花朵开满枝头，就是被老师催得睡去，在梦里也能闻到花香；她还说过最爱去的食堂、最喜欢的菜。她告诉骆清歌自己的宿舍楼栋和门牌，拚娇要对方一定要来看望，她会带骆清歌去吃自己最喜欢的食物，见自己最喜欢的人。
可是骆清歌做不到。
骆清歌常常会想，自己见到了白音希该说些什么呢。是说：“对不起，音希。我还是没听你的话，又跑去见那个男人啦，还和他睡了一次。”，还是干脆欺骗自己的挚友，说：“什么是也没发生，我看那个男人不舒服干脆直接把他踹掉了。”无论哪一个，她都做不到。骆清歌没有脸面告诉挚友自己浪费了她的一番苦心，又偷偷跑去见了陆铭洋，像个不要脸的贱人一样和他寻欢作乐。更不想用谎言去回应白音希的一片真心。
再等等吧。骆清歌于是决定等到自己交了新的男朋友，再大大方方地去找自己的这位好友，告诉她自己最终没有辜负她的话，靠自己走出了困境，还找了一个比陆铭洋更好的男友。让她为自己感到骄傲。可那一天终究没有到来，这一等，等到了骆清歌毕业，等到自己变成了职场的老油条。骆清歌终于失去了找寻白音希的所有手段。
工作的五年来，骆清歌兢兢业业，从未出现过什么差错。她从普通文员变成了片区材料副主管，从看上去文弱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成天拿着电话威逼利诱材料供应商的女强人。中不溜的长发扎出个局促难堪的马尾，露出光亮的额头，带上一副圆框的金丝眼镜。有时在水池洗手时，骆清歌抬起头看见镜子前的自己偶尔也会愣神，她现在脸色比以前红润了不少，看起来很健康。“但这还是我吗？”骆清歌自问道。不过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一旦回到工位，挤压如山的工作就立刻将她淹没，那点微不足道的困惑被压成碎末，无影无踪了。
骆清歌的工作能力深得领导的认可，相处的年月一久，这位领导也就担心起骆清歌的终身大事来。公司组织的几次相亲他都替骆清歌报了名，但没有什么效果，于是这位爱操心的年长的领导就亲自给她物色了几个得力的下属，一一安排饭局，骆清歌和李延就是这样认识的。
李延身材敦实，年纪不大却已经有了要长啤酒肚的势头。脸上架着的那副黑框眼镜有些年月了，镜框上有许多明显的划痕。胡须倒是刮得干净，衣着也算清爽。
“李延是我们一线搞技术的同志，工作能力很强。”领导很自信地介绍，把他从前都在一线上替公司攻克了什么难关都一一列举了出来。意思是和骆清歌说，这些人我都给你严格把关过了，你要瞧得上就别耽搁了。“李延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有时候做事呢，稍微欠缺点规划的意识。我常常和他说，咱们的目光可以放得长远一些嘛。”
话说到这，李延也陪着笑简单地做了一番自我检讨，顺便向领导敬了杯酒。领导一杯热酒下肚，接着说：“这饭呢，大家伙都吃得明白，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清歌是个了不起的女同志呀，工作这些年没出过错。你们在一线工作的应当都和她有过接触，片区所有材料都有她在调配把控，她是个卓有远见、善作规划的人才。”
“的确，我和骆总因公事聊过几次天，也算是网友了。”李延附和道。
领导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今天老头子请你们吃个饭，大家就是认识了。男人要主动一点，但是，如果对方拒绝，你也不要死缠烂打。”
“明白，明白。”李延连连答道。
饭局上，三人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拖到了快要7点才结束。饭局到了下半，骆清歌已经忘了她们上半说过什么了，她心中惦记着工作，那些饭桌上的客套话和家常几乎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可是那个李延却把饭桌上骆清歌那客套且浮于表面的热情当真了。是时，李延任职的项目刚好在市中心，于是他趁着位置的便利就约了几次在公司机关坐班的骆清歌。看电影、爬山、野炊、做手工，每次出行都能看得出来李延做了功课，但他的嘴很笨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最后这些事件的结尾都很平淡，无法给人带来任何心灵上的冲击。
唯一一件让骆清歌觉得还算有趣的事，是一次手工结束后李延高兴地说要把骆清歌介绍给自己的妹妹，还说如果知道能够认识一位手工这样优秀的朋友，妹妹一定会很高兴。骆清歌当时心想：你约我出来不想着自己的事，居然惦记着给自己的妹妹找个玩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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