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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怎么就穿越了呢。
苏卿紧皱眉头,张望着四周,可惜的是连一棵能一头撞死的树都没有。
把她弄来的人,真的很有先见之明了。
她也懒得纠结,就近寻摸到一块大点的石头,拿出卫生纸擦拭稍微干净些,便悠悠然地坐下。
据她所知,人饿着,就会死。
简直天才来着,于是舒展眉头,合上双眼,等待好事降临。
可惜的是不能躺下,洁癖是这样的,求死也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结束。
据她分析,以高空肘击地面,不行,一摊烂泥,甚至下降过程中万一心脏不堪压力,身体提前崩溃,嘴歪眼斜,失禁瘫痪了怎么办?
与房梁拔河更是不行,人商君也是死后才被分的尸,妄想一步到位,哪有这么好的事,想来想去还是误食□□比较好。
只是现在条件有限,还是听天由命吧。
沉沉欲睡,只是石头没有支撑,且连棵树都没有的地方,大太阳悬在头顶,苏卿颇为烦躁。
心灵的窗户根本抵抗不了地球最伟大的母亲的光芒啊!
满脸郁色,不情不愿地起身,沿着前人踏出来的小道前行。
将将走了二三十步,场景自然转换,无边的原野骤然进入一片肃杀萧寂的氛围,林立的房屋古朴庄严,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苏卿抬头望向城墙上的身影,大约离地面三层楼高,回望过往案例,兀自摇头。
朝身影喊去:“别跳了,太低,这样是死不了的,只会落下残疾!”
那人不睬她,苏卿抓了抓头发,挠了挠耳朵,内向是这样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竭竭竭竭尽全力成天不言语。
可恶!笑一个啊,笑一个就当咱的客套过去了!
苏卿快步走过去,逃避可耻但着实有用。
“站住。”青年声音平缓又实在是理所当然,仿佛他知道,他不用言辞责令,只轻声吐露别人也会听他的。
但很遗憾了,距离较远,苏卿耳朵又不好,年轻人嘛,年纪轻轻一把年纪了多正常啊。
不过倒也不用尴尬,因为那些场景仿佛经费不足般,只让他们看两眼,下一秒就又回到初始场景面对面了。
苏卿长声叹息,这和毁号有什么区别!
此人生的高大,只平静向下注视也像睥睨,无形中给人不少压力。
索性苏卿自从确诊精神病脑子像少根筋似的,根本不带脑子玩的。
“你是谁?此处何意?”他问。
“苏卿,”至于此处,她略作思索,一锤定音:“就当是在打游戏吧!”
“游戏?”旧字组新词不难理解,这位更疑惑的是谁这么大手笔改天换地只是为了打游戏这样不着四六的目的。
仰头仰的脖子疼,苏卿直接退后两大步,在对方好似看神经病的注视下,问:“你是?”
疑似在挑衅。
天可怜见,她真没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自然得知道这位兄弟的情况才能更好的解释说明。
“嬴政。”鉴于苏卿是他在这里待了大半天后遇见的第一个疑似人的东西,便没有隐藏什么。
再说,死都死了。
!!!
失策,不该叫苏卿的,现在改名苏皇他能同意吗?
大胆进言,小心求证:“秦始皇嬴政?”
倒也没有小心吧,嬴政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并不意外仅凭名字就能说出点什么。
开创者合该被记录,被认识。
苏卿仔细端详,就这面容黑粉闭眼也不能说四五十岁了,倒似个公子,秦王政时期就这么自信了吗?
话虽如此:“陛下今年年岁是?”
嬴政:“四十有九。”
“返老还童?”
或许吧,嬴政也不清楚,醒来便是如此了,身体状况不可谓不好,单看皮肤也绝不是他现在的年岁,更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思索无果那就不思索,苏卿提议:“陛下和我往前走走吧。”
“可。”
嬴政倒不怕这人有害人之心,精神状态先不提,太阿剑竖起来估计比她还高。
竖着穿串还带手柄的。
这次依旧二三十步,场景骤然变化,脱胎于上次古朴沉默的建筑,此次的场景多了些张扬。
路尽头大殿内的宝座上,一位单看外表与嬴政相差不大的青年,闲散坐着。
他轻点手指,视线落在虚空处,一看就是在发呆。
嬴政和苏卿甫一走进,青年就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注视片刻,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眉眼间未曾增添半分情绪。
他说:“地府的判官都这么漂亮吗?”
言语之挑衅,神色之坦然,一句话的时间发挥的淋漓尽致。
苏卿瞪大眼睛,看看嬴政,看看对方,又看看紧握太阿剑的手,这一剑拔出来,绕手一周,足以让她骤降一百五十厘米吧。
下次还是走左手边吧,成年人一生都要追求的体面,火化也得有个头啊!
嬴政声音冷硬:“认识吗?”
他说的是座上的那人,苏卿怎可能认识啊。
“不道啊,我问问。”苏卿诚惶诚恐坦坦荡荡。
接着零帧起手:“你是?”
端的是尊重他人溺爱自己,能用两个字问的问题就绝不多说一个字,多节约时间啊。
那人从座位上下来,信手抽出压在椅子下边的匕首。
有备而来!
苏卿无法,不合群这种事情,她做不到啊!
于是走到一边桌子上,摔碎茶壶,挑选一个较为锋利的碎片,回到原来的位置。
???
那人情绪都不连贯了,也不搞什么喜怒不形于色了,满头问号,看向嬴政:脑子没问题?
嬴政闭眼,逃避问题:“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问别人名字之前,“不应该先来个自我介绍嘛。”
哪有上来直接问的,多不礼貌啊。
“苏皇。”苏卿一脸正色。
没人接话,也没人相信。
“她唤苏卿,我名嬴政。”嬴政言简意赅。
可恶,被拆穿了,是游戏了凭什么不能读档重来。
请支持NPC也有改名权好伐!
“秦始皇帝嬴政?”他倒没再继续隐藏:“刘彻,汉皇刘彻。”
他就是在挑衅!
“这里是汉宫殿,其他的我也不清楚,醒来就在这了。”刘彻稍稍解释。
两位皇帝看向意欲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苏卿。
“卿该知道点什么吧?”刘彻不笑的时候锐利冷硬,让人难以接近,笑起来虽不至于和睦到如沐春风,却也是令人心生亲近之意。
只是其攻心计对于平生不爱带脑子玩的苏卿来说,属于给瞎子抛媚眼,给聋子唱情歌。
阿巴阿巴阿巴。
但,既然你都这么诚恳的发问了:“不道啊,让我想想。”
死场景,快变啊!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苏卿看着又变换成初始地点的景象,指了指刚才来的小道。
“方才便是如此。”嬴政说。
刘彻成功接收信息,倒是和嬴政想一起去了,这大手笔……
依旧二三十步的路程,场景再度掀起涟漪,像一幅画卷徐徐展开。
完全不见上两次建筑风格的延续,脱胎换骨,张扬锐意,哪怕是一座空城,细小些微处也得以见其开阔。
同是一位青年,亮堂堂的衣衫打马穿街走巷,他面容悲伤。
或许是终于得见活人,神色才变得亮堂。
“诸位,是来同朕一起赴往黄泉的吗?”
嬴政:……
刘彻:?
嗯?守城守疯了吗。
苏卿叹:“可惜,我们活动项目里没有这一项。”
在可惜什么?
“这样吗,可惜了,一个鬼还是太孤单了,好不容易遇见三个同类的,”他略作思索,当即决定:“不如让我加入你们吧!”
到底在可惜什么!
亮堂青年从马上一跃而下,武功耍得格外漂亮。
“你是鬼?”嬴政试图抓住重点。
但重点显然还是太多了。
“凭什么同意你加入?”这是刘彻。
“确实可惜,我是卿,你得询问他们两位的同意哦。”苏卿还在为死去的“苏皇”哀叹。
人设都想好了呢。
此人从善如流,“我名为李世民,看两位生的贵气,路上若遇匪盗,还要保护姑娘难免束手束脚,多一人多一份力量,不如同行一路,我可是很能打哦。”
不过话到嘴边,他换下了个形容词——娇贵。
“不再继续自称“朕”?”
“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前身已去,犹不可追,何不只做李世民呢,”他笑得开朗,又道:“只是,三位看起来不是我的子民啊。”
有的人啊,说着只做李世民,张口就是“我的子民”。
刘彻挑眉,帝王气压都压不住,还说什么“死不带去”,不过做帝王的都自带矜贵,便只言:“刘彻。”
“嬴政。”
“苏卿。”她紧跟队形。
那两位名字说出后,苏卿好像在李世民脑袋上看到疑惑猫猫头了。
或许觉得死后有的是时间,嬴政和刘彻颇有闲心等待李世民思量回神。
“……我觉得我们不是鬼。”他最后说。
嬴政认同点头,只一点,他们身体是有温度的。
“所以这是怎样个情况?”
思量许久,把自己的记忆从记事开始剖析到现在,李世民也没找到能和如今有关联的事件,神异志怪,好生之德,也不至于此吧?
嬴政和刘彻齐齐看向苏卿,李世民也皱着眉转向她。
又,又我?
没办法了,小队众望,苏卿责任感一下子就上来了:“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这简直是人生哲理啊,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就往前走吧,总归会走向视野开阔的地方。
依旧回到初始地点,依旧是那条小道。
世界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苏卿七想八想的。人的脚步或者是车辆的倾轧,小道两旁的小草歪歪扭扭的,长势难看,苏卿就专往道路两边的边缘处走,想扩大这条小道,毕竟这三位皇帝不知道哪里对上脑回路了,誓不相让,非要并排走。
这条道跟加载动画似的,苏卿不太喜欢,就不能设计成黑屏式加载吗,还能少走二三十步路。